“老大,老大,你相信我,今天我是着急了,才会自己上这里来查看。不是故意瞒着不跟大伙儿说的!”他呼叫着冲到门边,狠劲儿去拉门把手,“你们让我出去,我出去就把事情来来去去全都交代一次,这回绝不藏私!”
门锁的紧紧的,再怎么拉也没有丝毫松动,小六子又重重敲了几下。
老大喝道:“给我安静一点!”
小六子的手一下停在了半道,不敢动了。
“你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屋的吗?”老大问道。
小六子翻着眼皮想了一会儿:“我刚才晕了……”
“怎么晕的?”
“好像是闻到了一阵杜鹃花的香气……”
老大冷笑了一声:“傻子,杜鹃花是没有香气的。”
“啊,那就是有人给我下迷香了!”小六子恍然大悟,“我就说嘛,怎么忽然就没知觉了!”
“你怎么知道自己没知觉了?”老大问,“该不会是被人套话了还不知道吧!”
小六子面色一白:“不、不可能!”
老四插了一句:“老大,这小子手机里倒是干净……”
小六子顿时感激的谢天谢地。
“手机干净有什么用,他嘴里不干净啥都完了!”老三跟着说道,“万一他把咱们落脚的地方说出来,警察来了谁知道啊,不就全端了吗!”
老大沉吟不语。
小六子慌了:“……我没说!我和五哥住在后街那边的矮屋,平时你们也不大去的,就算被警察知道也没什么用!至于你们现在落脚的那个外郊的院子,不是当拆迁处理成废屋了么,平时没人会来,房东还在外面栓了一条大狼狗吗,外人一进去就吠,怎么可能有警察来了不知道呢!”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滴”的一声,像是什么被关掉了。接着有人轻轻一笑,就没有动静了。
小六子说完不见反应,心里惴惴不安,干他们这一行的,最要紧就是嘴严,被抓了没事,现在对骗子的刑罚并不都那么重,只要涉及的金额没超过警示额,基本也就是教育教育,罚罚款,实在不行就判个半年一年,然后表现良好就出来了。
这他早就有经验,才学了两年的手艺,最多就是个从犯,还没有任何伤人的记录,他不怕警察。
但是老大他们就不同了,听说从十几岁就开始走这条道,骗过钱可以上七位数,身上还背了人命。老三老四一直跟着他,干过的损事儿估计也不少,那个从不露面的老二就听说是关在那个监狱里还没出来。
要是被他们怀疑暗通警察,还真得吃不了兜着走!
小六子急吼吼的原地打转,可任凭他怎么叫人,外面几个都不再理他了。
……
缇娜整个白天在外面转,把这阵子收集到的酒吧客人中曾被“仙人跳”的证据整理成册,按洛英的吩咐送到酒吧后门,刚走到杜鹃树下,就看到大帅哥正悠悠然的靠在那儿玩手里的录音笔。
“老板,这是你要的东西……诶,这不是我的录音笔吗?”她蹙眉伸手去拿洛英手里的玩具,“我说前两天怎么不见了,原来是你拿了!”
洛英莞尔一笑,清了清嗓子说道:“刚好要还你。”
“你声音怎么了……哎下次拜托你借用之前先说一声好么!”缇娜不满的撇撇嘴,拿回自己失而复得的录音笔,把资料甩在他身上,“你要的都在里面了,还没到上班时间呢!快给加班费!”
洛英翻开资料扫了几眼,挑眉咦了一声:“看来金额还挺大嘛,啧啧啧,看来到酒吧来喝酒的都是有钱人啊……下个月店里的价格表得涨涨了。”
缇娜翻了个白眼,检查录音笔的时候,发现电子显示屏上有条新纪录,边看边点了开来:“你录什么了?”
录音笔阴阳怪气道:“醒了,醒了还不起来!”
缇娜:“?”
“报警吧。”洛英收起资料抖了抖衣服,“间接证据加上人证,应该够他们好好吃一壶。我就不出面了,一会你好好表现,就说……”
缇娜不解的看着他。
“就说是无名人士为民除害,深入狼窝以身犯险英勇无畏找到的录音记录,请他们好好查证!”
“……”
录音笔哼哼两声道:“躺迷糊了不是?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一开始继续修文,修完就继续更新
☆、第25章(修)
缇娜虽然不太清楚前因后果,不过录音笔里的对话铁证如山,加上她手上的人证们提供的证据,基本上警察一到就收押了关在后巷小房子里的小六子——William,后来又从他嘴里撬了不少东西出来。
其实专案组找他们的老巢也很久了,奈何这伙人太狡猾,落脚的地方经常换不说,又是骗人钱财又是威胁人身安全的,领头的还特别神出鬼没,案情被搞得非常复杂。
这一回小六子莫名其妙就变成了提供线索的那一个,他到最后也没明白到底是兄弟们玩把戏玩脱了,还是一开始就是警察在诓他。
但他仔细想想这也不太可能啊,在外面说话的三个人,他听得真真的,就是老大老三老四无误啊,要是谁故意模仿的,那也太逼真了,那声音就跟他们三个人的双胞胎似的,连说话的习惯、音调起伏、性格都一模一样,太离奇了。
除非见鬼了。
不过不管小六子怎么犯嘀咕,他想轻易脱身是不容易了。
就算警察同志肯放了他,如今的状况老大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这一点小六子比谁都明白。
洛英没等警察来,就把事情交给缇娜自己一个人先离开了,说好晚上请何旭东吃咖喱,他趁时间还早就先去附近的超市买土豆了。
所以当何旭东接到警方的电话急匆匆想赶回酒吧时,差点扑了空。
话说何旭东也没想到自己就醉了那么一回酒,还能闹到警察手里去。他跟方景生约了在咖啡屋见面,方景生拿了婚礼上的一大堆待办事宜找他商量,从礼服到酒水事无巨细要他拿主意,好像新郎是姓何似的。
何旭东忍了好几久才没说出以后这件事不要问我这么无情的话。
他想,人家是把他当成了真正的哥们才会找他商量重要的人生大事。作为朋友,哪怕露出一点不耐烦的表情都是不应该的。
于是忍了又忍,他耐下性子,帮好兄弟定了不少方案。以至于到最后心里剩的那一丝怅然也被琐碎消灭殆尽。
等他后来接到警察的问讯电话,知道有这么件事,不禁大吃一惊。
电话里据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官说,他醉酒那晚,从酒吧到那个出租房的路上,监控录像表明,他曾经被人偷窃财物,而那伙人现在已经被抓获。
由于监控没有拍到全程,所以后来他后来如何的并不清楚。警方还需要他的协助。
何旭东一边答应次日会到警局做份笔录一边暗暗替洛英担心。接完电话他愣了半天,方景生看他表情凝重,问道:“出什么事儿了,刚才是警察?”
何旭东心不在焉的应道:“嗯,之前丢了手机报的警。”
方景生愣了愣,随即想起何旭东现在用的手机好像并不是今年生日自己给他送的那部,就笑道:“就一部手机,你还报警了啊?”
何旭东摇头,心里想着警察说需要他提供点线索,但那晚丢手机的情形他自己都没印象,谈何提供线索呢。也许问洛英还比较清楚……
不过这话他是绝对不会跟方景生提起的。
“看样子是警方破了其他的案子,顺带我那起也有线索了,可能需要我提供点情况。”
方景生“哦”了一声,恍然道:“就是你没接我电话的那个晚上吧。难怪你说喝醉了不知道,连手机都丢了,真是喝大发了,哎,我还没问你呢,那天干嘛喝那么多啊……”
他狐疑的盯着对面的人看。
殊不知何旭东早就已经决定把心里那一份奢望掩藏起来,这时候更不可能让他看出什么来,心里明明是在苦笑,可表情却淡定的很:“那天不就是碰到个朋友吗,聊得起劲一时没注意就喝多了。”
“朋友?哪个朋友这么不靠谱?”方景生一听便面色不善了,耳边不知为何似乎响起了某个人的声音,当即不悦道,“你那天说后面还有事叫我先回去,就是约了这个人喝酒?到底是谁啊?”
要说两人从小到大都在一起,何旭东有哪个朋友方景生不认识还真难找的出来,随便糊弄个人名出来也确实有难度。
何旭东只得道:“你不认识的。”
方景生脸色更差了:“我不认识……该不会就是上回电话里说帮我找乐队的那个男的吧?”
何旭东没料到方景生会一猜就中,不禁闪过一丝尴尬:“……恩。”
方景生顿时脸黑,秀气的脸侧了过去。
何旭东心思早就飞远了:刚才警察说抓住的犯人平时就装成酒吧服务生,和同伙到处找酒吧客人行骗。现在虽然已经带人回局里去了,但是一想到下午洛英也在酒吧附近呢,他就禁不住浮想联翩。
之前连酒吧服务生们都觉得洛英是骗子,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顺道把这家伙也牵连进去呢。虽然他莫名就觉得洛英不可能和那伙人混在一起,可谁说的清楚呢,自己还不是曾经怀疑过他么。
说来说去,也是那家伙实在太不靠谱了……
想到这里,何旭东就再也坐不住了:“景生,其他婚礼的事情你自己再看看,我一会还有事得先走了。”
方景生抿着唇转过脸来,说话的声音里带着点少有的委屈:“这么久没一起吃饭,我还想晚上跟你一块儿……”
何旭东:“今天真不行,晚上我约了人的。”
“……”方景生顿了顿,“又是……那个人?你们什么时候变得关系那么好了?”
何旭东急着要走,也没听出他话里有什么不对劲,起身便招呼服务员买单:“还行吧,我约了洛英吃饭,时间差不多了,你开车来了对吧,那我就不送你了,先走一步。单我买了,你要不要继续坐?”
方景生:“……”
何旭东出了咖啡厅就给洛英打电话,铃声响了好几下才被对方接起来,洛英正在超市里跟一群大妈抢新鲜食材,接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气喘吁吁:“你忙完啦?”
何旭东听到他的背景声音并不像是在警局里被人审问,暗自松了一口气:“嗯,我好了。你在哪呢?”
洛英笑道:“我在买土豆啊,有人不是说要吃咖喱吗?”
何旭东一愣,那会儿心血来潮顺嘴说了句想吃这个,没想到人家记得牢牢的,现在都已经去买食材了。
一个刚认识才几天的人居然被他指使的像个老妈子,连着两顿给他做饭,真是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读书时就和家人分居两地,从来也只有他把别人的话放在心上,对别人驱寒问暖,这么被人关心倒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你真要给我做咖喱啊?”他呆呆的重复了一遍,自己都有点不相信。
洛英大大方方的“嗯”了一声,接着一拍脑门:“哎你带钱了吧,要不到酒吧街后面的超市来接我吧,我好像没带钱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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