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诺抱歉的看着他:“sorry啊!我想我可能是太累了。”
其实他是被昨晚接踵发生的事吓了一大跳,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但对于一无所知的GEICO,他又心虚的不想全盘托出。
GEICO以为他是为了没能帮到那个醉鬼豪客而难过,不免有些同情:“我看你也是太累了。老实说昨晚幸亏缇娜兜住了,不然你多管闲事的跑到二楼去,得罪贵宾可大可小的,知道么!”
小诺低下头没有说话,神情很是萎靡不振,可怜的就连大大咧咧的GEICO也觉得不忍心再说他。
“哎算了算了,好在昨天那位贵客最后也没说什么,就算有什么缇娜姐也会帮你圆回去的,没事的啦!你小子记得下次不要这么没头没脑的就好了!”
小诺:“……哦。”
GEICO咳了两声,伸手点了一下暗掉的ipaid屏幕:“那你还要不要接着听piao客与坏女人进入房间之后的事啊?”
“之后?不是抢劫就完了吗?”
“屁咧,现在哪里有抢完钱就算啦的好事!听着——!那些女的带人进屋之后会虚掩大门,然后脱掉男子的上衣、外裤,将衣物放置在靠近大门的窗户或者桌子上。这时候,尾随而来的几名男子会采取行动,先是从门或者窗户外偷偷将男子的衣物偷走。”GEICO边读边表演,眉飞色舞的样子简直比影帝附身还夸张,“一般床头都会有窗帘布,起到至关重要的掩饰作用!而已经被脱了外衣、外裤的嫖客在床上等著美女的服务,根本想不到美女已经借口洗脸什么的,早就悄然离开了。”
小诺白着脸听到这里,总算松了一口气:“那就是说,偷完钱就没事了。”
GEICO故作痛心的皱了皱眉:“不一定哦,如果这伙人的偷窃行为被那个醉鬼发现,埋伏在窗外的同伙就会立即一拥而上,暴打一顿抢走钱财。这是轻的,一旦当事人反抗太激烈了,那些人还会拿刀……”
小诺被他唬的跳起来:“那我们赶紧报警吧,我怕那个人喝醉了不懂事,万一被捅伤了怎么办!”
GEICO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你真是太好玩了,哈哈哈哈。”
“你还有心情笑!”
“怎么没心情,刚才我是吓唬你的啦!”GEICO好不容易停下笑声,气息不稳的捂着肚子倒在床上,“都是昨晚的事情了,要受伤也早就上医院去了,真是流血到现在还不死翘翘啊,就算你去报警也迟了!”
小诺:“……”
“我说你就别管人家的闲事了,这么大的人了,酒是他自己要喝的,当然接下去的事情也得他自己负责啊。会上酒吧来的人都应该有醉酒误事的心理准备,别担心了。依我看最多也就是花钱消灾。”
“话是这么说,可我就是有点担心……”
“哎,你才收了人家多少小费啊,就良心不安成这样。没事的啦,那群人混酒吧街不是一天两天了,也就是抢钱偷东西的道行不会伤人的。最多这几天晚上我帮你留意一下,要是那位客人再来,一定帮你问候行了吧?”
“……谢谢啊。”小诺无奈的撇撇嘴,也只能希望这位倒霉的客人最后能逢凶化吉了。
GEICO又安慰了小孩儿几句就回自己床上补眠去了,一晚上的夜班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要不是怕这小工读生钻牛角尖他才不会耽误自己的美容觉呢。
在酒吧里工作遇到这一类的事情总是难免,以后见得多了自然也看的淡了。
geico困得一爬shang床就睡了,留下小诺一个人却怎么也没办法入眠。
尽管昨晚上了个通宵大夜班,还出了那么多的事,身体已经很疲倦,可大脑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到这家酒吧里兼职以后,遇到有夜班的时候他一般会和GEICO一起住在酒吧里面的休息室。GEICO在这里工作了两三年,算是老人了,平时说话大大咧咧性格也很开朗,很多时候会刻意提点小诺,算是个不错的同事。
没到酒吧工作以前他一直以为这些地方龙蛇混杂人心不足一定不是个好去处,要不是学费生活费吃紧,下学期又多了一个实验室的费用,小诺绝对不会考虑到酒吧里找工作。
可是真正在这里接触了几个月下来才发现,这些都是外界以偏概全的误会。
【给】吧其实是个很有人情味的地方。
表面很凶还很妖娆的缇娜姐,私底下很会做饭,常常给上夜班的大家带好吃的自制糕点,工作之余她还自学心理学,这朵陪聊的解语花几乎比一般的心理医生都专业。
吧台的调酒师GEICO就不用说了,还有那些一起共事的服务生,基本都很nice。碰到小诺需要考试的日子,他们也会自动帮忙调休,不用小诺手忙脚乱的赶时间。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小诺只是个兼职的学生工而已,不跟他们抢单抢业务自然冲突也少了。
可总体来说,小诺还是很喜欢这个充满了温暖的地方。
除了老板神龙见首不见尾,半年都没见过面。
如果不是昨晚在贵宾室看到了那人的话……
没想到他竟然还在这座城市。小诺托腮忧郁的望着休息室的天花板,手指绕着枕头套上的流苏来回打转,犹豫着要不要辞职。如果不辞职的话,以后很可能还会再碰到吧?
想到这个心里竟有小小的激动。
毕竟是一年多没见面了,当初也发誓不要再见了,姐姐哭泣的脸仍在眼前,自己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一涉及到姐姐,心底的激动瞬间化为了内疚。
一年没见,他的样子变化好大。
人也瘦了。
是不是没有吃好呢。
小诺一颗心犹犹豫豫幽幽怨怨,竟然就这样靠在墙边慢慢睡着了,睡梦中仍不安慰的皱着眉头。
似有什么难以决断的矛盾在梦境中也困扰着他。
与此同时,酒吧后廊的房间里,另一个睡迷糊了的人刚刚醒转了过来。
“嗯~”他摊开四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却被拉扯到的某部位酸疼的全身一颤,“嘶!”
洛英呲牙额头挂下一道黑线,抽着嘴角扶腰坐了起来,忍不住骂道:“混蛋……”
可算整死人了。
“咳咳。”坐在沙发上的一人及时发出两声咳嗽制造了一点存在感,提醒他房间里还有个人在。
“……你醒了?”
洛英闻言无奈的抬起眼。
回笼觉醒来就发觉了这个人还没有离开,虽说见面也尴尬的不晓得该说什么,但总不能为了回避就一直装睡下去吧,躺的腰都直了,还是暂且先看看他要干什么吧。
洛英适当装出个惊讶的表情,半抱着被子警惕的望着男人:“你谁啊?”
这语气把一个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随便跟人上了床的无知人士扮演的狗血淋漓。
何旭东也听的愣了愣。
原来不但自己断片,这人也什么都不记得啊。看来真是一场醉酒引发的悬案,估计想搞清楚昨晚是谁勾搭了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可能了。
可惜他想了半天的措辞,说出来还是尴尬的不禁扶额:“昨晚大家都醉了,你现在还……好吗?”
洛英把迷糊人物的性格贯彻的十成十,诚实的摇摇头:“不太好。”
这倒也是事实,腰酸腿痛喉咙哑外加不可言说的地方也使用过度了,情况实在好不起来。
何旭东尴尬的站起身,显然被这直白的回答弄的不知怎么回复。该上前抚慰一下还是直接掏钱包赔偿比较适合呢,两人一时间有些无语。
这样子一看就是没经验的,心里想什么一下子全都看出来了。
然而,好像很久没人这样担心过自己,虽然对方只是一个露水情缘的陌生人,洛英却莫名想要恶劣的再欺负一下。
再说不舒服的地方也确实是这个人造成的,理由也算正当。这么想了一瞬,洛英已经蹙眉低低的shen吟了一声:“头好痛……”
“头疼?你也喝多了吗?”刚才还扶着腰,头疼还腰酸……何旭东上前一步。
洛英委屈:“头痛腰痛全身都不舒服!”
何旭东:“……”造孽啊。
沉吟了一下,何旭东问:“要不然去医院看看吧,我昨晚喝多了,可能一时没……控制好,先去看看医生,万一有什么问题,你放心,我会负责药费的。”
去医院什么的就玩脱了,洛英马上拒绝道:“我走不动。”
何旭东对这答案不置可否,转身帮他找衣服。沙发旁的衣架子上挂着几件颜色素淡的衬衫,看起来应该是平时常穿的,他伸手取了一件下来,至于裤子……他左右看了看。
“我不去医院。”洛英又申明了一次,顺便掀开被子,起身往浴室走,“休息休息就好了,刚才开玩笑的,你不用管我。”
“刚才我已经打电话叫了助理,他一会开车来。”何旭东找到了裤子,和衣服一起拿到浴室门口,想要交给青年换上,语气温和中带着郑重,“等你洗漱好……”
他话音一滞,被眼前的情景镇住了。
浴室里。
身材修长的青年不着一缕的站在流理台前刷牙,白皙到耀眼的身体纤细但一点也不瘦弱,他的肌肉精悍紧致,十分漂亮,尤其是臀部挺翘的曲线简直让人遐想连篇,再加上身上的青紫吻痕在日光灯的照射下尤为显眼。
何旭东没想到这人起床洗漱都不先穿上衣服,一时有些卡词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离离的地雷,么么大
☆、第8章(修)
“你要不要先穿上衣服?”何旭东错开眼不看他,低头将手上的衣服放在洗手间的杂物架上。
洛英莞尔,没想到这人床上这么生猛,醒过来倒变成了会不好意思的纯情男。
“谢谢。”
洗漱完穿好衣服,洛英神清气爽(暂时忽略身上的酸疼)的走出来,看到何旭东站在他房间里的大窗子边欣赏风景。
窗外是酒吧后廊的杜鹃树。
回看桃李都无色,映得芙蓉不是花。春天的杜鹃粉花似海,这个时候确实是很美的。
就因为这个房间正对着杜鹃树,所以洛英才一直在这里。
每到春天,杜鹃粉团粉团的绽放时,能叫他想起小时候师傅他老人家在落英缤纷下执手翻书的样子,安静悠远仿若永在……
“好了?”何旭东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满意的看到青年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样子,比起沉睡时的静好迷蒙,他现在的摸样更加鲜亮英俊,让人一见就心情愉悦。
“我助理应该已经到附近了,我们出去等。”
洛英微微一笑,身体却没有动:“不了。”怎么看这荒唐的事儿到这里也该打住了。
何旭东往前的动作却停住了。
他二十岁出来创业,十年来经历了白手起家的风雨,虽说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企业家、金融巨子,但现在也已经拥有了一家规模不小的贸易公司。
手底下的直营店和分销公司若干,光是帮他管理行程的助理就有三个,分别负责了不同的领域。
而眼前这青年在他看来最多也就二十五岁的样子,性格还迷糊的不行,何旭东习惯了照顾别人安排一切,两人这种关系,他下意识就不喜欢听到对方的拒绝。
况且生病就该去医院,拖延出了问题反而麻烦。
“我带你去医院。”他又重复了一遍,对着有些不懂事的青年难免有些发愁。所以这回用的是肯定句式,并没有多少询问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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