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的甜啊,哟,秦哥,也给我来一口呗!”蒋帆立刻往秦未胳膊上贴了过来,一脸腻歪的表情,作势就要往那块西瓜上咬去。
“滚,你又不是季言,一边去!”秦未笑着一胳膊肘将蒋帆推开,周围的人都扑哧大笑起来。这些熟识秦未的人老早就知道秦未和季言的关系,毕竟秦未喜欢季言喜欢得太高调了。也就是他这副坦坦荡荡的模样让人挑不出错,旁人也就自然而然接受了,觉得好像也没什么。
季言也不想再和秦未僵持着,两块西瓜中间都咬了一口。
当季言说甜的时候,秦未又自顾自乐开了。
真是个傻瓜。
二十三
“你又忘带钥匙了?”在听到门铃响后,季言匆匆关火走去开门。最近秦未因为篮球比赛将近的缘故,每晚都在篮球馆里加练,季言也就早点回来先做好饭菜,等那饿惨了的家伙一回来就能开吃了。只不过好像今天秦未回得有点早啊,还又没带钥匙。
当打开门后,季言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秦,秦阿姨……”季言结结巴巴地说着,完全被门外站着的意料之外的人给吓到了。
“季言啊,我带了点饭菜来看看你们。”秦母好似丝毫不意外开门的人是季言,显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而后秦母的目光淡淡落在了季言穿着的围裙上。
季言连忙将身上秦未买的粉红小兔子围裙给扯了下来,攥手里,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你已经做好晚饭了?”秦母看着季言低垂着眼一脸局促紧张的表情却是不由得笑出来,这孩子性情内敛得倒还是和初中时候一模一样。
“还,还没,才下了一道。”季言连忙将秦母手中接过从家里打包好带来的饭菜,“快,快请进。”
等秦母进了屋,季言一脸生无可恋地缓缓关上大门。
秦未,你快回来!
二十四
自从秦未公开对家里出柜和父亲闹翻后,秦未就很少回家。一开始还会应着母亲的话回去,但到家也是和父亲吵得不可开交的地步,最后索性就不回去了。秦母虽然经常和秦未电话联系,但是这还是第一次到秦未的住处。不,准确来说,是秦未和季言的住处。
季言将饭菜放桌上,转头看向秦母,“秦未因为篮球队训练的缘故会晚点回来。”
“没事,我在这里等他就好。”秦母望了望房内的布局,问季言,“我可以参观一下吗?”
“恩。”季言虽是点头,心却不由得咯噔一下。
是租的房,虽然面积不大,但两个人住肯定是绰绰有余了。原本是两室一厅一卫的构造,却只有一间有着大床的卧室,另一个房间被秦未美名其曰地用来给季言当画室了。而整个房子,除了浴室之外就没有门了。这一看就知道是秦未的小心思,就算他们俩又吵了,季言既没法分床也没法锁门,这一到晚上秦未便能畅通无阻地继续缠着季言。
秦母站在卧室门口,静静望着那张双人床,迟迟没有说话。
季言忐忑地站在秦母身后,一声都不敢吭,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等着被批评一样。
二十五
“很干净呢,一点都不像秦未在家里的房间。”过了一会儿秦母转过头来,抿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肯定是你整理的吧。”
季言愣了愣。
“恩。”季言轻声应了下,小心翼翼地去看秦母的神色。
“我还一直担心他到大学来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过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秦母走进了房,她站定在了床边上注视着那张挂在墙头的,那一幅秦未从初中时候就很宝贝的季言送给他的肖像画。秦母笑了,这孩子神采奕奕的,一脸活力而又张扬的得意模样,一看就是她的儿子。
秦母缓缓转过头来看向站定在门口的季言。
这都不知不觉,两个孩子都长大了呢。
二十六
“我可以进你的画室看看吗?”
“当然可以。”
季言有些受宠若惊地望着要进画室看的秦母,没有想到秦母竟然对自己的画感兴趣。画室要比主卧稍微小一点,堆满了季言各式的素描和油画,还有一幅在画的油画大开。
“很好看。”秦母不懂艺术,但是望着那还未完工的画就觉得很美,是一种很宁静而又舒服的美。在钛白、灰蓝、瑰红的背景中,伫立着一棵静静绽放着纯白花骨朵的枯树。
平静而又唯美的,有一种纯粹纤细而又静谧渴望的美好,和季言给人的感觉很像。
秦母心里暗叹了口气。
如果是季言的话,应该也可以的吧?
二十七
“谢谢。”听到秦母这样夸奖,季言晃神了很久才想起要说句谢谢。
“听秦未说,你一画起画来总是忘了时间。”秦母转头看向身旁的季言,“你别光照顾秦未,你也要注意好好休息,还有多吃饭。我听人说画家容易得脊椎病,你要好好注意,不要以为年轻就没什么老了可是要吃苦头的。”
季言愣住了,似乎是从没想过有一天秦母竟然会对自己说出这样关心的话来。而且,还是这样熟悉的母亲的口吻。季言抿了抿唇,一时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母的手机突然响了,接了电话后似乎是有什么急事要赶着走。秦母也便不能再留下来等秦未回来了,“等明年过年的时候,你劝劝秦未,叫他回家来过年吧。今年他爸爸虽然嘴上不说,我知道他一定还是想秦未回来吃团圆饭的。”
季言点头。
等秦母走出门外时,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了季言——
“季言,你,也一起来吧。”
二十八
当秦未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往常应该坐在客厅等他吃饭的季言。桌上却多了几盒菜,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妈妈送来的,秦未的心里却有些慌了。
季言和秦未刚在一起的时候,真的是秦未进一步,季言退三步的节奏。好不容易将季言妥妥地抱紧拉到身边了,秦未真怕自己妈妈来说了什么让季言又给缩到天边去了。
季言在画室里,但并没有在画画,只是傻傻盘腿坐在地上注视着自己近来开的那幅油画。
“怎么了,眼眶都红了。”秦未也屈膝坐下本来伸手想抱下季言,结果看到季言有些红的眼眶,秦未眉头立刻蹙起,“妈来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季言轻摇头,“秦阿姨说,这幅画很好看。”
“怎么,感动了?”秦未不由得松了口气笑起来,凑过去低头吻上季言右眼角下的痣。
“我每次都说你画得好,你怎么不感动一下?”
二十九
“那不一样。”季言没躲开秦未的吻,只是闷闷地说一声。
“哪里不一样了?”秦未笑着说着,但其实秦未知道,这是不一样的。秦未从认识季言起就知道这家伙顶真得要命,不管是作业拿个优,考试考了高分,还是比赛拿个奖状都高兴不得了,说要回去给妈妈看。季言从小就是这样,被妈妈宠爱着,习惯着期待着母亲的称赞。特别是在季言的母亲重病逝世之后,母亲这个词的意义,永远对季言是不一样的。
因为失去,所以季言,也许比任何人都还要看重着,渴望着亲情。
秦未想要给季言一个家。
一个可以尽情保护,宠爱着季言的家。
一个完整的,有着他和他,还有更多人祝福的家。
一个让季言舒舒服服地安定下来,再也不想离开的永远的家。
三十
“秦阿姨说,今年春节,一起回家过年。”
“一起?”秦未怔住了,不知道季言说的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季言抬眼看着秦未点了点头,眼里也是难掩的欣喜。
“我妈真这么说?”秦未不可置信又激动地问道。
“恩。”季言继续点头。
秦未一把将季言搂在怀里,在季言脸上胡乱吻着,“高兴了?现在高兴了?丑媳妇终于可以回家见公婆了。”他知道这是自己妈妈过来变相表示已经开始渐渐接纳了季言,季言高兴,秦未也很高兴。
“谁是你丑媳妇?”季言今天心情也不差,没伸手去推开秦未。
秦未直接将季言顺势压在了地板上亲吻,完全掌握了主导权,舌尖强势地顶入季言的口腔,炙热的气息占据对方的呼吸,在唇齿间火热地肆虐。季言喘息着,伸手环上秦未的颈脖,手指嵌入男人的发丝。
“别。”等秦未作乱的左手已经撩进了自己的上衣,右手往自己裤子里伸去时,季言终于开始推拒,伸手抓住了秦未的右手,“你去洗澡啊,身上一股汗味。”
“好。”秦未应了声缓缓起身,然后没等季言松一口气,秦未就直接把季言从地上轻而易举抱了起来,“我们一起去洗。”
“谁要跟你去洗!”季言吓得立刻挣扎着要下来,这一进浴室肯定就被秦未给啃干净了,“别闹了,饭菜还在桌上呢。”
秦未笑着将季言抱出画室,宽容大方地给了季言两个选择,“那你是想洗完再吃,还是边洗边吃?”
☆、31-40
三十一
蒋帆的生日正巧是双十一,带了一堆人去KTV唱歌庆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一大波空虚寂寞冷的单身狗入侵要开单身趴。
一开始大家玩得还有些矜持,后来等一瓶瓶啤酒上桌,大伙也都玩开了。蒋帆第一个给灌醉了,喝醉了后扒拉着话筒,唱得没完没了都舍不得放下。
一桌十几个开始玩骰子,秦未一输所有人起哄要秦未和季言一起大交杯。
“大交杯!大交杯!大交杯!”众人纷纷起哄,连带着蒋帆也拿着麦克风大喊。季言脸皮薄,立刻尴尬地红了脸,秦未嘻嘻哈哈地倒也挺期待的样子。
“来呗,愿赌服输啊。”秦未接过了两个啤酒杯,递了一杯给季言。
“你输了凭什么我……”季言话还没说完,秦未已经用力抱住了他,右手环着他的脖子开始喝酒。周围瞬间一片喧哗尖叫,季言的身体僵硬着,然后左手暗地里狠捏了一把秦未的腰肉,右手绕过秦未的脖子也开始喝。
“季言你不懂爱,秦未他会掉下来。你们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这个时候只听到蒋帆开始咋呼疯癫地唱了首新歌,那魔音震耳,余音绕梁。秦未倒是先喝完了酒,季言却是一口酒呛喉咙口然后都喷了出来。
蒋帆,你他妈到底在唱什么鬼!
三十二
“举杯消愁愁更愁,我还没有女朋友。路见不平一声吼,我还没有女朋友。此曲只应天上有,我还没有女朋友。我们,都是,单身狗!汪!”
“蒋帆,你够了啊你。”秦未无奈地看着就算上了车还嚎得无比沉醉的蒋帆,他虽然也有点醉但意识还算清醒,幸好生日会里有几个开车来没喝酒的人可以送他们回家,“还有,谁跟你一道是单身狗。”他可是有家室的人。
秦未转头,看见喝得也醉醺醺的季言已经靠他肩膀上睡着了。秦未挪了挪身子,往下坐了点,想让季言靠着更舒服一些。等烂醉如泥的蒋帆被他家里人拖回去,秦未和季言也被送到家门口。
秦未把季言小心从车上背了下来。
“秦未,回家……”季言有些醒了,头贴着秦未的脸侧蹭,晕醉的声音听得秦未骨头都软了。
“那,那个学弟,谢你了啊。”秦未临走还记得和送他们回家的学弟打声招呼。
“恩。”学弟推了推眼镜,冷淡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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