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伊淼就理解不了自己为什么在开车的时候一定不打电话,因为她常常会在陆离下班的时候想让他顺便从外面捎点东西回家,可是陆离不接电话,只能不了了之。不过毕竟她也没有经历过那个事故,理解不了也不是她的错。
而辛诀的这种不经意的温柔总是能触动陆离的神经,甚至有种错觉让他觉得辛诀还是跟他在一起的。
于是愧疚和歉意再次翻涌而来。陆离觉得自己再和他多待一秒,都是折磨和艰难,会让他喘不过气来。
许久陆离才说了句:“没事。”
他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胃渐渐的不怎么舒服。他有点懊悔,不应该喝那点酒。不过实际也还好,没什么大事,总不至于又是肠胃炎。
辛诀当然注意到他捂着胃:“你怎么了吗?”
“噢。”陆离应着,“没什么。胃有点不舒服,不过也没什么大事。”
“怎么还胃疼?”
“我也不知道。去年冬天闹了一阵肠胃炎,就一直没好利索似的,偶尔犯一下。其实也没什么,一会就好了。”陆离松开了放在肚子上的手,搓了搓。
辛诀皱了皱眉头:“还闹肠胃炎了啊。别到处吃,啤酒也少喝点。”他一听就不太高兴,以前什么事都少,结婚之后反而添病。不过他没说出口。
“嗯。”陆离心不在焉地答应了他。
恰巧路过辛诀家,辛诀却开车进了小区。
陆离惊了,还没等他说话,辛诀道:“我家正好有胃药,你吃一点,我再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陆离连忙拒绝,“反正一会就到家了。”“别撑着。反正也是顺路的事。”辛诀把车停到楼下,“你跟我上去吧。”
陆离摇头:“不了,你也别麻烦了。”
“我又不让你留宿,你紧张什么。”辛诀无奈地看着他,下了车,过去打开陆离的车门。陆离无奈之下只得跟了出来。
这里他也才住过没几次,两人就分手了。
辛诀甚至还把他们平分的房钱和装修费用打给了他。陆离收到那笔钱的时候心又凉了一截。
反正他是自作孽不可活。
辛诀开了门请他进去,陆离看到屋里的摆设没什么变化,只是看起来空荡荡的。辛诀让他自己坐一会,去厨房翻到药箱,做了壶开水,跟凉杯里的白开水兑在一快递给陆离:“看看喝着行吗。”陆离尝了一口,水温正好。辛诀把药递给他:“上面写着吃两粒,你自己看看吃多少。”
陆离点点头。
辛诀不知道又去厨房忙什么,陆离吃过药,那人还是没有出来,他又不好意思自己就离开。
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已经十点钟了,时间有点晚了。他把水杯放下,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辛诀?”他试图叫他。
“嗯。”辛诀应了他一声,走出来,“熬小米粥。”陆离不经意地皱眉:“啊?”
“反正小米粥好熬。对胃好,不喜欢喝也得喝。”
“……”陆离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你别麻烦了。反正你已经到家了,就别再出去了,我自己打车回家去好了。”说着后退了一步,“再见。”
他转身,脚步极快地出了门去。
辛诀弯了弯嘴角,看着差不多好了的小米粥,拿着手机给陆离打了电话过去。
陆离半天才接起来。
“喂?陆离。你的钥匙落下了。”“啊?啊,好像是。我回去取好了。”说罢他匆匆挂了电话。
辛诀悠哉悠哉地熄了火,把粥放在锅里温着,洗了洗手,抽了根烟。
陆离的敲门声响了起来。辛诀过去开门,陆离站在门口,有点焦急,明显想拿了钥匙就走,不再进来。辛诀却不紧不慢的,走到沙发上把那串钥匙拿起来,走到门口。
“谢谢。”陆离还没接过就道了谢,身子前倾去拿钥匙,辛诀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拽进屋来,把门反锁上。
陆离惊愕地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辛诀就搂着他的腰低头亲上他的唇。毫无防备的陆离被他控制,他的舌头缠上来,肆意挑逗和勾引。陆离反应过来,赶紧用力推开他,转身要去开门。
辛诀却笑笑,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拦腰翻过身来,压在门上。“你干什么?!”陆离皱起眉头看着他。“很明显。”辛诀答他。“你松开,我没心情跟你闹。”
“是你自己选择跟我上来的,我没强迫你,你应该懂大半夜我邀请你到我家是什么暗示。本来你有一次机会跑出去了,但是你却把钥匙落在沙发上,你这不就是想回来嘛。”辛诀按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脸,“之前强||女干未遂,犯罪当然要做全。”
他笑眯眯地低头咬他的脖颈,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陆离的颤抖。“你他妈松开!”陆离踩着他的脚,用力挣扎着,差点没站住,身子一软,辛诀伸手托住他,将他抱到卧室去。
“我□□大爷辛诀!”他大声骂着他,脚踢上他的肚子。辛诀吃痛,却没让陆离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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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抽了口气,羞愧的不敢移开自己的手。
“陆离。”那人叫他,陆离充耳不不闻。他探过来,试图移开他的手,可是陆离死也不肯放开。
“陆离。”辛诀的吻落在他的手心里。陆离颤抖了一下。辛诀的吻又移向他的耳廓,声音低沉蛊惑地在他耳边说道:“我还是很想你。”
日思夜想,想的心疼。
陆离何尝不是。但是他不能。
陆离哑着嗓子,开口说道:“辛诀,我结婚了。别这样。”
“陆离,别管那些,”辛诀的声音也有些喑哑,“你想我吗?这一年多,你想不想我,陆离,你告诉我。”
“我想你。”话一出口,如同泄洪。
两人无限的亲密,辛诀拥着他达到了顶端。
刹那电话却响了起来,是辛诀的手机。
陆离本想伸手去探那手机将它关掉,没料想辛诀竟然起了身,走到那边去拿起电话接了起来。陆离微愣。以前他们从不会被电话打扰,辛诀通常都是置之不理或者甩到一边去。
一阵空虚随即而来。
辛诀的电话很短,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他把手机放在一边,从床头柜的纸抽里抽了张纸。
“你去浴室洗洗,一会回家吧。”
陆离愣了。他以为自己听错,身子一僵,试探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辛诀没答他,起身去了浴室。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
辛诀从浴室拿出了件浴袍,罩在陆离身上。
陆离怔忡了一会,眉宇微蹙,支撑着坐了起来。一瞬间的迷惘以后陆离清醒了过来,他迅速地从床上下来,拎起自己的衣物,连清理都没做,直接穿上逃离了这里。
他砰地把门甩上,踉踉跄跄地走出单元楼。
又是一次纯粹的报复和折辱。陆离满面苦笑,刚才那一瞬间他想质问辛诀,可是面对他他又退缩了。因为亏欠,辛诀对他做的一切都显得理所当然。
而他的罪恶感徒增,为自己停止反抗后的一时沉迷和冲动。他要怎么回去面对陈伊淼,他以后又要怎么面对自己。
闭上眼竟然还是会浮现辛诀的脸,甚至他刚才在他身上的触感还能察觉的到。
他不应该去这个校庆,他应该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待在律所里,凡是有机会见到辛诀的地方都不要去。
辛诀的温柔让他以为兴许辛诀心里还是有他的,如今看来,大概是自己会错意,自作多情一番。
总归是自己先对不起他。况且就算自己没有自作多情,又有什么用呢?
他和辛诀之间在自己决定结婚那天就已经无路可走了。
夏夜燥热烦闷,陆离满额头全都是汗水,衬衣已经湿透。他走到小区门口,坐在一旁花坛上,按了按头,觉得呼吸不畅。
手机频繁地响起来,陆离呼了口气,从口袋里将手机拿出来,看到陈伊淼的来电,许久才点下接通键。
“喂?老公?你怎么还没回来呢?”
“……”陆离默了一会,“你先睡。今天忙着校庆,忘了我今天值班。电池没法买了,明天我带回去。”
“噢,好吧。那你路上慢点啊。”
“好。”陆离把电话挂了,塞回口袋。
恍惚了许久,陆离才站起来,在行人依稀的街边等着出租车过来。
许久才来了一辆出租车,陆离上了车,跟司机报了律所地址。到了律所楼下陆离才发现自己的钱包和钥匙全都不见了,都没法给司机付款。
司机无语地看着他,语气里不禁责怪他。
陆离抱歉地看着他,急忙给律所值班室打了电话。幸亏有人在值班室,是一个办公室的小李,拿着零钱下来解救了陆离。
司机拿了钱赶紧走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陆离跟小李道谢,一同上了楼。他回了办公室去,打开台灯。
他去衣物间找了些以前他为了值班方便留下的衣物,到浴室冲了个澡。
半个小时出来以后他看见手机来了条辛诀的短信。
“你钱包和钥匙落我家了。”
陆离愣了一会。
他想了想,大概是没什么方法能不见面就拿到这些东西了。若不是迫不得已,估计他就直接不要了。
他犹豫了半天,给他发了条“我明天去找你拿”。
那人等到他的回复后却立刻回了句:“我送到你律所好了。正好有事去那附近。早点睡,晚安。”
陆离拄着下巴,自嘲地嗤了一声。为什么在这种事情以后他还能面不改色地这么温柔地道晚安。
明明他对自己有那么强烈的敌意和不满。
陆离撂下手机,揉了揉头发。真是一团糟。陆离甚至都快没信心过下去了,哪边都是亏欠,永远不能两全。
辛诀很早就到了陆离工作的事务所。
天气阴沉,酝酿着一场大雨,辛诀开车出来很久才意识到自己没带伞,也懒得回去取。
他在律所门口等了许久才有人出来开门,看了看表,也才七点钟。
“辛律师?”迎面过来的是曾经跟辛诀有过一面之缘的赵律师,辛诀礼貌地跟他打了招呼,并说明了来意。
“他大概还没来,辛律师跟我一起上楼等吧。”赵律师走在前面领路。
“麻烦了。”辛诀颔首,跟上他的脚步。
“他办公室在这边,您先坐在里面的沙发等一会吧。大概半小时以后他应该就会来了。”
“好的,您先忙吧。”“那您自便。”
辛诀推开门进去,环视了一下这个小办公室。他并不了解这里的机制,不太清楚办公室是怎么分的。刚刚把公文包放下坐在沙发上,辛诀就看见那边堆满文件的小隔板里发出了细微哼声,还有人伸了个懒腰,但是在他这边只能看见一截胳膊。
辛诀愣了一下,站了起来。那人却没有坐起来,似乎又倒头继续睡了。
他莫名觉得哪里熟悉,突然想起来那个伸出来的手腕上的手表似乎和陆离的一样。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果不其然看见陆离在办公桌上面趴着。
“陆离。”他轻声唤了他一声。
陆离懵懵懂懂地朝着声源处转了头,睁开一只眼睛看他。半晌陆离才惊觉那人是辛诀,腾地坐了起来。
他一整夜都在办公桌上躺着,半夜本来醒了一次,又懒得挪地方,就想在这凑合凑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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