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母从厨房里出来,摇了摇头:“你这都成家的人了,别没事往回跑啦。”
辛诀觉得自己受到了家人的嫌弃,郁闷地看着两人,道:“我吃个饭就走。”
他没跟家里人说最近在和陆离吵架。其实他本身也不觉得这是件大事,只是心里别扭。
“你怎么不跟陆离哥吃啊?”辛阳纳闷地问道。
“他忙。”
辛诀简略地回答她,坐到饭桌上去。
商墨带着许云亭去挑结婚礼服,让辛诀跟着顺便把伴郎的衣服挑好。他打电话过去想让辛诀叫上陆离一起去,辛诀瞥了那边忙的没时间抬头的陆离,跟商墨说自己给他挑就行,就回绝了胡律师的聚会邀请。
挑完礼服辛诀没好意思打扰商墨和许云亭的晚餐,就回家来,却被辛母和辛阳嫌弃了。
辛诀默默地吃饭,心想这亲情怎么能那么“淡薄”啊……
饭后他又在家待了一会,就开车回家去了。
结果进屋打开灯就看见阳台秋千上晃悠的陆离。
辛诀挑眉,把门锁上,换了鞋子脱下衣服,轻声问了句:“你今天怎么来了?”
他听见辛诀的问话才抬起头来,脸颊微红,眼神迷迷糊糊的。
辛诀点了根烟吸了一口,走到陆离身边去,把烟递给他。陆离用手指夹住那根烟,近乎是贪婪地吸了起来。辛诀闻到他身上一股酒味,道:“啧。你怎么喝这么多?”
陆离哼了一声,把烟从手上移开:“热闹。你家真热。”
辛诀看他那样子估计他是喝多了,叹了口气,这么多天的气立马消了,蹲在他面前,把他的鞋子和袜子脱下来,笑着皱皱眉头,无奈地说:“傻吧你,进屋不脱鞋不脱衣服,能不热吗?脚丫子真臭,洗澡去。”
陆离把烟掐了:“歇会,我刚才在楼下吐了。”随即又补了一句,“我没喝醉。”
“行行行,我知道。”辛诀把他袜子扔鞋里丢一边去,站起来把他外套脱下来放在沙发上,“快点,这么晚了你还回家去吗?不回就洗澡去。”
“不回。”陆离偏不起来。
辛诀张开手:“过来,我抱你去。”
“你不生气了?”陆离睁着他的眼睛看着他,把眼镜丢一边去,扑进他的怀里。
“我哪生气了。”辛诀抱住他,拥着他在他耳边轻声道,“傻样。”
“你干嘛去啦?”陆离用胳膊环住他,“这么晚才回来。”“回了趟家,没人跟我吃饭。”辛诀抱着他往浴室去。
“谁让你不去聚餐的。”陆离凑到他脸边上咬他耳朵,“我今天差点被警察抓了……”
“你干吗来着?你不会开车回来的吧?”辛诀诧异地看着他。“嗯。”陆离迷迷糊糊地亲他,“我做了犯法的事咯,嘿嘿,我牛逼吧。”
辛诀对这个喝的烂醉的人无可奈何,心想居然酒驾回来,简直吓死人,平常开车连手机都不会碰的人,居然喝多了敢去酒驾。
辛诀把陆离放在浴缸里,把他衣服脱了下来放在一边的洗衣机上。陆离赤条条地躺在浴缸里,勾了勾辛诀的手:“你干吗不脱……”
辛诀揉乱他的头发,开了淋浴试了试水温,给他放水。
“你先洗了,然后睡觉去。”辛诀起身去拿洗发水,被陆离拽住:“不睡。好久没做了。”
辛诀挑眉,转身蹲下,和他平视:“嗯?没做什么?”
陆离半睁眼睛看他:“傻逼。”顿了顿,缩在水里,“不做拉倒。”说着手却伸到自己胯|下,慢慢地抚摸。
辛诀被他弄得热血沸腾,直接拽过他来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辛诀半跪在地上,往前探着头,手胡乱地揉着他的发,托着他的后脑让他紧贴自己。陆离热切地回应他,搂住他的脖子,胳膊上的水蹭到了辛诀的衣服上。辛诀用舌头游刃在陆离的唇瓣上,舔舐着他发热的唇。
辛诀伸手把放的差不多的水关上,吻却还没结束。陆离把辛诀的衣服解开拉扯下来,露着他的肩膀,却被弯着的胳膊挡住。陆离流连在他锁骨处,嗅着他的脖子,抚摸着辛诀的脸和后颈,冲着锁骨那里就是一口。
辛诀摸着他的背脊,顺着脊柱的纹路一路向下,手指挑逗着陆离的腿|根。
“辛诀,”陆离微微直起身子,搂住辛诀,亲着他的头发,声音低而浅,“我不想跟你分开。”他声音有点闷。
“不会。”辛诀吻着他的肩膀,“不分。”
“那你进来。我想你。”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
陆离是在一阵头疼中醒过来的。
他睁不开眼,翻了个身过去,便触碰到了一片温热。
陆离微惊,他睁开眼睛,看见辛诀正平躺着,露了一只手臂在外面。陆离反应了一会才依稀想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他张了张口,半眯着眼睛,凑到他一边仔细打量他。
辛诀还在熟睡中,丝毫察觉不到他的目光。
一顿酒就让陆离这些日子的刻意疏远前功尽弃,他叹了口气,伸手摸索着辛诀的手,缓缓握上去。
辛诀侧身,往他这边翻过来。
两人面对面躺着,陆离也不管头疼,就盯着他目光不移。
“……”那人突然咳了一声,在被子里的手被他攥紧,他显然还没醒过来,声音微哑,“我还以为你要亲我呢。等半天了,还不下嘴。”
陆离噗嗤笑出声来:“你想的真美。”
“媳妇儿,来个早安吻吧。”辛诀把他往怀里揽了过去,“亲哪儿都行。”
“滚蛋。”陆离推他,“早晨醒了你就耍流氓,亲个屁啊。”
“你要亲屁啊?”
“……”陆离揪住他的耳朵,“你真恶心。我头疼,再睡会。”
辛诀用下巴蹭着陆离的额头:“昨天喝了醒酒药还头疼?非喝那么多。”说着揉了揉他的太阳穴,“你再睡会,我去给你做早饭。”
“别动。”陆离拽住他,“你抱着我再睡会。”说着闭上眼睛,“反正周末,又不用早起。”
辛诀低声笑了笑,抱紧了他,虽然没有什么困意了,却还是闭上眼睛陪他躺着。
“哎,对了,”辛诀声音放低,免得吵他,“昨天我去跟阿墨挑他的结婚礼服,还有伴郎的衣服,你的那件我也给你挑好了。他婚礼提前到这个月了,不知道着什么急,下周末就举行婚礼。过几天去他婚礼会场看一下,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陆离微睁开了眼睛,闷闷地应了声“好”。
婚礼啊。
陆离突然想起来昨天喝多了没回家,不知道陆母有没有着急找他,他猛地睁开眼睛,翻身过去,拿起手机看了几眼,结果发现一个电话都没有。
辛诀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看他去拿手机才意识到他想到了什么,道:“噢,我昨天给阿姨发过短信了。”
陆离背脊一僵。
“你发了什么?”他浑身紧张,不安地问道。
“就跟阿姨说你今天工作有点多,回出租屋去凑合一宿。”
辛诀知道他没告诉陆母他们两人合买了这边的房子,于是就说是回以前的出租屋。
“你用你手机发的?”陆离坐了起来。
辛诀纳闷地看着他:“用你的。你打开发件箱看看,我没删。”
陆离手一顿,刚要去点短信,突然意识到自己过度紧张了。他呼了口气,把手机放到一边,又钻进被子里。“不看了,她知道就行。省的担心。”他打了个哈欠,“我再睡会啦。”
“快睡会吧。”辛诀坐起来,摸摸他的额头,“我去弄饭去,我睡不着了。”
“好。”陆离把头埋在被子里,微睁着眼睛偷偷瞟他。
辛诀没发现,晃晃悠悠下床去洗漱。
见他出了门,陆离抓起手机,看了看短信。
他没有给手机设置密码的习惯,不过辛诀也很少看他的手机,这次纯属迫不得已。
第一栏就是和母亲的对话,母亲并没有回复辛诀编辑的那条短信。陆离在意地却并非这个,而是在第二栏和陈伊淼的对话。
显示在屏幕界面上的只有“好,路上慢点”几个字,并不能看出来什么。陆离点进去就看见两人“一会去接你”,“亲爱的明天见”之类的颇为亲密的对话。
陆离手一抖,赶紧把和她的对话全部删掉。
只要辛诀点开这个对话他就一定会产生怀疑。
陆离眉头微蹙,头更疼了。他只能想辛诀没有看别人短信的毛病。
忐忑中陆离又质疑自己,如果辛诀看见必然会加速两人的分手,他也不必大费周折跟辛诀说一番,可是真想着辛诀要是看见了,竟然还是那么恐惧不安。
罪恶感徒增,陆离攥紧了拳。
永远不能找到一个万全的办法能让所有人都不受伤害。想到自己这样伤害过辛诀以后他会恨自己,陆离就不禁一阵窒息。想到如果时间久了辛诀把这份伤痛过滤出去,他会再喜欢上别人,陆离一阵抽痛。
陆离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巴掌。
他呼了口气,下了床,找了根烟,做一边抽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可能以后会变成一个烟鬼了。
辛诀烟瘾不知道怎么也那么大,烦心事多的话就这样吗?可是辛诀在烦什么呢?陆离抽了一口烟,叹了口气。
以后谁看着他让他少抽点啊,回头肺都黑了。
“陆离。”辛诀开门,闻见一股烟味,愣了一下,走过来给他夺走,“还抽。头不疼了?洗脸去一会吃饭。”
陆离抬头看看他,笑笑:“好。”
辛诀无奈地捏了捏他的下巴。
商墨和许云亭的婚礼在商家所属的一家五星酒店举行。
会场周围装饰着粉色和白色的气球,桌子上也系了粉色的蕾丝丝带。辛诀头一回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他被这满场的粉色惊的不行,问了问理由,商墨无奈地笑着说她喜欢。
辛诀差点还被地上的丝带绊倒,被商墨嘲笑了半天。陆离来的有点晚,他刚刚结束了一个官司才赶过来。
这几天他和辛诀的关系维持着不冷不淡,因为陆离本身就忙,辛诀也没太在意。
陆母倒是没多问关于那天陆离没回家的事情,只是关心他和陈伊淼的感情进展。在两方老人眼里他们现在正打得火热,或许在陈伊淼眼里也是如此,只有陆离不这么认为。
在陆母的穷追不舍地追问下,陆离只好那天跟陈伊淼吃晚饭的时候问了她:“家里在催咱们结婚。”他温和的给她倒了杯茶,“如果你不觉得太快。”
陈伊淼抿起唇来,低头喝了一口:“好。”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陆离从口袋里把那枚戒指拿出来。
陈伊淼红着脸接过了。
陆离对她满怀亏欠和愧疚。他多希望这段恋情最后泡汤。
可是既然已经谈婚论嫁,总不能作儿戏。正值商墨婚礼阶段,陆离做了等商墨婚礼结束后就跟辛诀摊牌的打算。
陆离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糟糕了——他在还爱着一个男人的时候,在和他还没分手的时候已经对另一个女人做了一生的许诺,脚踏两只船,满口谎言,虚伪造作,冠冕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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