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有病的问题，陆离，”辛诀也看他，“你是不是精神分裂啊？”

    “……操，你才精神分裂呢。”陆离瞪他。

    辛诀摆手，无辜地说：“你不觉得吗？你跟别人都脾气好好的，冲着我却一直发脾气。就像我上午不小心撞了你一下，你就踩回来了。你前桌天天撅着屁股拱你的桌子，撞撒你杯子三次，你都没急。”

    “那是你有问题！”陆离一阵烦躁，“这他妈跟精神分裂又有什么关系！你才有妄想症吧。”

    看了看表，离下午上课还有一个半小时，才想走，辛诀却凑过来问他：“哎，我敢打赌，你本身是个特别暴躁的人，在同学老师面前的形象，都是装出来的吧。”

    陆离一愣。他瞥他一眼，下巴微绷起来，一句话也没说的走了。

    辛诀看见他手指踡起来，食指抠住大拇指指缝。分明是紧张了些。

    辛诀满意地回了教室去。

    辛诀将手里的书放下。

    前桌的陆离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孙柯岩请了假不上晚自习，文瀚扎在靠窗的角落里也埋头睡起来。

    辛诀看着陆离裹在单薄校服里的后背，随手拿起草稿纸涂了张速写。

    商墨撂下笔，刚要开口朝辛诀要东西，却看到辛诀手上的动作，最终也没打扰他。瞥了陆离一眼，他睡得正香。抬头却看到门口站着的班主任，商墨抿唇，把头低下，当做没看见。

    辛诀透着他的衣服盯着他的背脊，在稿纸上描着陆离的蝴蝶骨。抬头看了一眼，班主任正在门口站着，慢慢地往后面走。

    辛诀顿了一下，拍了拍陆离后背。

    不知道陆离是刻意不理他还是睡得太香。

    辛诀一下一下踢他的凳子，陆离从睡梦中醒来，腻得可以，身后那人一直捣乱，陆离只动了动，不想让他扰了自己的美梦。

    辛诀挑眉，看着班主任越来越近，一脚踢向他屁股。

    陆离被这一下惊了，本来睡得正熟被辛诀弄醒他已经够烦躁的，结果那人没完没了地吵他，竟然还踢他屁股。愤怒积攒了好久现在终于忍不住，陆离也不顾别的，蹭的站起来，揪住辛诀的领子举着拳头就给了他一下。

    “陆离！你干嘛呢？！”班主任本就被突然站起来的陆离弄得莫名其妙，现在陆离又打了辛诀一下。

    辛诀默默地看了陆离一眼。

    “……”陆离撒了手，一句话也没说。

    “你跟辛诀跟我出来。”班主任皱着眉头，往外走去。

    全班都震惊地看着陆离和辛诀，看见班主任出去都小声地议论起来。

    “陆离，说说，怎么回事？”

    “……”陆离一言不发。班主任见他不说话，打了他头一下：“你平常也不是调皮捣蛋的人。”“老师，他跟我闹着玩呢。我俩关系可好了。”

    辛诀一下搂住陆离的肩。

    陆离表情有恙，却也没说什么。

    班主任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见辛诀也没什么事，又说：“对了。正好，陆离你放学和施千乔换一下位置吧，他家长昨天来学校，说你个子太高，坐那挡着施千乔。”

    “……好。”陆离本是一愣，却没什么理由反对，只得应了。

    “回去吧。别打架啊。”

    辛诀笑嘻嘻地搂着陆离进了教室。

    大家看着他俩进来，都停止了议论。陆离淡淡地拍开辛诀的手，轻声道：“你个王八蛋，老师来了你叫我不行，干吗踢我。”

    “我叫你，你睡的跟死猪似的，你倒搭理我啊。”

    “呸！”陆离干脆在辛诀面前不再掩饰，决定撕破脸皮得了。

    郁闷地回到座位上，竟然听见文瀚轻微地打着呼噜。

    死文瀚……

    陆离腹诽着，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

    下课后文瀚才醒，看见陆离正搬东西，打着哈欠问：“你干嘛去……”

    “换座。老班让我跟施千乔换位置。”

    “你们直接换桌子吧。”商墨建议道。陆离点头。施千乔也赞同，辛诀和商墨朝把桌子往外拉着，让施千乔能把桌子搬出来。

    好不容易折腾出来施千乔的桌子，辛诀让商墨坐到最里面，省的再让陆离进去。

    陆离一想要跟辛诀同座，心情顺时低落下来。收拾好一切他坐在位置上，却看不下去书了。

    辛诀在一边也没说话，不吵他，陆离却还是静不下心来。

    他瞥了辛诀那边一眼，辛诀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寝，书页里夹杂着的东西却不慎掉了出来。

    “帮我捡一下呗。”辛诀站着说道。

    陆离犹豫了一会，还是弯腰给他捡起来。却看见是一张画，一看角度正是刚才睡觉的自己。

    可是画上的人却是裸着背的，肩胛骨凸着，形状好看得很。

    陆离抬头看辛诀。

    ☆、第六章

    第六章：

    辛诀正伸手要着那张纸，探头看看才发现是那张速写。

    陆离张口，做着口型没有出声：“你是变态吗？”皱着眉头一脸嫌弃。

    “你如果长的虎背熊腰的，我就没心思画啦。你的背天生长的就让我有欲望。”他顿了一下，“画的欲望。”

    “……”欲望个屎啊！

    陆离瞪他一眼，站起来转身走了。

    “你玩笑开的过了吧。”

    商墨在一边突然开口。

    辛诀把速写夹在历史书里，侧头看商墨，反问了句：“是嘛？”他随意应着。

    商墨听他语气也没有特别在意自己说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都快把陆离惹烦了。”

    辛诀耸肩，不置可否。

    他有点纳闷为什么商墨这么在意自己闹陆离的事情。

    商墨和辛诀的父母是好友，他俩从小认识并且关系非常好。商墨比较温和不言语，辛诀则相当活泼爱玩。

    不过既然商墨说了，那他还是收敛一点好了。

    “我去一趟超市。你有什么要带的吗？”“没有，你先去吧。”商墨答道。

    宿舍。

    陆离洗完澡回来，穿着短裤背心在电扇下晃悠。

    虽然天气凉了些，但是屋里的一股臭脚和汗味还是非常浓。

    郭正卿分着今天偷溜出校门买的绝味鸭脖。

    “陆离不吃？”郭正卿问道。陆离摆摆手：“不了。”

    “陆离得了痔疮，不能吃辣，回上火！”文瀚边吃着边一边胡说八道。正好辛诀回来，听见文瀚的话，一脸惊讶地问道：“真的？”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陆离，“你有痔疮啊？”

    陆离瞪他。

    “别听文瀚瞎说，我吃不了辣而已……”陆离朝向郭正卿。“陆离一吃辣，那眼泪就哗哗地往下流，跟憋久了终于尿出来似的。”文瀚夸张地形容，说起相声来，“脸通红，委屈的样儿哟……”

    “死文瀚！”陆离踢了他一脚，“你怎么不说你从小就便秘导致吃不下饭不长个还把脸憋黑了呢？！”

    郭正卿在旁边看着他俩互相损，笑呵呵地让辛诀吃鸭脖。

    “嘿陆离我哪便秘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给你……”

    “闭嘴吧你，恶心！”郭正卿也踹了文瀚一脚。

    陆离摇摇头，准备去刷个牙上床休息。

    柜子里还是辛诀的杯子，陆离倒是用惯了，也没在意地拿着进去，却没想到没有牙膏了。

    他刚打算去借牙膏，辛诀却啃着鸭脖在门口站着，递给他一支新牙膏。

    陆离狐疑地看着他。“我早晨看你扔了旧的，刚才去超市顺便买给你的。”辛诀晃了晃，“不要？”

    陆离觉得他这样子纯像黄鼠狼给鸡拜年，却还是接过来，仍然狐疑地瞅他。

    “啧啧啧，你这眼神，就一管牙膏，我又不用你卖身给我做偿还。”说着就笑着走了。

    “……”陆离呸了一声，心想这流氓脑子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整天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哎，你们十一有安排吗？”陆离听见文瀚问道。

    “没有。”郭正卿答他，“咋了？”

    “咱们一起去烧烤吧，”文瀚说，“跟全班男生一块去，然后去网吧刷夜怎么样？”

    “可以啊。”郭正卿回答。“刷夜我去不了，不过烧烤可以。”辛诀轻声回答着，“我每天晚上大概都要去医院陪我奶。”

    “奶奶怎么了？”文瀚惊讶地问道，“昨天摔了腿住院，估计在十一还出不了院呢。”

    “天。希望奶奶赶紧康复。”文瀚一副祈祷状，顿了一会又问商墨：“商墨来吗？”

    “可能抽不开时间……不好意思。”

    “这样啊。”文瀚有些遗憾，“我还说正好在月考之后，大家没什么事可以聚一次。”他没搭理李正远，还跟他有些隔阂。李正远也不说话，自己沉默地呆着。

    “老陆！你来吗？”文瀚在外面嚷到。

    陆离漱口，大声喊了句：“去！”

    商墨听见陆离应了，瞅了一眼辛诀。辛诀背对着他，看不见什么表情。商墨蹙眉，突然有点烦自己家的家庭聚会。

    他当初非得要跟着辛诀来这所高中读书，就已经和家里有些隔阂。现在是绝对不能再不出席家里的家庭聚餐，否则他可能立马被送出国去考MBA，然后回来就进入家里的公司工作了。

    他得在出国之前，跟辛诀说明白……可他觉得，一直没到时候。

    却出现了一个陆离。

    辛诀对陆离的在意简直是无时无刻，即使他是在找陆离麻烦，他的心思也太多放在陆离身上了。

    商墨从心底讨厌陆离的存在，却又不能表达出来。

    商墨坐在床上，做着额外的英语习题。

    他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辛诀的。

    辛诀又跑去闹陆离。

    商墨的笔点在习题册上，戳破了纸。

    九月末。

    高三第一次月考结束，后天又是十一小长假，学生们全都能放松一下。

    孙柯岩约了陆离和辛诀去打球，文瀚偏要跟来。

    达成了二对二的协议，四个人手心手背分出了组。

    “老陆老陆，你跟我一组，咱们一定能打倒他俩。”

    文瀚抱着无语的陆离的胳膊。

    陆离低头瞥了他一眼。

    “小黑你真以为自己是黑子哲也啊，人家好歹有一六八，你才……不过你的肤色和黑子的名字倒是挺配。”孙柯岩无情地嘲笑文瀚的身高。

    “……”文瀚瞪他，“傻逼，看我把你打的跪地叫我爹爹。”

    陆离看着文瀚，悠悠地叹了口气。

    辛诀抱着篮球，玩味地看着陆离。

    事实证明，文瀚抢断是一把好手，但是得分就相当惨烈了，全场下来靠的全是陆离。

    辛诀的篮球也打的相当不错，但是大概是和孙柯岩第一次配合还不太合拍，这样一来，也就只有稍稍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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