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额度(上)_幸福额度(上)(7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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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么,余时中喊了半天,还真的不知道要辩解什么,又为了什么辩解。

    杜孝之倏得转过身,往他身上一钉,仅只一秒间,那眼神简直想杀了他。

    余时中吓到血液都凝固了,刹那什么话都噎在喉咙里。

    一直到被李翼架上车,运送到杜孝之所谓要关他的地方,余时中都瘫坐在后车座,一动也不动。

    余时中失魂落魄得被带到一栋别墅里,他隔了许久才注意到这处豪宅位在红宝街里面,周遭都是杜孝之的领地,别说警察,就是上帝都别想救他。

    果然李翼停下车后,就一把他从后座捞出来,拦住他的腰扛到肩上,刷了卡进到房子里,迳直往地下室走。

    随著他们走过的路径,灯光逐一亮出一条走道,很快就走到了尽头,李翼掏出一把钥匙,转了几圈,厚重的房门便应声打开。

    余时中费劲全身残尽的力气捂住自己的嘴,才免于泄漏呜呜的低吟,如果可以的话,他这辈子不想再看到这间房间任何一眼,哪怕只是呼吸里面的空气,都足以让恐惧涨爆他每一个细胞。

    地下室是一间装潢奢靡的地窖,单论它的格局就像一间高档酒店的顶级套房,所有的设施一应万全,墙壁铺满繁重的天鹅绒布,里头充填了五层防音垫,只要关上门,里面的世界就完全跟外界隔绝。

    酒柜墙后是一张巨大的床,床的四周立有精致雕绘的木柱,四支都连到天花板,柔软的垂帘泛著靡丽的光泽,半遮半掩露出深黑的被褥,明明是沉重的黑色,丝绸的光泽却充满暗示性,让人不得不往-yín-秽的方面作联想。

    绒布质的床帘又黑又重,可以拢罩住整张床,像一块缜密的黑网,轻易就能窒杀被网在里面瘫软呻吟的小兽。床的正上方也盖著一层布,上面垂挂一条粗大的绳索,随意一拉,就可以揭开绒布,露出天花板上被遮掩住的东西。

    最可怕的是床柱两侧延伸出来两条横越整张床的铁条,两铁条交织在靠近天花板的地方再延伸回地板,整张床就像一座鸟笼,被关进去的知更鸟只有任人狎玩的份。

    李翼把余时中放到柔软的床铺上,经过方才不是很和平的运送过程,余时中身上和服早就被扯得凌乱不堪,杜孝之的那件外套也早遗落在不知道哪处,李翼微微避开视线,沿著原路找到那件外套,抖开来披在青年的身上。

    余时中自从进到这间地牢后,就彷佛被抽乾了灵魂,只剩下漂亮的空壳子,眼神呆滞得软在床上,李翼知道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于是对著青年正色道:“房间有空调,外头一直都有人在,衣服和食物会有人定期送来。我先离开了。”

    青年空洞的眼神这才找回一丝仿徨:“……你要走了吗?”

    “是。”

    “我、我一个人吗,又只留我一个人吗……”余时中焦虑抓著床单,爪出歇斯底里的痕迹,下唇咬出了血口,畏颤颤的眼眶红了一圈:“很黑吧,关灯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李翼皱著眉,放缓声调劝道:“杜先生有吩咐不会关灯,少爷你……放轻松。”

    作家的话:

    不知道大家期待看到怎样的惩罚

    我个人觉得之后的惩罚满变态的(咦

    不行我这样讲大家可能会失望,只能说是满罕见的惩罚

    ☆、九十五

    余时中独自坐在床上发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逐渐冷静下来,他其实可以不用这么害怕,至少杜孝之不在这里。

    他起身在房间踱了一圈,也不见有任何动静,才掉头走回浴室,梳洗过后把那件破烂的和服脱下来,换上正常的衣服,才觉得活了过来。

    杜孝之说要关他,就真的只是关著他,一连好几天下来,每天都定时有人送餐点进来,他们认准余时中不会逃跑,所以每天都有不同的人进来做整理,并换置新的衣物,简直就像住进六星级饭店,送来的饭也很香,只是余时中没什么胃口,被像金丝雀一般关进鸟笼里,食物再香吃起来也像饲料。

    到了第五天,杜孝之还是没出现,余时中也不打算揣测他的心思,但总是窝在床上睡觉也有睡腻的时候,杜先生摆明是要处罚他,自然没有笔记本或是网路,房间虽然有电视萤幕却没有遥控器,余时中也不打算看电视。

    地下室虽然宽敞,应该说非常大,但密闭空间还是有限制,他花了这几天关禁闭,早就来来回回把这里摸了个通透。

    除了基本的卧室、客厅、卫浴、餐厅吧台和一面储酒的墙壁,这里还有一座连到天花板的书柜,虽然书架有好几层,但书本却只有寥寥几本,每一本都是精装订制的厚皮书套,而且非常陈旧,还有长时间翻阅所留下的痕迹。

    最奇怪的是,书里头的字余时中大部分都看不懂。

    他辨认出来书中的文字全是德文,看得出来书的主人非常喜爱它,纵使爱惜得很好,不晓得是因为翻阅的次数太频繁,还是书龄真的太久远,纸张间的车线已经摇摇欲断,余时中只翻了几页,就掉出其中的一页。

    纸张翩然落在地毯上,他急忙弯腰去捡,一看才发现这张纸的颜色不对,不是书的一页,而是一张泛黄的信纸,信上同样是用德文书写,娟秀的草写充满情绪,余时中仔细读了半天,也只看得懂书信的开头。

    上面写著:至我的最爱。

    落款只有日期没有年分,写信的人也没有留下名字,余时中只能从笔迹推断是位女性。

    又过了两天,也是起床吃,吃饱睡,余时中都快习惯这种懒散的闭关生活,几乎以为自己是来度假而不是大难临头前的安宁。

    一日早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惊醒,他算算日子,正好被关了整整一个礼拜,他起床没多久,房间的大门就被推开。

    他一听脚步声就知道不是平时进来整理的男侍,可怕的是,陆陆续续近来好几个人,其中一个声音是李翼!

    他立刻蹦下床,匆匆走到客厅,除了李翼以外,他居然看到了那日(被他)不告而别的闻杰,更惨烈的是,闻杰双手被困绑在背后,上身只穿了一件衬衫,背后站著两个保镳死死架住他。

    “闻杰!”

    闻杰闻声抬起头,整张脸都是青色的,下巴布满凌乱的胡渣,看得出来这段日子肯定很艰苦,只是好在没有其他外伤,就是脸色难看了点,余时中这才放心杜孝之没体罚他。

    但,为什么要把闻杰困成这样带过来呢?

    不容他多想,余时中立刻蹲到被困绑的男人面前:“闻哥,对不起,我不该骗你的,都是我不对,对不起……”

    闻杰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余少没事就好。”

    “对不起……”

    “你再对他说一句道歉,我现在就把你绑上床,整个月都别下来了。”

    余时中倏地站了起来,僵硬得扭过头。

    杜孝之一派闲适得走进门,上乘的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然无声,他穿著平时上班穿的三件式西装,头发整齐得向后梳理,帅得再正常不过,余时中却觉得不寒而栗,屋内的空调都降了三度。

    他踱到余时中面前,随兴得提起青年的下巴,看了两眼,改用手指轻拍他的脸颊,低沉命令道:“去拿张椅子。”

    余时中飞毛腿冲进卧室,没两秒就搬出一张椅子。

    杜孝之堂而皇之得坐下来,气氛凝滞得所有人皆动弹不得,只敢垂首立正站挺。

    “跪下。”男人不嫌不淡道。

    余时中膝盖一屈,就要软下去,哪想杜孝之一把捞起他的腰,笑了两声:“别急,待会有你跪的时候。”

    跪下的是闻杰,他被俩跟他一样人高马大的保镳一人压制一边肩膀,狼狈得屈下膝盖,跪到地板上,他自知失职,顺从得等待杜孝之的发落。

    “拿来给我。”

    李翼立刻递出一长条状的东西给杜孝之,余时中定眼一看,啊了一声,脸色一下子刷得惨白。

    “把他衣服脱掉。”

    “杜先生!”余时中焦急得拉住杜孝之的手,也顾不得其他,两只手直接压住杜孝之的手背,十指紧紧握著深怕男人甩开他:“是我骗他的,是我的错,你不要怪他,杜先生,求求你……”

    杜孝之左手揽著余时中的腰,意有所指得滑下细软的腰椎,停在青年窄小的臀部捏了两下,要笑不笑道:“急什么,又不是只罚他。”

    这时传来闻杰低沉的声音:“杜先生,是我失职,没有遵照您的指示,我愿意负起全部的责任,但听您的发落。”

    杜孝之点点头:“潭辜芳倒是把自己的部下训练得很好,既然你无话可说,”他斜睨了在怀里瑟缩的人一眼:“那就看时中什么时候晕过去我就停下来。”

    “杜、杜先生……”余时中觉得他疯了,乾脆直接打晕他吧:“……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罚他……”

    这时外头又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哀号:“哎、我的祖宗啊,手脚轻一点,我自己会走,放开、哎呦……”

    闻杰顿时睁大双眼:“您……?”

    张泉被压进来的时候,脸色比闻杰还难看,不过并没有被五花大绑:“杜七爷您行行好,放过我吧,我为你做牛做马到我过劳死,不,到下辈子都给你当狗用,就是别对我见红啊,七爷……”

    张泉的哀嚎一点都不惹人同情,但闻杰却是当即撞开压制他的人,站起来挡在张泉前面,奋不顾身的恳求杜孝之:“杜先生,泉哥只是一个医生,请容许我代替他的惩罚!”

    余时中越听越愧疚,都是他一意孤行,才会牵连到其他人,尤其是这两个对他这么好的人。

    “都闭嘴。”杜孝之喝到:“张泉,谁要你下来的,吵什么,给我滚回去。”

    “我这不怕你丧心病狂把人家生吞活剥啊,把我叫到楼上待命,这不要出人命……啊,是,小人这就滚……”语音未落,张泉瞬间就逃之夭夭。

    “李翼留著,其他人都出去。”

    门一关上的瞬间,余时中立刻双膝跪到杜孝之的脚边,他一著急,想都没想就用十指紧扣住杜孝之执皮鞭的手。

    “杜先生,是我错了,我不该擅自不听你的话离开家的。”他咬了咬牙根:“你……罚我吧,跟闻杰无关,罚我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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