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中才吃过。我弄的份量大怕他饿著,现在应该很饱。”
霍海勾著带著意思的笑容,瞟了余时中一眼:“吃得很饱是吧,这下糟了。”
高秀明笑道:“怎么说?”
“嘛,我记得时中很喜欢万泰阁的饮茶,他吃这么饱,待会只有流口水的份了。”
“怎么,难不成时中的办公室在万泰阁,非去那里不可?”
霍海摇摇头,深邃得看穿高秀明的眼睛:“我在万泰阁约的不是别人,正是杜家七爷。”
☆、八十四(上)
“操,他娘的。”霍海恶狠狠得摔断电话,脏话像水龙头一样关不掉,也不管对方已经听不到,等他骂爽了,才回头跟余时中说:“到了,你这小傻逼,这次我真帮不了你。”
霍海把六神无主的余时中拉下车,骂骂咧咧得直上三楼的包厢。
漂亮的服务生小姐老远就见霍海气势汹汹得拖著一个青年,活像阎罗王上凡间讨债一般,吓得她们一人握著一个手把把门打开。
“人送来了,给你。啧,还没被你玩死先被你吓傻。”
杜孝之单手支在椅背上,客气道:“要不要喝杯茶?”
霍海牵著余时中送进杜孝之的手里,粗声道:“不用,我待会有飞机。”
“小海,什么飞机?你要去哪?”坐在杜孝之对面的男人交叉十根修长的手指枕在下巴下,非常不满霍海打从一进来就对自己视若无睹的态度,见他甩手就要走,忍不住扬声喝住他。
“干你屁事,闭嘴,我不想看到你!”
叶司函涵惨白一张脸,他深呼吸一口气,勉强露出微笑道:“我不准你去搭飞机。”
“操了,腿长在老子脚上,我爱去哪去哪,还用你准了?”说完调头就走。
“小海!”叶司函再也维持不住贵公子的风度,他唰得站起来,狠狠拍了一下桌面,朝霍海背后叫住他的名字:“你搭什么飞机?你信不信我现在一句话你就别想离开北都一步!给我站住!”
叶大少的保镳立刻围上前用魁梧的身躯阻挡霍海的去路,霍海是什么人,居然有人敢挡他的道,还是在他阎王模式全开的盛怒状态,他怒吼一声:“滚开!”那威震全场的气势真把那两个保镳给震住手脚,迟了好几秒不敢上前。
“霍海!你敢再走一步,我现在就叫人把他杀了,你要是再敢离开我一步,你就休想再看到他一眼!”
叶大少这两句话比凶猛的保镳还管用,霍海当场被钉在原地,他用尽全身的愤怒握紧双拳才不至于冲出去揍扁那个卑鄙无耻的男人,霍海英俊的脸孔浮上狰狞的青筋,扭过头指著叶司函破口大骂:“操你妈的叶司函,你这禽兽不如的混蛋!他才多大的孩子,你一句话就要把人杀了!你以为你是上帝吗?你有没有人性啊?我他娘的从第一天看到你就知道你那东西都是屎,喂给狗都不屑吃!”
叶思涵面无表情得望著眼睛要喷出火的霍海,徐徐朝他走近:“多大的孩子?也只有你会觉得十六岁的肮脏婊子是个孩子,他可是随时随刻恨不得张开大腿求我操他的贱货,你有看到他跪在我脚下求著我干他的下贱模样吗?也只有你这种心肠泛滥的烂好人会把他当个宝!”
“你他妈给我闭嘴!叶司函,你他妈再说一个字,老子再把你打进医院一次!这次乾脆永远别出来了,操你妈的禽兽!”
被霍海打进医院?那得多疼啊,余时中光想都觉得有些受不住,更何况貌似真的被揍进去过的叶司函,他本来就白皙的脸蛋此时全然没了血色,透明的汗水滑过洁白的额头,看上去楚楚可怜,可惜霍海明显不吃他这一套,他双眼泛出凶光,微微弓著肩膀,浑身充满勃发的愤怒,好像随时随刻都会冲上去暴打叶思涵一顿。
余时中知道霍海性格火爆,暴力又会打架,明明是个高知分子,还留过洋,却比街坊的地痞流氓还要凶恶,只是人过了某些岁数,该收敛的锋芒自然而然为了面子,或随著位份越来越高而慢慢藏匿起来,他还真没想到有人能够三言两语就烘起霍海潜藏的暴力本性。
“你为了个贱货威胁我?小海,我能忍受你揍我,但我不能忍受你为了个低贱的外人吼我!你听好,你要是胆敢再说要离开我一步,一步,我就在他身上划一刀。你要是觉得不够,那就改成一枪,你走一步我就开一枪。”
“你这个疯子。”霍海咬牙切齿,那眼神像是要亲口咬断对方的咽喉:“你就那么想我留下来揍你?那好,我哪里也不去,现在就揍你揍到你忘记刚刚说的话!”
余时中眼皮一跳,叶司函的保镳已经冲上前压制杀红眼的霍海,霍海揍起人来出奇得快狠准,他被保镳扑倒之前,已经结结实实得从正面砸了叶思涵一拳,叶思涵皮薄肉嫩,英挺的鼻梁当场流出两道鲜血,眼镜歪七扭八得挂在鼻梁上,他往后勉强撑住餐桌,捂著满脸血暴怒得喝止保镳不要碰霍海。
霍海少了两人的阻碍,犹如猛虎出匣,他又扑到叶思涵飘摇又单薄的身上,揪住他的衣领又是狠狠两拳,每一下都听到撞击的声响,霍海才不解气得闷哼,丢垃圾一般得丢下人,才暴躁得插进口袋翻搅,却掏不出了鸟来,当下扯掉脖子上的领带,唰拉一声,高级的绸缎瞬间变成碎布,霍海恶狠狠得砸在地上,抬脚就是一阵猛踹,嘴里低吼著:“去他娘的打领带,还穿著体面,都听你在放屁!”却也不再执意要走。
杜孝之把余时中的手紧紧撺在掌心,收拢手指让他贴在椅子边上站好,不以为奇得看著两人大动干戈,淡淡说了一句:“叶司函都下令手下不要动他,你就别让他这两拳白挨了。”
霍海稍微冷静下来,才想到包厢还有别人,他蛮不在意得朝杜孝之表示歉意,也对傻愣的余时中安抚性得笑了一下,才转头对正在止血的叶思涵冷漠得丢下一句:“我不走,你满意了吗?”就转身离开。
“让你们见笑了。”叶司函捂著鼻子,眼眶微微泛红,看不到他的表情,听声音非常痛苦。
“不会。叶大少还是赶紧去处理一下。”
叶司函望著霍海离去的方向,苦涩一笑:“看来养猫跟养老虎的差别就在这。”
杜孝之莞尔:“调教得好都是一样的。”
叶司函没再多说,可能是伤口太狼狈,有损他名门贵公子的风范:“杜少,今天谢谢你了,那我先失陪。”
余时中眼睁睁看著叶司函拒绝保镳得搀扶,捂著脑袋一拐一拐得走出包厢。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
“没有,他们……”余时中下意识想询问杜孝之,骤然对上一双鸷悍的眼,他触电一般避开视线,才发现自己的手早被人撺得死牢,根本无处可逃。
“叶司函养了头老虎在身边,纵然危险但总归是只猫。不像我,养半天才发现自己捡到的是只小狼腮,怎么养都养不熟。你说怎么办,嗯?”
作家的话:
这章下换人泻火呃
☆、八十四(下)
“我不知道。”余时中眼观鼻,鼻关心。
杜孝之松开余时中的手,往后挪了一步躺进椅背,低声吩咐:“坐上来。”
要是放作平时,余时中肯定会让羞耻心挣扎一翻,但今天心底虚,很快就依照男人的指示爬到他的大腿上。
“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余时中微愣,依言把双手搭在杜孝之的肩上。
杜孝之从口袋掏出一支笔长的东西,他看到男人的指骨一推,笔鞘就应声落地,亮出里头锐利的光芒,他尚未看清是什么,杜孝之已经拿著东西抵住他下巴,冰凉的触感一路滑到颈侧,连颈动脉都感受到些许的寒冷。
“怎么了,不知道是什么?”杜孝之轻声道:“用手摸摸看。”
杜孝之虽然这么说,但冰凉的硬物依旧顶在他脆弱的脖子,他空出一只手,沿著杜孝之的手臂小心翼翼得来到男人手中的笔器,他伸出指尖一沾,立刻疼得一缩,像扎到纺锥针一般。
是刀刃。
其实也不是真疼,是心里疼,这是杜孝之的信刀,他曾经被这把信刀的主人用削铁的利刃,在大腿内侧柔软的皮肤上割出十几公分的伤口,只因为杜孝之要解他的裤子,失了手,即使是脱他的裤子,杜孝之就是不要用正常的方式,就是要撕烂他的裤子,让他看清楚自己就是个任他撕烂的贱货。
余时中一唤醒回忆,腿就有些软,听到男人在他耳膜边吹进炙热的吐息:“坐不稳吗?那把手扶好,别放下来。”
他把手放回男人结实的肩膀,轻轻一碰就能感受到底下极具爆发力的肌肉。
信刀的刀锋划过肌肤的触感像细细麻麻的鸟啄,缓缓得啾著余时中柔软的颈线,滑过林彬买给他的衬衫领缘,再伸入高秀明给他打的领带结。
薄刃锋利,杜孝之手腕轻轻一动,红色的丝质领带便像薄弱的纸张被划成两片。
余时中猝不及防,反射性抽出双手去接被男人割碎的布条,杜孝之制止了他,道:“别动,手放好,我没说可以放下。”
杜孝之犀利的刀锋又对准余时中毫无防备的锁骨,外头只有一件薄薄的衬衫,杜孝之沿著作工精良的钮扣,一颗一颗往下割开余时中的衬衫,片刻,柔软的衣襟批散开来,泄漏一大片冰雪般的肌肤,钮扣全部不翼而飞。
余时中咬紧下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遮蔽身体的衣料被男人轻漫得割得七零八落,余时中决定不再去看无情的刀刃,而是抬起头去求无情的主人。
“怎么不说话,昨天这张小嘴还甜得都能滴出蜜了,喊得多大声说你想被怎么样,怎么到别人家睡了一晚就变哑巴了?”
“你、……把它拿开。”
“为什么,你不是最喜欢痛的感觉吗?你昨天怎么跟我说的,说你喜欢被弄痛,想被狠狠捅破,想要像处女一样被操出血,还是说,跟高秀明在一起就觉得自己变回处女了?”
“不、不是……”余时中牙根都在颤抖:“别说、了……”
“我不说,你说。”
余时中低著头没有任何过激的挣扎,就纯粹低著头,良久才说了一句:“杜先生,请让我放开手。”
杜孝之蹙著眉,余时中掀起眼皮又说了一次:“拜托。”
“为什么?”
“你放开我,我才能跪在地上……帮你……”余时中还是讲不出那种事,但那意思已经非常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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