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蛋疼的爱情_这蛋疼的爱情(3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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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之□□。

    休了三天假,在家浑浑噩噩的睡了三天。想着还是去医院看看他,如果他执意要分手的话,即使自己不答应也没差吧?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所以……我真的没办法再和他在一起了。”

    ……

    后面的话,郝亮没有听,他默默地离开了。

    正当他像梦游般的在街边瞎走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单调的叮当叮当声配上嗡嗡的振动声好不容易让他回了神。拿出来一看是老妈打来的。勉强地打起了精神刚喊了声老妈,就听见里面带些焦急又有些惶恐悲伤的声音:“小亮啊,有空现在就回来一趟吧,你章平哥家出事了。”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己不求,已有之。己若求,万般难。很多年前他还能清楚地记得那个瘦弱的比一般女孩的皮肤还白的少年总是带着浅浅的笑站在他家的发旧的橱窗前,带着羞涩的微笑:“阿姨,我要买一个菠萝包。”

    他也记得那个纤弱的少年被其他的小孩欺负,骂他娘娘腔,他也只是轻轻浅浅的笑。在他的记忆里,他总是风清云淡的笑着,就像骂他,打他,朝他丢沙子石头都跟他没关系一样。

    后来的后来,他在外地读高中、大学,一年回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再后来他就很多年都没看到他了。

    再遇到他时,他已经是一名法官了,曾经的那种笑脸已经不复存在了,或许是因为他的工作关系,或许是因为他的爱情观,或许是他不想笑得那么无所谓了……

    他一直以为就算他们分开,因为他是大人,他有着成熟的思维、理智的思想、严谨的思路,他是那么聪明。所以擅自地认为他能撑过去,撑过这个波涛暗涌的阴沟回到海阔天空的彼岸,但他错了。

    一个人失去了心,你看他活着他也死了。

    这天乌云密布,天仿佛破了个大洞一样下着大雨,刮着大风又是打雷又是闪电,明明是早上天空却黑得跟晚上一样,当郝亮赶到时,镇里的人清一色的白色外套撑着清一色黑色的伞围在那座在这个镇上很是气派的别墅门口。从远处看来就像是邪恶的城堡前耸立着奇形怪状的蘑菇怪物,正在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战斗。

    “真没想到,他会自杀……”

    “是啊是啊,你看他一直都是个优秀的孩子,而且当上了法官……”

    “听说他是跟男人乱搞被母亲当场抓到……”

    “我还听到他母亲嚷嚷大叫让他去死……”

    他是跟高个一起来的,原本那张逢人笑嘻嘻的脸现在却像死人的脸一样,平静得有些可怕。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通知他,但他却很明白他有权力知道这个消息。

    他想他是悲痛的,尽管他竭尽所能地想表现出并不是那样。

    当他赶到他的新房前,那扎眼的鲜红对联还贴在门的两侧。当他开门看到他时,他笑嘻嘻地要请他进门,还说要请他吃迟到的喜糖。当他言简意骇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告诉他时。他依旧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呵呵呵,这个人今天忘记吃药了。”就要关门,郝亮也不多话转身就走。

    他又笑道:“哎,你等一下,我换下衣服就跟你走。”后来传来清脆的女声询问:“怎么了?要出去吗?什么时候回来。”

    他站在外面等他,可以听到他还是笑嘻嘻地说:“没事,有个人吃饱撑着玩死亡游戏呢我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他没有发现自己没穿袜子,也没有发现脚上的皮鞋是不一样的款式,当然他更不会注意到领带打了个死结,西装外套的颜色跟西裤的颜色是两种颜色。

    台上白色花瓣的拥簇下是一张轻轻微笑的男人照片。没有哭声,没有交谈声,一切仿佛如人初到这世上一样是悄无声息,只有大自然的背景声不断地侵袭着众人的耳朵。

    行礼时,他瞥见他一直拽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他听见一声清脆仿佛折断树枝的声音。

    下葬的那一天,天空意外的放晴了。新隆起的土丘,新的墓碑,新鲜的花朵。郝亮静静地看着那个伫立在远处的人影。

    他想他是悲伤的,尽管他那墨镜下两行的泪水没有被主人发现。

    那个穿着时髦贵气的妇人,在葬礼过后的隔天就疯了,住进了精神病院。而那幢别墅的男主人除了在葬礼上见过面后,在他有生之年就再也没看到过。

    每年的忌日郝亮都会去,除了去湎怀下故人外,更像是去祭奠自己的早夭的感情。而每年他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总能看到那个伫立在远处的人影,尽管他们像是约好似的从来不曾交谈过。

    时间总是在人们不经意之间流淌得更为迅速,他还是去了英国比赛,得了个第二名,被那个第一名的金发碧眼帅哥请吃遍了英国的大街小巷,尽管他们有鸡同鸭讲的语言障碍。李师傅排在了第三十二名乐得哈哈大笑,说是溜了一回洋龟。

    “啊唔!亮哥……好舒服……再……深一点,啊啊啊!!”俯视着身下还未来得及记住名字的男人,不,该说他是介于男人与男孩之间呢?好像还是个在读大学生来着,长相普通,意外地会撒娇,也很好懂,跟这样的人来往很轻松,尽管他们不过才见了三次面。

    “……”在床上他很少说话,堵住了身下人的嘴,加快速度的律动着,只听见断断续续的唔唔嗯嗯声,身下的人噙着泪既像痛苦又像愉悦的皱着眉,抓得他的肩膀有些疼。“啊!亮哥!”

    在他那畅快的叫声中,他释放了。翻身点起一根烟,放空着脑袋。

    旁边的人挪了挪身体靠在他的身上,他顺手摸了下对方的背。

    “亮哥,你不怎么说话呢?”

    “嗯?说什么?”

    “嘿嘿,舒服吗?”

    “……”他轻轻吐了口烟:“要去洗澡吗?”

    “我想先睡一会再洗。”

    “噢,那我先去洗了。”起身转入浴室,看着镜子,一张麻木又有些苍白的脸跃入眼前,下巴开始蓄起了一点胡子,尽管被很多人笑说不适合他,他却依旧我行我素。他想他终于也变成了一位大叔了,有些事情来得太快,也有些莫明其妙。如今的他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同志了,当然在luo女面前硬不硬得起来他没有试过。

    洗完澡穿好衣服:“我先走了,房钱我放在桌子上,记得要洗好澡再去上学哦。”

    床上的人迷迷糊糊的应了声好字,忽然又马上清醒地说了句,眼光笔直地看向他:“亮哥,我可以再约你吗?”

    “再说吧,拜。”这双眼睛有点像那个人。

    清早的冬日很是寒冷,他裹紧了大衣,刁着烟静静地望着寂寥的街道,有些往事就这样不预期的纷沓至来。

    五年了,这样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他幸运地很少想起那个人,但也很不幸地忘不了他。

    他并没有像当初设想的那样变成一位面包店老板,但却意外地开了一家咖啡馆。从英国回来后,他就失去了味觉,像是有预谋般的失去了。

    他也不再做蛋糕了,尽管当时他还被很多有名的店家以高昂的聘金来挖角,但一听说他失去了味觉便再无消息。

    弟弟读研继续他的建筑学,这其中他还有模有样地跟他同学拉伙赚外快,收入还不菲,说是为了以后开公司赚第一桶金,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前年出柜的原因还是因为老妈一直盼着有孙子什么的,他居然跟一个女人闪婚闪生又闪离,老妈虽然相当地骂了他一顿,但对于有这个孙女却令她整天笑得合不拢嘴,毕竟偿了家中没有女孩的遗憾了。虽然他这个长子令二老伤心了好多年,最后还是采取不答应也不阻止放任的政策了。

    萧剑大学毕业后考上了本地公务员,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当然他依旧改不了三天两头换女友的命运,也不算是意料之外。飘飘已经结婚了,对象是那个当初令人不爽的经理王浩,倒也不算是意料之外。

    她结婚的前一晚单独约了他说了这么一些话:你不要以为我是一气之下随便跟他结婚哦,我认真地想过了,我们一开始就弄错了所谓的爱情,你只看到我的完美一面而并没有真正的了解我,我其实并不像外表这么淑女相反我其实是个很风风火火的女人,而我这么多年来误以为你的温柔对我是特别的,但其实你的温柔只是你下意识地,并不是我所渴求的那种温柔。”

    他是多少能明白的……

    不管如何没有耽误她幸福,也算是一件令他欣慰的事。

    然后令人意外的是那个讨厌异性恋恨不得烧死异性恋直男的范勇竟然最后还是被那个嘻皮笑脸的刘文攻陷了,还且还是个带着拖油瓶的刘文。尽管现在那拖油瓶已经由可爱臭屁时不时卖乖装萌的小男孩升级为鼻孔朝天一副我得了一种搭理人就会死的病的少年了。

    嘛,总得来说,好像人人都得了幸福一样。

    他也没有什么好祈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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