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很有趣啦。嘻嘻,有种两头极端化的感觉,你看,一边非常会照顾人,另一方面却是很需要别人照顾呢。”
“……,我只是不喜欢出门而已。”以其跟大波的人“抢路、抢空气”,还不如窝在大叔的房子里研究做蛋糕点心之类的。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最近几天都没看到他,说是在赶一个化妆品的广告,手没问题吧?
“你这样会脱离社会变成可怕的御宅族噢。”
“……”奇怪,刚才背后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的视线。四处望了望并没发现什么可疑人。莫非是自己的错觉?
“小亮?小亮!怎么了?”
“没,没事……”
“你看,其实这里离你住的地方走路才十几分钟,这么近,亏你一次都没来过,对于这样漂亮的建筑物,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见她开心得笑得眉眼弯弯,果然现在说还是不行。
即使是在这样需要安静的古城,也还是有好多人啊。果然中国最大的特色就是人多,到哪都是人。每群结伴的人中都有人带着相机,到处都能听到咔嚓声,郝亮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这里的小摊大概是被允许买卖的吧,左右两边整齐的列着摊子,都是贩卖一些仿制的古玩饰物或是女孩子喜欢的佩饰等一些小玩意之类,为了配合这里的建筑物,大家的摊子都装修非常的古朴,甚至有些摊主还穿着粗糙滥制的古装。飘飘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拉着他一下子东看西瞧的。最后停留着一个古怪的摊子前,说它古怪是因为整个摊子很旧很破,就感觉那摊子随时都会散架一样,而且还用沉重的黑色装修的,透着一股子诡异的黑暗气息。既不像其他的摊子那样堆满琳琅满目的东西,也没有像其他的摊主那样热情的招揽来客。桌子上也只摆放着几样东西:大小不一的毛笔、砚台,几个瓶瓶罐罐的,估计是颜料。边上一个很大的青花瓶里插着几卷纸。而摊子上却挂着像是小孩子折叠的五颜六色千纸鹤(之所以说像是小孩子折的,是因为折的一点都不好,大部分都变形了)。摊主是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斜扣棉袄的老爷爷,笑眯眯地看着来往的人,好像一点也不为没有生意而烦恼的样子。
怎么感觉有点像古装剧里身怀绝技的退隐高手一样!!
“老爷爷,您是卖字画的吗?”
“对噢,小姑娘你要买吗?”
“那您会画什么呢?”
“嗯……我什么都会画哦,你随便点。”这位老爷爷豪气冲天地说道。
“唔,那麻烦你给我画一幅兰花吧。”
“兰花?”猛然间他陷入了苦恼漩涡的样子,飘飘不忍地说:“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兰花啦,您觉得擅长画什么就画什么啦。”
“不行,客人说要画什么就得画什么。”就见他从那大青花瓶里取出一卷纸爽利的铺开,拿起毛笔后,将一罐墨汁倒入了砚台后,又陷入了深思。
郝亮也很好奇他能画出怎样的杰作出来。看他的脸上忽明忽暗地阴晴不定,猜他是在构思如何下笔吧?飘飘东张西望的估计是想去看别的铺子,郝亮笑道:“要不我在这里等,你去别的地方转转?”
“好耶。”
过了许久,这位老爷爷好像想好了决定要下笔了。就连郝亮都莫明其妙的屏住呼吸紧张了起来。
只见他提笔坚决,落笔有力。但是,等一下,好像哪里不对劲……
你这个不是画兰,是写兰吧!冏!
虽然如此,但没有要阻止他的意思。毕竟字写得还是很有味道的。
只见他哗啦啦的写着,感觉要一气呵成了,却忽然停顿了下来。“幽人渴如何,下面一句是什么来着。”
“……”看了看前面虽然龙风凤舞的但还是知道他写的是唐朝陈陶的诗句。郝亮接口道:“酝兰为酒浆。”
老爷爷点了点头又哗啦啦的写着。然后又磞出了一句:“佩花徒生光,后面有几个蛮难写的字我岁数大记不得怎么写了,你给我写一下。”
“……”我说大爷,您要是记不住这么长的诗,您就挑简单的诗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啊。
结果在郝亮配合下终将将这幅兰“画”好了,他总算心头上放下了石头松了口气,谢天谢地,幸好自己还记得这首诗,不然的话是要如何收场啊。
那边飘飘买了一些小东西过来后,打开画卷时,一脸的错愕。
郝亮好笑地说:“这兰画得不错吧。”
“好,好兰。”
不用勉强,我看到你的嘴角在抽搐了。
“爷爷,你又在这里献丑啊。真是拿你没办法耶。”一个男人急急地走过来。
“嘁,你又来干嘛。”
“居然说嘁!你说你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要做这种丢脸的事好不好啊!”
“咦!”是范勇和刘文还有那个小孩!
“哎呀,小亮、飘飘?真难得在这里碰到你们。”
“刘总,范大哥好。”飘飘笑道。“你们也来逛街啊。”
“不,我是陪阿勇来看他爷爷的,我和阿勇从小就一起长大,就是所谓的发小啦,他啊……”
范勇却还在跟他爷爷在作“拉锯战”。刘文一直在跟飘飘讲他跟范勇的“历史”。
“哥哥,你上次送我的青蛙,被我的同桌撕烂了,虽然我跟他决斗后赢了,可是他不会折,赔不了我。你要再折一个给我啦。”这位小空拼命地扯着郝亮的衣角一副你不给我折我就不会放你走的样子。
“……,折是可以折啦,不过哥哥没有纸耶。”
“没关系,太爷爷这里好多纸的。”说完就去颠颠地跑去翻那个大青花瓶。
“……”还是一样的不客气啊!
“这个是我的爱好,作为孙子你胆可真肥啊,居然管到爷爷我的头上了。”
“我才不想管你呢,是老爸不许你来街上坑骗人啦。”
“谁坑骗人啊,我可是很认真地满足客人的需求啊。”
“谁信啊,反正肯定又是别人说要画什么,你就直接写诗来敷衍了吧。”
“这……才不是敷衍!臭小子!你问这小伙子,是不是很满意啊?”
“啊?”干嘛要来问我啊,你孙子没说错啊,这是要逼我说谎吗?“这个,其实老爷爷字写得挺不错的。”
“你看你看,客人很满意噢。”
“那不是重点吧,还有那只不过是别人不好驳你面子啦,你少得意了。”
“哼,你这个臭小子!我可是合法经营者,你不要在这里妨碍我做生意!!再不走我可要报警了!!”老爷爷气得胡子一翘,跺了跺脚非常孩子气的转过头不理范勇。
“爷爷啊,算我求你了好吗?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这里离家又那么远,万一昏倒了,谁来照顾你啊!”
“谁要人照顾啊,我还年轻着呢,不要把我当成没用的老头子,哼,你这个不孝的孙子。”
“是,是,我是不孝的孙子。不管怎么样,你现在就跟我回去啦!”
“大哥哥,你看,我找到了纸。”小空抱着比他身体还长的一卷纸兴高采烈跑过来。看来是没有小张纸干跪就拿着老爷爷用来作字画的纸,这么大的纸你是要折多大的青蛙啊。
“小伙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我这个孙子啊,有奇怪的嗜好噢,你可要离他远一点比较好噢。”
“不要扯开话题!而且你如果要告诉的是这个小伙子的话,他早就知道了,那根本就不是秘密!”看也没看郝亮就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怪我咯?为什么我要被你当出气桶啊。在面对这古怪的爷爷,范勇瞬间就变成了吐槽男了。
还有那边的父亲,我说,你聊够了你们的光辉事迹没,别忘记你的儿子啊!小心我拐卖你儿子噢。叹了口气,槽点太多,吐不过来了。这场面混乱得好熟悉,只要碰到他们就心好累啊。
顺手从车上插下一只千纸鹤,拆开转折一只青蛙递到小空的手上。小孩马上就去拉扯范勇的衣服:“范叔叔,你看,蓝色的青蛙噢。”
“噢,真漂亮,乖,小空,拿给你爸爸看。”接着又与老爷爷“口水战”。
“爸爸,你看,蓝色的青蛙!”
“噢,真漂亮,乖,小空,拿给范叔叔看。”
“……”喂喂,你们这样敷衍一个纯真想要分享快乐的小孩子真的没问题吗?
他很想问问他们,大叔忙完了没有?但问不出口……
既然大白天来这里游玩,想来工作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所谓的自作自受缚自茧作
送飘飘回去后,郝亮来到焦当的住处。
房间透着光,看来他回来了。心下一动,有点开心。敲了敲门,焦当将门打开,身子却挡在门口。“噢,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咦?为什么会这么冷淡?没有事就不可以来找你吗?虽然平时他的脸也是这样面无表情,但为什么这次看上去却不耐烦的样子?
“那个,这个给你。”将今天买下来的一只白瓷钢笔递过去。
“噢,谢啦。”接过,但身子却没有让开,并没有要让他进屋的意思。“今天很晚了,你回去小心点噢。”就要关门。
明明才八点而已。“等一下,我,我今晚能不能在你这里做面包?”
“不好意思啊,那个烤箱我姐已经收回去了,说是她家里的烤箱坏了。”见他搔了搔头讪笑道。
“你晚上吃了吗?你的手……”
“吃过了,我的手也差不多痊愈了。”边说边将左手晃了晃。什么时候把石膏拆了?
“阿当,是谁啊?怎么站在外面说话啊!”里面传来女声,一个刚洗完澡的女人擦着头发走过来。
“……”一惊,来不及看清女人的脸他就逃了。
原来是这样啊。自己还真是傻得天真,我凭什么认为他一定会一直等着我啊,我是有多自私啊。这是当然了,他终于也想通了,所以他已经不喜欢我了。哈哈,太好了!你又恢复到正常的轨道了,我也终于可以不必再纠结了。
太好了呢!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如此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他紧紧的抓着胸口。这种窒息般的痛苦从不曾感知过……
这就是所谓的心如刀割?原来这种感觉是真的呢,可是自己领悟得太迟了……
太迟了,太迟了,这都是我自己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好难过、好痛苦、好冷……
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越流越多,他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倔强的憋着气,即使是胀红着脸越依然掩盖不了那哽咽声……
原来有人会因为失去了名为爱的东西而痛不欲生是真的……
疼过痛过的人总是会倔强地说:谁没了谁不能活啊?
对啊,谁没了谁都能活,但怎么活,会活成什么样的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有数!
笑,也有很多种笑……
“小亮,这个牌子,客户要求在里面再添一盏金色灯,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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