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落在你眉间_山河落在你眉间(5)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回到咖啡厅,先去了经理办公室,领导并未因为他无故翘班许多天而责骂,只是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对夏止说“小夏,焦少在圈子里公开恋情了,我希望你不要太难过,我会跟焦少说留你在这里好好工作,我也不会为难你的。”

    这句话含义似乎颇深,最后一句的意思是即便自己没有了焦扬这个后台,他们依旧可怜自己让自己留下来么。

    夏止咬着苍白的嘴唇对经理表示感谢然后走出办公室,可周遭并未消停下来,原本在他周围从不接触他的同事们开始了各种询问,他们不似以前矜持,竟连“勾引”“一夜几次”这样污秽的词语都毫无忌惮的说出来。

    文凭真的是个很重要的东西,自己原本想的便是安安静静读完高中拿个高中毕业证就离开原本生存的那个小镇子去城市赚钱养家,如果家里有钱大约父母矛盾就不那么大了。

    而如今事发突然连高中都没毕业的夏止就连找个普通的工作都四处碰壁,能选的只有那些收入甚微或者不三不四的工作,他心里也十分不舒服。

    下班时间去了经理办公室告诉他自己决定辞职的打算,并谢过了他的好意。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下起了大雨,耳边哗啦啦的声响令他更心烦意乱,回到家里身上全都湿透了,想着自己大病初愈,立马冲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又吃了两片感冒药两颗胃药。

    夏止并不忌讳做小三,但估摸着大约想要做焦扬焦扬小三小四小五的人都一大把呢,何时他看得上自己了。寻思着有钱人真是任性,他竟是笑了出来,第二天一早起床去楼下买了份早饭然后找了片工地找到包工头说自己想在这里做,包工头鄙夷的看了他瘦小的身板“能行吗?”

    夏止说自己不怕吃苦。便被持着怀疑态度然后留下了。

    其实转了这么一大圈,当初想什么担心体力活会伤害自己的身体,认识焦扬之后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还是安安心心做能做的事情吧,做得少不过赚的少,奢侈品也不需要,能过日子就好了。

    半个月过去,他和这里许多像他一样年轻或者大不了自己几岁的男生们有说有笑,他们也总嘲讽他太过瘦弱嘲讽他力气不够,却转而帮他扛一两袋水泥推一两车砖头。他们大中午一起坐在阴凉地吃午饭,饭盒里装着凉了的米饭上面盖着一些青菜。

    身上总是有一块块青紫,胃也经常疼得厉害,但他却渐渐恢复以前的开朗,即便年纪不大的他经历了家庭的分崩离析,感情的求而不得,健康的不遂人愿,生活物质上的苦苦相逼,他却在学着不在意这些,那时的夏止在想:自己还年轻,不一定就输了。

    第6章现实第三章

    手术算成功,夏止被推出手术室,焦扬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下了。

    医生跟焦扬简单交代了他的病情,以及食物和护理方面需要照顾的地方。

    这次因为病发突然只得就近来了个规模不大的医院,他不喜欢这里闻起来很让人作呕的消毒水味道,在他的记忆力医院也从来不是这样的脏乱差。焦扬无数次想带他转院,却因为他恢复不好而被阻止,只得焦虑症一般的在走廊走来晃去,时而跑跑国内的企业,这里早就无需他操心,早就一手托付给心腹,只需坐享其成就好。

    或许跟他风流不羁的性格不符,或许跟他富家公子哥大企业继承人的家境不符,但着实的他走了一条像他这样的身份很少会去选择的安静的路,他现在是一名画家,并非名扬四海只是在意大利小有名气,办过几场个人画展,在艺术学院挂着教授的头衔却甚少教课。

    也是无聊,他在楼下买了个画本,一只廉价的铅笔,坐在夏止床边,游刃有余的在画本上画肖像,一副又一副,同一个人不同的表情。最后,他开始画夏止,画的十分细腻,他睡着的模样单纯安静,一直以来他都毫无心计,也不计较些什么,可是在偌大的S市,满是精明的商人,这样的性格如何过得好。

    夏止醒来,意外的没有觉得胃疼,恰巧是黄昏时分,看到了衬映在夕阳余晖背景下的焦阳,神情难得的认真执着一支铅笔,此刻他有些骄傲这是他最爱的人,如此英挺又如此沉稳。

    “醒了?”

    夏止静静地看着他,迟了几秒才微微一笑。

    “你睡了好久”

    夏止轻轻点头,他感觉到了,躺了太久身上都觉得有些用不上力气。

    “过些天我带你去找叶桓,见到你他一定很惊喜。”焦扬少有的对夏止温和并且耐心。

    “我见过他……”

    场面瞬间变得尴尬,十分尴尬。自己离开了五年时间,怎么会没想到这两个生活在同一个城市的人会有过偶遇。当年他并非看不出叶桓对夏止心动了,只是当年的占有欲让他早已把夏止当成了自己的所有品,于是告诉叶桓他出国了,再也不会回来。撇下谎言,把这个人也撇在了这个载着谎言的城市,可想他们相遇该是怎样一番情景。

    术后局部麻醉效果过去,人已经苏醒就不能再用麻醉药了,他开始感觉不适,最严重的是呕吐,因为腹部的伤口他一吐便扯着疼,焦扬帮他拍着后背呕出来的却只有一些积血和胃酸,呕完他几近虚脱的回去靠在床上。

    在护工的精细照料下,夏止的状况终于好了许多,虽然焦扬提出来转院,但他却觉得自己不用继续在医院住下去,想回家。

    医院一行他又瘦了些,焦扬便照着医生的建议做饭给他吃,他也讶异怎么五年时间把这个饭来张口的大少爷改变成居家好男人的模样。

    这天他醒来发现焦扬不在家,恰巧看到他的画本就在书架上,便拿下来看,细细的翻着,不由赞叹他画的太好,全都是人物素描却连一颦一簇一呼一吸都那么细致入微,翻到一页残缺,他有些落寞的抚摸着仿佛画本伤痕的那里,几许,低下头弯下腰拣出纸篓里的一张被揉成球的废弃画纸,轻轻地展开铺平,盯着看了几分钟,嘴角若有若无的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又认真的叠成四四方方的小纸,如珍宝一般夹入一本不显眼的书里,小心翼翼的揉了揉生疼的胃,拿了枕头底下的止疼片走到客厅准备接水吃药,瞧见桌子上放了一碗粥,纠结了一番是先吃药还是先吃饭。

    焦扬留下了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有点事,晚上回来。

    看到他的字迹他莫名觉得安心。

    蜷缩在沙发上看电视,却无心剧情,不知何时又睡着了。

    焦扬提前回来,看见蜷在沙发的他睡得好安静,有些不忍打扰但还是坐到他身边轻轻扶起他靠在自己身上,夏止睡眼惺忪的在他怀里不满的蹭了蹭。

    “我买吃的回来了,吃过再睡。”

    他摇摇头“不吃了”

    “不行”

    听他强硬的态度,夏止只好使劲睁大眼睛换回模糊的意识,吃。

    他艰难的往嘴里送着饭菜,焦扬则坐在他旁边看着。

    “别看着我吃,很别扭”他终于忍不住。

    “那我喂你啊”他笑。

    他缄默,继续吃。

    “阿止,倪馨月和沈奇约我们下周一起聚聚,去吗?”

    “我不想喝酒,你们去吧”他不想再为难自己的胃,毕竟跟了自己这二十几年它也很不容易了,见了沈奇和馨月免不了被灌得一塌糊涂,而他们也不会喜欢自己用胃病来当推辞的借口。

    “你喝果汁,他们俩都有孩子了早就收敛多了。”像是看出了夏止的顾虑,焦扬解释。

    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他觉得自己不便再拒绝了,何况沈奇当年对自己还算照顾,而倪馨月一个女孩子能跟这一帮男生各个处的关系不错也是因为她不矫揉的好性格,这两个人算是焦扬的朋友里少有的他愿意和敢于接触的人。

    五年不见,当年打情骂俏热火朝天的小情侣如今却是为人父母稳重了许多,焦扬搂着夏止笑着坐下“上菜吧”

    倪馨月却神秘的笑了笑“还有一个人呢”

    “谁?”虽然笑着,但焦扬的神色却有一些警惕。

    “马上你就知道了。”

    夏止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并未说什么,安静的坐在桌前等。

    包间的门被训练有素的服务员推开,礼貌的对来人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又毕恭毕敬的退出去,关上门。

    果不其然,来人正是叶桓,五年时光在他脸上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还是一如当年初见时的淡漠神情,瞥了一眼在座的四个人“抱歉,来晚了”清澈的声音,却听不出歉意。

    “不晚不晚,阿桓快坐下,你来了就能上菜了”倪馨月开心的招呼着。

    叶桓看了一眼夏止,夏止回应他一个礼貌的微笑。而后他坐了下来,直钩的看着焦扬。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焦扬只得笑开“几个人吃顿饭阿桓你穿这么正式做什么?”

    确实,刚从医院回来的叶桓特意回家换了一身西装还连领带都打的规矩,不知用意为何。

    叶桓淡淡的说“为了表示对你们俩回国的重视”

    早已习惯了叶桓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沈奇和和倪馨月马上让服务员上菜上酒,顺便给夏止点了杯果汁。

    夫妻俩开心的聊着这几年的趣事,也问问焦扬定居国外感觉如何,对他从事了画家这个行业至今有些难以置信,叶桓现是F医院首屈一指的外科医生,他们问到他什么,他就条理清晰的阐述。

    只是叶桓似乎心情越来越沉闷,只一味的给自己灌酒,他这样的情绪似乎影响到了旁人,不知何时饭桌的气氛压抑起来。

    夫妻为了缓解气氛问到夏止如何,他也笑着答很好,只是消瘦的身形和略显苍白的脸色让他们也知道他并不是很好,却也不再多问。

    明明是好友叙旧,明明是所谓的“接风洗尘”,却添上了一层意味不明的尴尬和压抑,甚至某个人的情绪近乎愤怒起来,低头倒酒仰脖饮尽,黑框眼镜反着天花板上的灯光,看不出他眼里的的神色。

    夏止见他们都不说话,似乎各有心事,连夫妻也放弃了勉强维持气氛的想法,他便轻声道“叶桓……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你也知道对身体不好?”他冷冷的说,字字咬的清晰,完全不像是灌了好几瓶酒的样子。

    夏止看他这模样燥得很,站起身子到他边上抢过他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叶桓眉头紧皱,看着他“你干什么?”

    叶桓对自己,从来就是淡漠的,无论是说话还是给自己看病,总是一副眼里没有他的模样,夏止却太了解他,他对自己的关心和默默的照顾他都知道,可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夏止对他说“我乐意,你没资格管我”一语双关,这是后来叶桓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9_29235/4439626.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