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席谈笑间,叶笙謌和花黔矜终于在唱片公司的保驾护航之下安全地离开了飞机场。
糖虽然甘甜,但是吃多了必定会蛀齿。甜蜜虽然醉人,但是沉浸得久了则必会乏味。有些被甜蜜二字冲混了头脑的花黔矜在尽情地耍完过了这么一通之后,突然又想起了新的玩法:“謌謌……我们让鲍杰杰去开个个人演唱会如何?”
“哦?你这是脑子又抽什么风?怎么突然想起要开个唱了?”
“当然是觉得好玩了!而且个唱的利润比较大呀!现在趁着鲍杰杰是POP界的大红人,我们应该赚足了利润的。毕竟在POP界,新星升起的速度快,陨落得会更快。在这个领域里谁都不可能是常青树,所以一定要在利润可以夺得最大化的时候抓住机会。”
“呵呵……你简直就是‘资本家’的活标本呀!你真是不把艺人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榨干便誓不罢休呀!”
花黔矜随意地调着电视的频道看了一会后,笑到:“就算我榨干了他,他还是要感谢我呢!呵呵……若非是在我的策划之下,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红透大江南北?现在你只要打开电视,无论看什么频道,都可以看到他出演的广告;你走在马路上,无论身边之人是谁的手机铃声在响,听到的全都是他唱的歌……呵呵……这种效应,除了我可以成就他,请问还有谁可以成就他?”
叶笙謌摸着下巴笑了一下:“这要是放在不知道的人眼里,他们铁定会以为你和他之间有点什么吧?”
“呵呵……不过明眼的人应该知道我是和你有点什么吧?我的‘宝哥哥’……呵呵……”
“提到‘宝哥哥’……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哦!”
“什么事情?”
“有一部电影的开头曲和结尾曲想要我执笔,你才那部电影是讲什么的?”
“讲什么的?”
“竟然是讲宝哥哥和林妹妹转世到现代的故事……你说这邪不邪?”
“啊?不会吧?这么巧?什么电影?谁编的剧本?”
叶笙謌凝着眉毛想了片刻后,答到:“电影的名字好像是叫做《断肠美人》,编剧似乎是‘绯村薰薰’……”
听到绯村薰薰的名字,花黔矜就如是醍醐灌顶一般拍案到:“竟然是他……呵呵……当初我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他竟然还把我们的故事给写成了剧本了!这家伙!”
“绯村薰薰?谁呀?”
“呵呵……SM俱乐部的人呀!他也是S部的哦……和我一个部的。”
“你们这些人还真是臭味相投,他一定是深刻领会了你这种利润最大化的经营理念。现在他把你的故事也用来赚钱了呢!竟然还要让我这个故事的主角来亲自写开头和结尾曲……哼哼……”
听闻此言,花黔矜妙目一转便骑到了叶笙謌的腿上忸怩了起来。叶笙謌见状,心中立时便打起了小鼓,他忐忑地问到:“你……你不会是……又想出了什么出风头的事情了吧?”
“你说呢?我的謌謌!我脑子里在想什么你一定知道对不对?”
“啊……你难道是想亲自去当主演不成?”
“嗯!知我者莫过君呀!”
“花黔矜……你也给我差不多一点!再这么下去,咱们两个人可就真的是要陷到这个圈里去了!我可是只想做幕后工作的。”
“可是我喜欢呀!你看我这身子已和风中之烛差不多了,说不好哪天就烟消云散了,所以在我的有生之年,你就陪我把所有在人间可以经历的事情都经历一遍吧!好不好?”
望着花黔矜那水色潋滟的双眸,叶笙謌那拒绝的声音哽住了。他深呼吸了一口后,应到:“好吧……不过我只陪你演这么一次哦!以后不许再去演别的电影了哦!”
“嗯!我要演的只是我自己的故事而已。别人的故事我还没兴趣呢!呵呵……我想要让天下的人都知道林妹妹在这一世不会再可怜兮兮的了,我还要让天下的人都知道木石前盟是完满的!呵呵……”
“看你开心的!在这么长久的红尘往复中,你什么都变了,就是这个心高气傲、目下无尘是一点没变呢!还有你这个心比比干多的一窍也是越来越玲珑了呢。”
“你也变了……你现在不是‘怡红公子’了,变成‘怡绿公子’了……呵呵……”
“油嘴滑舌……”
“呵呵……”
在他们这一席欢愉的笑谈中,一件足以轰动日后影视圈的“决定”便这样轻描淡写地被敲定了!
一个月后,《断肠美人》的序幕终于被绯村薰薰那幻化着妖魔之力的玉指掀开了。
在花黔矜那风翻碧浪的“断肠草”花圃中,清风在肆意地撩拨着花黔矜的丝丝秀发,而摄像机则是在幽旷的空中环绕着他的身影不停地画着圈,在这个圈中,花黔矜正在重温着他和叶笙謌初遇时的那一幕风花雪月……碧草好似水墨点染而出一般,人影则是仿若妙笔勾勒所成一般。在清风蔓草之中,他捧着断肠草那娇柔的叶子正在兀自淡笑着。此时此刻心醉于这般景象之人除了摄影机前的摄影师之外,便是那个倚身于热气球的缆绳上的叶笙謌了。
清风携香而上,直把花黔矜身上那特有的清幽之韵托捧到了叶笙謌的鼻息之间。碧海翻浪而涌,轻抚着叶笙謌最爱的美妙腰身。在那一片绿得有些醉人的海洋中,为什么花黔矜那娇小的身影会让人觉得有一种随时都会悄然消失之感呢?遥望着如斯撩人的美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奇妙感觉竟然无声无息地袭到了叶笙謌的心间,他神往地望了良久之后,便妙声渐起地赞到:“‘隔花人远天涯近’的惬意也不过如此吧?”
忽地,一声传自绯村薰薰之香唇的:“卡!”把叶笙謌的思绪硬生生地打断在了此处。他茫然若失地望了望周遭的繁忙景象后,立时拍额自责到:“我果然不适合在幕前呢!对不起大家了!我刚刚走神了!”
听闻此言,花黔矜立时魅色无限地仰起了头笑问到:“你刚刚是不是又一次为我的美色所倾倒了?”
当所有的工作人员全都在偷笑着他们两个人的“肉麻”之时,叶笙謌却面色郑重地应到:“是呀!我刚刚就是看你看得出神呢!今日的你比起往昔似乎又更加迷人了呢!今天……我又一次对你一见钟情了!”
“謌謌……”
这两个人眉目传情的一幕对于所有人来说也许不过就是转瞬即逝的一个时间碎片而已,但是此时守在摄影机旁的导演绯村薰薰却把这一个“花絮”雕梁成了永恒的“记忆烙印”。
花海香云的簇拥中留下了他们那欢愉跳跃的身影;幽远孤岛的海洗沙滩上堆满了他们亲手雕琢的诡异沙堡;苹果庄园的树影下画满了他们那嬉笑怒闹的幻妙身影;巴黎的模特秀场上则是映满了他们那顾盼生辉的鲜活笑脸……
拍摄任务在花黔矜那昭彰的“带入感”表演中进行得竟然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顺利。可是当影片将近杀青之时,叶笙謌却爆走了起来,他怒发冲冠地跑到了墓地中,拔起了墓碑后便冲到了导演兼编剧的绯村薰薰面前吼到:“为什么要拍这么不吉利的结尾?为什么?”
在绯村薰薰还未来得辩解之时,花黔矜却淡然一笑挡到了叶笙謌的面前:“謌謌……这没什么不吉利的。人固有一死,不过是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而已。怎么看也是你当送我一程呢……謌謌……”
说到这里,花黔矜竟然不自知地哽咽了起来,叶笙謌望着他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淡色双唇,不禁愕然到:“你别总把一个‘死’字横在嘴边好不好?你若是敢死在我的前面,我可就要重新变回到那个夜夜笙歌的‘滥情之王’了!你给我听好了!”
花黔矜依依不舍地摸了摸叶笙謌的脸颊后,惨然一笑到:“这样也好。我若是不在了,你就去尽情的快活吧……謌謌……无论我在不在你的身边,你都要开心才好。如果做回你的滥情之王可以让你开心的话……那么你就去做吧……咳……咳……宋大夫她说过了……我的病已然到了极限了。对不起了……謌謌……我要走了……”
此言一毕,花黔矜竟然一下子便软在了叶笙謌的臂湾之中。
突见此状,叶笙謌立时把他那颤得不成样子的手指放到了花黔矜的鼻前……片刻后,他双目圆睁地吼到:“花黔矜……你不许抛下我!花黔矜……啊……”
当周围所有的人都在忙碌着叫救护车和急救人员之时,绯村薰薰却意外冷漠地守在了摄影机的旁边分秒不漏地记录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东风虽然无力但是却吹散了无数的落盘玉珠,这些晶莹的玉珠虽然轻小但是却承载了比瀚海还要澎湃的悲情。在它们落下的地方,须臾之后便会轻描淡写地描绘出一幅“清泉石上流”的唯美景致。
叶笙謌神情有些恍惚地抱起了花黔矜那软绵绵的身体后便开着车朝着花黔矜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绯村薰薰见状则是立刻派人开车追了过去。在这一路上他手中的摄影机则是一直在记录着前方车子那迷离的行进路线……
别墅到了,风呼啸了。在风声悲鸣的挽歌中,叶笙謌一步一顿地抱着花黔矜走到了断肠草花圃的中心,那片他曾经亲手播下了“玫瑰”种子的秘密花园。
花儿那含苞的娇瓣借来了朝露为泪,静静地陪伴着他们的主人哭泣着、摇曳着……
叶笙謌一边用自己那温热的脸颊不停地蹭着花黔矜那冰凉的额头,一边悲泣到:“明天玫瑰花就会开了!你为什么连明天都等不到了呢?你要知道在断肠草的心中也是可以种下爱情之花的。我好不容易种活了的玫瑰,你为什么连看都没有看过就这样离我而去了?我甚至还没有送过你任何的礼物,当我想送给你这一片真心之时,你却已经无法接受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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