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第一次吵架的理由非常荒谬，是乐云要求姜楚陪她看一部爱情电影，自从姜楚说了细水长流这四个字以后乐云就想好好调教一下自己丈夫的爱情观，这么年轻就失去对爱情的热诚是不对的，刚进入婚姻就想着别那么激情好好过日子就更是罪无可恕，她挑了一部法国文艺片，片中的男女主角为了爱情要死要活，一会闹自杀一会又要一起去私奔，乐云边看边抹眼泪，其实她也看了很多遍触动不是那么深了，她这眼泪有一大半是为了渲染气氛，可姜楚却看得不爽，他似乎在强忍着对片中主角傻逼行为的鄙视，全片结束以后姜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完全没意识到他叹气这个动作惹恼了乐云。姜楚急切地想去看点现实点的东西来洗洗自己的眼睛和大脑，乐云却不放过他，她质问他不好看吗？为什么叹气？姜楚一开始还耐着性子和她解释这是给女孩看的片，全是幻想和……他忍着没说造作这个词，可乐云却刨根问底，让他说说这电影到底哪儿不好，好像姜楚敢说一点不好那就证明了姜楚没品位且不懂感情，她的公报私仇激怒了姜楚，他嘴角勾了起来：“也就是一部高级A*。”乐云爆发了，她觉得姜楚是个爱情莽夫，他完全体会不了深刻的感情，她害怕她永远也得不到她理想中的爱情，理想中的爱情意味着百分之两百的*欲，占有欲，嫉妒和失控。她泪眼婆娑地问：“你到底有没有爱过一个人？”姜楚冷静地说：“我爱你。”乐云一顿花拳绣腿雨点似的轻飘飘落在姜楚身上，姜楚漠然承受着妻子的怒火和欲望，他懒得哄她了，最后只有把她往床上带来证明他真的爱她，乐云最吃的莫过于这套，吵完架后的*爱总是让她格外满足，她的肉体和精神需要被全面镇压，看着姜楚沉沉的睡脸，乐云又打从心底觉得姜楚还是会爱的，只不过他和其他男人一样，在面对爱情时都会像个孩子似的不懂表达，她应该原谅他，并且像一个真正的妻子那样用爱去包容。

    第11章

    春季感冒的人多，孟小天单位病倒了好几个，年后孟小天也发了几天烧，何雯照顾完她自己也病倒了，吃了几天感冒药还是没好清楚，这天孟小天请假陪她一起上医院看诊，挂号的时候何雯说她口渴想喝水，孟小天去给她倒水的时候不期然碰见了姜楚和乐云两夫妇。

    “姜楚哥！”孟小天和姜楚的目光撞到了一起，姜楚今天穿了一身黑，配合他深刻的五官，整个人显得越发成熟冷酷。原本孟小天还犹豫要不要打这个招呼，因为姜楚夫妻俩很明显正在闹矛盾，姜楚面无表情的脸色看上去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而乐云的脸上则写满了不愉快。

    “天天。”姜楚简短地问候孟小天：“好久不见。还好吗？”

    “挺好的。”孟小天说：“我陪我女朋友来看病，她有些感冒。”

    乐云闻言看了不远处的何雯一眼，何雯不施脂粉，乐云很快对她失去兴趣。

    姜楚再次为乐云和孟小天做介绍，这次乐云的身份变了，不再是未婚妻，而是姜楚的太太。

    尽管孟小天早就知道姜楚现在已婚，但太太这两个字还是让他有些异样的感觉，他看了乐云一眼，毫无疑问乐云非常美丽，但她看上去太过高傲，这种高傲折损了她的生动，估计她眼睛里只装得下姜楚一个人，露出一个微笑，孟小天说：“我听说了，恭喜你们，姜楚哥，你们俩真配。”

    “呵。”这小嘴甜的，姜楚笑了笑：“你消息倒挺快。我们还没对外宣布。”

    “哦！”孟小天摆摆手：“是你弟弟告诉我的，年初七的时候我去了你家一趟想给你拜年来着，结果你不在，你弟弟说你去度蜜月了。”

    “他吗？”知道孟小天见过谈楚杰，姜楚没说什么，他拍了拍孟小天的肩膀：“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和你女朋友吃饭。”

    “姜楚哥你这么忙，应该是你有空我请你们吃饭，祝贺你们喜结连理啊。”孟小天笑着说。

    “行了。”姜楚搂住乐云：“那就下礼拜六晚上，地点我再通知你。”

    “好。”孟小天爽快地答应下来，他点了点头。

    姜楚和乐云一走出医院乐云就迫不及待地挣脱了他的手臂，姜楚没搭理她，径自打开车门上车，乐云站在原地。

    “你先回家，我想自己走走。”乐云撇过脸说。

    “走什么走。”姜楚说：“有宝宝了就别乱跑。晚上回我家吃饭，顺便把这件事告诉我爸。”

    “先别说！”乐云脱口而出，她咬咬嘴唇：“我还没想好呢，现在说太早了吧！”

    “想？”姜楚声音变冷：“这有什么想的？难道有了不要？”

    “我们才刚结婚！”一下子从千金小姐变成人妻再到妈妈，这速度比火箭还快了，乐云有些接受不了，她觉得自己真倒霉，才几次没戴套就怀上了，姜楚这办事效率太高了吧！

    “姜太太，你30岁了。”姜楚略带嘲讽地说。刚得知怀孕的消息时乐云就老大不乐意，还反复问医生确定吗？她平常例假也不准的。在医生告知的确是有了之后乐云还不死心地说可是我前段时间吃了感冒药，那对孩子有影响吗？能要嘛？医生问她什么时候吃的，吃的什么药，乐云说明以后医生说应该没问题的，年轻人不要动不动想打孩子，有了就生下来，又不是超生。说得姜楚火大不已，乐云事后还嘴硬：那个医生怎么说话的，我又不是不想生，还不是怕孩子有问题。姜楚压着怒火此刻才爆发，他觉得自己已经很给孕妇面子了。

    “姜楚，你什么意思？”乐云眼眶红了，看上去顿时有些楚楚可怜。

    姜楚不吃这套，但他懒得和乐云纠缠，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最近乐云热衷于找他的茬，叹了口气，姜楚显示出了一点无可奈何，他打开车门：“上车吧。孩子的事情没什么好商量的。没人会支持你不要。除非你想一辈子不生，那我们可以谈谈，考虑考虑以后怎么办。”

    “孩子在我肚子里！我有选择要或不要的权力！”乐云提高声调，她异常激动。

    “当然。”姜楚把车开出医院大门：“你说得对。我尊重你。那你想清楚，如果真不要的话我们现在就回医院，省的下次再来。”

    “你……！”乐云愣了愣，片刻后嚎啕大哭，姜楚把车停在一边，他紧紧抱住乐云，乐云被他强行摁在怀里，她哭着哭着又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从丈夫身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姜楚亲了亲她的头发：“别怕。我会陪你的，好吗？”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她发现比起生孩子，她更怕姜楚看穿她不是害怕，而是真的缺乏母性。

    姜楚和乐云已经快一个月没回家了，中间有一次乐云提议要不要回去看看姜磊，姜楚乐了，他按捺住一句话没告诉乐云：他不一定想看到你。姜磊不喜欢乐云，姜楚对这点再清楚不过，他爸喜欢的是要么温柔如水，要么大气聪慧的女人，乐云这种被惯坏了的大小姐可能更对他年轻时候的脾气。乐云对这点全然不知，她还总想着讨好姜磊，出门旅游的时候给姜磊带的礼物比谁都多，姜楚告诉她你如果真想讨他欢心应该去拍我后妈的马屁，当时乐云扑哧一笑，你真坏，老公！姜楚耸耸肩，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知道谈昊的为人，只是就时不时想损损他。

    “宝贝呢？”乐云一进家门就亲热地问谈昊。

    今天星期五，按习惯谈楚杰周末会回家陪爸爸的。

    “他说今天他不回来。”谈昊说：“不用等他了，我上去叫姜磊，我们开饭吧。”

    姜楚站在院子里看着最近栽的几盆兰花，客厅里谈昊和乐云的说话声时不时飘进他耳朵里，夕阳照着他影子洒在葡萄架下，没见到谈楚杰他多少有些失望，回趟家家里的人没为他等门他就不爽了，姜楚暗笑自己真是犯贱，晚风吹得花香浮动，撩着他的衬衫一角，他突然有种感觉，抬起头来，只见谈楚杰骑着辆自行车大笑着冲进院子里。

    “哈哈哈。”谈楚杰笑得神采飞扬，一连串笑声和叫声：“啊啊啊哥哥让开！我要撞到你啦！！！”

    姜楚岿然不动，他毫不避让地双手直接握住了谈楚杰的自行车把手，自行车冲劲一下子没缓过来被姜楚强行喊停，其结果就是谈楚杰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我靠！”谈楚杰没好气地揉着屁股。

    “傻瓜。”姜楚朝他伸出手，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摔疼了吧？”

    谈楚杰望着姜楚逆光的脸，他怔了几秒心想：你这个王八蛋没事长这么帅干嘛，长这么帅就可以故意勾引人了吗？

    他强行按捺住自己小鹿乱撞的心一巴掌把姜楚的手打开：“要你管啊！你故意的！就想看我摔跤！”

    力气还挺大。姜楚的手被打得有些疼。

    “哈。”姜楚说：“小宝贝，恭喜你啊，你要当叔叔了。”

    谈楚杰背对着他的身体一僵，他沉默良久之后回过头：“这么快？”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近姜楚，扯过姜楚的领带，姜楚的脸离他极近。

    “是你的还是别的男人的啊？你会不会喜当爹哦？”谈楚杰邪气地勾起嘴角。

    姜楚差点被他气笑了，揉了揉谈楚杰的头发：“不乐意当叔叔？傻瓜，结婚了这是迟早的事。”

    “我无所谓。”谈楚杰心里硬生生地疼着，疼得他恨不得扯自己头发，但表面上他还是很拽地笑了起来：“反正你都不要我了，你生一个也好生五个也好关我屁事啊！不过我还是那句话！”

    “嗯？”姜楚有种冲动想使劲揉掉他的笑脸。

    “就是我会等你啊！”谈楚杰一拳打在了姜楚的肩膀上，他眼眶突地红了：“我靠！你就是想听我再说一遍吧！”

    一说完谈楚杰就稀里哗啦地逃跑了，也不知道是因为难为情还是心痛。

    姜楚独自站在原地，他不可否认的是，自己再一次为谈楚杰的百折不挠而心动了。

    谈楚杰问自己为什么要回家，难道就是为了看姜楚和乐云在自己面前秀恩爱吗？光是吃一顿晚饭，他就觉得自己受尽了折磨，当谈昊恭喜姜楚马上要当爸爸的时候他也下意识地举起了杯子借酒浇愁，他的动作是孩子式的，带着点赌气和做作，一杯干了又是一杯，他在醉意朦胧中欣赏着姜楚对乐云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姜楚吩咐厨房菜不要太辣，姜楚给她夹菜，姜楚说她太任性了怀孕不能喝酒……谈楚杰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切，他心想姜楚啊姜楚，你装什么呢？你根本不爱她啊。她一点都不可爱。谈楚杰知道姜楚爱一个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他会凶狠地占有他，会生气地拒绝他，会沉默地离开他，就是不会说爱他，他不给别人一句交代，爱对于他来说就好像没有意义一样。谈楚杰觉得自己曾经短暂地近距离触碰过姜楚，可是那只有一瞬间，下一瞬间他就被他推开了。谈楚杰弄不懂姜楚为什么要这样，似乎总有一道墙高高地竖在姜楚和他中间，他在墙外面徘徊着，有时候他觉得他是靠自己一个人的。

    “你在做什么？”

    晚上十一点，乐云已经睡了，姜楚一拉开门，谈楚杰猝不及防地跌在他身上，还没叫出声，就被姜楚捂住嘴巴带出了房间。

    “干什么？听墙角？”姜楚的声音就在谈楚杰耳朵边上，谈楚杰唔嗯挣扎了两下，呼吸的热气喷在姜楚掌心里，姜楚很快将手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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