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忽然这么说？”孟小天觉得有些怪异。为什么感觉姜楚在和他告别一样。

    “哈哈。”姜楚大笑着和他说了声再见。

    “嘟，嘟，嘟……”姜楚上了车打谈楚杰电话，没人接。

    他妈的又跑哪去了。

    姜楚挂掉电话正要发动车子，孟小天跑了过来敲敲他的车窗，边喘着气边说：“姜楚哥，你能送我回趟公司吗？我U盘没带回来晚上要用。”

    “上来。”姜楚说，孟小天坐到副驾驶位上，姜楚打开暖气：“你怎么连外套都不穿件就跑出来了？”

    孟小天没说话，他看着姜楚，犹豫了半天：“忘了……阿嚏！”

    姜楚随手递给他一张纸巾：“感冒了吧！傻瓜。”

    见姜楚全神贯注的开车，和自己说话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孟小天问：“姜楚哥，你有急事吗？要不我还是自己打车吧。”

    “没事儿。”姜楚又打了一遍谈楚杰的电话，仍然是忙音，他不悦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孟小天看着他，手抓紧了安全带，渐渐不再开口说话。

    车在夜里的车流中穿行，闪烁的灯光遮蔽了星空，孟小天忽然“啊”了一声：“下雪了！”

    二月的天空洋洋洒洒地飘下白雪，姜楚也愣了愣：“是啊。今年雪下得还算晚了。”

    他脑子里都是谈楚杰，就怕他又出什么事，毕竟谈楚杰很少这么久不接他电话，姜楚内心满溢着怒气，前面大塞车，一些不守交通规则的电动车又蛮横地从缝隙中挤来挤去，姜楚不耐烦地皱起眉，骂了句“操你妈的傻逼。”

    孟小天被他突然爆发出的怒气吓了一跳，姜楚侧过脸不太在意地：“吓到你了？”

    “没有……”孟小天摇摇头：“姜楚哥你怎么了？好像很着急？”

    “是啊。”姜楚眯起眼睛：“要是他和你这么乖就好了……”

    “谁啊？”孟小天问，其实心里也隐约猜到答案。

    姜楚看着他，目光深邃得让孟小天有些不敢正视，好像带着令人酥麻的电力。

    “一个……”姜楚刚要接着说，突然看向不远处的左上方。

    “……操。”他说。

    怎么了？孟小天顺着姜楚的目光望过去，只见上次在H市碰到过的那个跟着姜楚的男孩和另一个男人走在街上，那个男人斯文高大，他一手撑着伞挡雪，另一手细心地把男孩揽进怀里以免雪落在他肩膀上，男孩笑吟吟地在男人脸上亲了一下，表情十分顽皮。

    姜楚的脸看上去就像是要杀人了。

    孟小天担心地看着姜楚：“姜楚哥？你没事吧？”

    姜楚沉默得让孟小天害怕又让他心揪，他从来没看过姜楚这么生气。

    孟小天发现姜楚原来这么喜欢这个男孩，他一想到这点就觉得胸口发紧。

    前面的车子开始动了。

    “送你回公司。”姜楚低沉地说，声音里压抑着怒气。

    车子从谈楚杰身边和他擦身而过，姜楚冷冷地瞪视着倒后镜里的他，谈楚杰还在和那个傻逼男人你一言我一语，嘴角边带着的那抹笑姜楚还以为是只有自己才能给他的，他在内心深处嗤笑自己的自以为是，即使是只有18岁的小孩都能把他玩得团团转。

    第8章

    谈楚杰最近正在被一个男人追求，岳涛，富二代，今年28岁，比姜楚矮三公分183，伦敦回来的海龟，刚自己办了个公司，对谈楚杰是在见第二面之后开始暧昧。两人认识是在某名媛（0）的生日趴上，这位名媛其实和谈楚杰并不熟悉，但他一直喊谈楚杰弟弟，偶尔喊妹妹，生日前一天正巧名媛碰到了谈楚杰，于是生拉硬拽一定要他明天记得给自己祝寿，他的原话是“我十八岁生日啊，弟弟你不能不来。”，18是他的官方年龄，他的菊花年龄起码已经38了。在这次聚会上岳涛一直在留意谈楚杰，他看起来非常年轻，或者说，嫩，这在一堆小鲜肉里本来也不稀奇，但他偏偏又透露出一种世故感，笑起来的时候很单纯，可一旦冷着个脸又会看起来有几分忧郁，他不喝酒，只喝点果汁饮料，这证明他不打算乱来，他和周围人不太交流，但又好像时不时会对其他人夸张的言行嗤之以鼻，当他发现岳涛在他身上萦绕的目光时，他冲岳涛略带深意地微微一笑，笑容中流露出自恋、敏感以及一丝挑逗。岳涛判断这是个外表闷骚，内心饥渴的小0，急需要男性*殖器的安慰。他主动和谈楚杰介绍了自己，两人聊了几句以后谈楚杰就说自己要走了，他家人不让他太晚回，岳涛说我送你回去？谈楚杰笑笑说不用了，好几个人盯着你。岳涛觉得这小孩还挺会说话，他没有坚持，两人交换了一下微信。谈楚杰加他的时候他特意看了一下谈楚杰的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乱七八糟的交友软件，岳涛不禁有一丝遐想谈楚杰会不会是圈子里少有的干净，谈楚杰和他说了声再见然后就走了，之后岳涛给他发微信他也不回，岳涛对他的兴趣很快更加深一层。他透过A，A再透过B，如此这般辗转好几个朋友圈终于在一个礼拜后又和谈楚杰以及一帮朋友唱K，谈楚杰见到他第一句是：“啊，你是……”岳涛挫败，然后谈楚杰笑：“开玩笑的，我记得你。岳飞！”岳涛好气又好笑地纠正谈楚杰。“哦……”谈楚杰点点头，很像个孩子，呆萌地重复道：“岳，涛，你好你好！”岳涛觉得他挺能来劲的。

    谈楚杰对岳涛若即若离，有时候他异常冷淡，有时候又像个火药桶，岳涛感觉他的脾气忽好忽坏，后来他又约谈楚杰出来吃了两次饭，谈楚杰第一次吃饭时比较热情，岳涛说什么他都还算积极地回应，时不时还大笑出声配合岳涛表现出的幽默感，这次约会岳涛感觉好极了，第二次出来谈楚杰却又换了张脸，全程都不说话，还有些心不在焉，一直盯着手机，时不时就托着下巴发呆。岳涛觉得这小孩对人非常不尊重，他也不太高兴。可是当天晚上谈楚杰给他主动发了一个短信：“谢谢你请我吃饭。”岳涛说：“小事。”谈楚杰过了一会又说：“我今天心情不好，SORRY。”岳涛的心情略矛盾，一方面谈楚杰还知道道歉，另一方面他觉得这小孩年纪小小花样却不少，鬼知道他是不是真心道歉，他没再回谈楚杰，想试试冷冷他他会不会主动来找自己。结果一个星期了，谈楚杰这人就好像消失一样，岳涛又去了几次他遇到市里比较有名的GAY吧，也从没遇到过谈楚杰。后来岳涛听说了谈楚杰有个单恋的对象，他叫那人哥哥，然后其中有个和岳涛八卦的人还是谈楚杰的前男友，他说谈楚杰是个爱意-yín-的小鬼，一天到晚YY他的哥哥多么完美，他们多么相爱，其实他就是个偏执狂，非常寂寞。至此谈楚杰在岳涛心里的形象变得有点2，他的神秘性变成了可笑的痴情，他的单纯也突然约等于脑残，岳涛对他逐渐失去兴趣，可是又过了个把礼拜当他又偶遇谈楚杰，发现他被好几个男人搭讪时他忽然又有点生气，他觉得谈楚杰有种让人想狂追的冲动，尽管他可能就是个小神经病。

    这次他没有急于约谈楚杰出来，而是通过朋友聚会和他慢慢接触，他也不想让谈楚杰觉得自己对他这么有兴趣，两人的关系渐渐由暧昧变成了普通朋友，直到情人节这天，岳涛发了个短信给谈楚杰：“情人节快乐。”谈楚杰没回。然后岳涛不知哪来的灵感，他买了一大束玫瑰和巧克力到谈楚杰的校门口等他。谈楚杰刚走出校门就见到了这幕帅哥加跑车加礼物的场景。这次两人见面后岳涛说送谈楚杰回家他依然拒绝，岳涛说那你让我亲一下，谈楚杰说哈哈，那还不简单，主动在他嘴唇上点了一下。

    岳涛也不知道怎么定义他和谈楚杰的关系，其实他也未必有多认真，但是他受不了别人比他更不认真。有一次他问谈楚杰他是不是心里有什么忘不了的人，谈楚杰说：没有啊，你为什么这么问？岳涛说：没什么。那我呢？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谈楚杰：我为什么会觉得你烦呢？岳涛玩笑似的口吻：我缠着你呗。谈楚杰突然愣了一下，他很认真地说：我不觉得你烦啊，你喜欢我，我其实很感谢你的。

    岳涛和谈楚杰一直维持着有点暧昧，但又好像全无暧昧的关系，这种气氛非常奇妙，两人之间好像涌动着荷尔蒙，但又似乎随时能抽离，两个人好像只是演员在演戏，但不管怎么说，岳涛都越来越喜欢谈楚杰了，尽管他还同时有两个暧昧的小0。

    谈楚杰每次和岳涛在一起都觉得很放松，他不喜欢岳涛，所以很放松，岳涛喜欢他，所以可以包容他的不喜欢，所以他更放松。谈楚杰在姜楚那总是维持着开心阳光的样子，但没有人会是永远开心阳光的，他不阳光的时候就想自己躲起来，不希望姜楚觉得他爱他是一件会累的事，他怕这样一来就会给姜楚一个“既然你累了，那就离开吧”的借口。

    姜楚就要结婚了，婚期一天比一天近，谈楚杰的笑容也一天比一天少，说实话，他不在乎姜楚结婚与否，他的妻子反正也永远不可能是像谈楚杰这样的男人。可是谈楚杰也不知道婚姻对于一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是不是会比爱情更重要，结了婚会改变姜楚吗？他会成为另一个女人的丈夫，或许还会成为一个小孩的父亲，那他的情感还会有多少在谈楚杰这里呢？谈楚杰想到这些就觉得很头痛，他作为一个18岁的人本能地想抗拒现实生活里的很多东西，但现在却因为姜楚而提前面对许多思考。

    谈楚杰能感觉到岳涛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了，可是喜欢不算什么，因为他早发现岳涛是个非常花心的人，有一次他问岳涛他的感情经历，岳涛十分无所谓地说过去不重要，十足的花花公子答案，谈楚杰感觉他这人也很好玩，就像以前他认识的那个大学教授一样，岳涛也是复杂的，他明明非常多情，但他又总是装作自己可以很喜欢一个人。谈楚杰接触别人的时候就在想，姜楚眼里的他是什么样子呢？别人眼里的他又是什么样子呢？不过他其实并不在乎。他只是觉得自己有时候也需要别人鼓励他一下。

    谈楚杰这天和岳涛回到家，他有些神不守舍，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今天觉得心情很差，姜楚给了他几个电话他都没接，有时候他会故意不接姜楚电话，这是他对姜楚的反抗，尽管他很爱姜楚，但偶尔他又会装作自己并没那么爱他。他去敲了姜楚的房门，里面没人应声，谈楚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接姜楚电话惹他生气了，他在房门后坚持不懈地敲了好久，谈昊和姜磊都睡了，他敲门的声音很轻，但姜楚应该能听到，他足足站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在心里自嘲自己的厚脸皮，然后等他都有点累了的时候姜楚终于把门打开了。

    姜楚站在门口，不发一语地看着他。

    “哥哥，你怎么了？”谈楚杰问，他突然问不下去了，因为姜楚脸上的冷淡和傲慢是他已经很久没见到的了。

    “哥哥……”谈楚杰懦懦地看着姜楚。

    姜楚一手拿着烟，一手插在口袋里，看谈楚杰的样子就像看个小孩，充满了不耐烦。

    “HEY！”谈楚杰故意装出个灿烂的笑脸，他伸手在姜楚眼前挥了一下：“怎么了嘛，表情好可怕啊。”

    姜楚没理他，径自转身回房，谈楚杰只能跟在他屁股后面走了进去，姜楚说：“门锁上。”

    谈楚杰说：“哦！”

    他依言锁上门，转过身，他忽然发现姜楚就站在他面前，两人靠的非常近，胸膛贴着胸膛，谈楚杰被堵在姜楚和墙中间。

    谈楚杰心开始飞快地跳，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气氛非常紧张，姜楚的气场很冷很冷，可是他的身体很热很热。

    “哥……”他才刚开口，姜楚就堵住他的嘴唇，凶狠的吻吓得谈楚杰睁大眼睛，姜楚狠狠地咬着他的嘴唇和舌头，痛的感觉大于快感，那种接触之间的粗暴让谈楚杰脑子开始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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