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缓慢摩擦内侧的同时,周辉彦甚至似乎听见了窄穴被扩张所传出的细碎声响,在被顶到最底之后,他的身体开始不规则的痉挛。
『怎、怎么会』
很明白那是快感的一种,从口边溢出的喘息替周辉彦证明了这点。
「嗯嗯嗯啊、啊啊」感觉快要窒息了!身体与心同时受到粗暴的压迫,偏偏又产生另一种扭曲的愉悦。
瞄到小龙看似满足的在自己体内放荡的冲刺,周辉彦在连最后一个脑细胞都停止思考前,只想着『你真的喜欢我吗?』
『哪、小龙你真的喜欢我吗?』
感觉身体的每一寸都要被侵蚀掉的周辉彦,就这样紧紧攀附着小龙,一直到意识沉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为止。
第七章
「去上课。」
「不要。」
「你给我去!」
「不要!」
「为什么不去!」
「我去了舅舅怎么办?」
「什么我怎么办?」
「身体啊、身体!」
「我身体很好!」
「好到没办法站起来吗?」
「不都是你害的吗?」
「所以我才要照顾你啊!」
「不需要!」
「那你可以自己去厕所吗?」
「我用爬的去也不要让强女干犯帮忙!」
「何必这么固执?」
「走开!」
「舅舅。」
「走开!」
「你想去哪?」
「厕所啊。」
「我抱你去。」
「你这个强女干犯不要碰我唔嗯」
「再反抗我就再做喔。」
「为什么变成你在威胁我了!还讲得很理直气壮的样子!你这个卑鄙小人!卑鄙小人!早知道当初不应该带你回来的!为什么我会自己笨成这副德行!为什么我哇啊啊!你要抱我去哪里!」
「厕所。」
「哼。」
热气蒸腾的浴室中,小龙望着对面亲爱舅舅的脸现在只能叹气。
「那张好象我每一科都抱零的表情是怎么了?」
因为周辉彦现在正别扭生气不甘心而且还很孩子气的扁着嘴用力瞪着自己。
「哼。」
「你用讲的啦!」小龙实在是受不了的叫。
「哼。」用手勺起浴缸内的水往小龙脸上泼去,周辉彦实在是不想承认自己真的很快就原谅眼前的小鬼。
『爱上我吧快一点。』
昨晚被这么认真告白,居然在回想的时候好象有点高兴
「唉哟、你不要一下子变得比我还像小鬼好不好?」小龙拿起毛巾擦脸。
果然两个大男人塞浴缸还是窄了一点,随便一动都会肌肤相触,不过这时候小龙多少也能了解昨夜的行为让周辉彦多疲惫,所以暂时不打算再做了。
「你还没跟我说『对不起』。」周辉彦瞪着小龙。
「舅舅,跟我交往好不好?」小龙问。
「说『对不起』。」
「舅舅」
「不道歉的话我不会跟你说其它的话。」
「对不起。」
「嗯,我原谅你了。」
「耶?」
「别怀疑,字面上的意思。」周辉彦有些无奈。
「跟我交往的事」
「你想有可能吗?」周辉彦皱着眉,理所当然的道。
「为什么?」小龙的不满全写在脸上。
「你自己觉得?」周辉彦反问,「聪明到趁我喝醉无法反抗的时候强暴我的家伙,不会连我为什么拒绝的理由都不知道吧?」
「因为我是你外甥」
「还有?」
「因为我是男的」
「还有?」
「因为因为」
「因为我不爱你。」
「舅舅」听到这句,小龙被刺伤般的低下头。
「怕听到我这样说吗?」周辉彦看到小龙受伤的表情,为了自己能抢回主导权而感到愉快。
小龙只得点头。
「你啊」周辉彦伸手摸摸小龙的脸,「做事情之前到底有没有考虑清楚啊?」
「我喜欢舅舅,虽然知道是我不对,不过」
「我可没有那种义务要承受你的感情啊。」
「那种事情我也知道!」小龙突然大声道:「可是你都没有体验过那种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感觉吗?你又突然在我面前那么性感,哪里还能忍耐啊!」
「闭嘴闭嘴!不要把这种可耻的话挂在嘴上!什么性感的不要用来形容我!」周辉彦胀红着脸,「谁会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是大人就该理智一点,反正这种事情你很快就会忘掉的!」
「哪里忘的掉啊!」
「我是不懂你为什么会爱上我啦,反正我只要拒绝你就好了吧?」
「才不好!」小龙一把抓住周辉彦的手。的确他是不能强逼对方爱上自己,不过这种好象说了『我原谅你』之后就打算不当一回事的态度实在叫人不生气也难。
如果对方大哭大闹,或是决定要生气好一阵子,这种表现对自己的立场来说还比较稳固呢。舅舅是想说跟自己做爱等同于被狗咬了,自认倒霉就算了,是这个意思没错吧?
「我没有办法跟你沟通啊!只是一直说着喜欢喜欢的,到底想怎么样?今天也没有去上学、要是课程进度赶不上怎么办呢?」
「现在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吧?有人会在被强暴的第二天马上就跟强暴他的人讨论起学校课业重不重要这种事情吗?你的神经未免也太大条了吧?我从以前就很想对舅舅你说了,你对感情这方面连基础的常识都没有啊、永远都一副在状况外的无辜样!」
「我什么时候在状况外!我好歹也是有交过两三个女朋友的!」
「现在!你现在就是在状况外!只算女朋友数目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都搞到分手!比起那种根本不懂舅舅可爱之处的女人,跟我交往还比较好吧?我才不会嫌你太正经偶尔又太罗唆,因为我已经习惯了!」
「你你自己又怎么说?明明就有女朋友,现在又说喜欢我,想要脚踏两条船的人最差劲了!」周辉彦听见小龙说自己可爱,一下子又面红耳赤起来。
「等一下我就打电话跟她分手,相对的我想跟舅舅交往。」
「你跟她分不分手和我要不要跟你交往根本就是两回事!」
「你讨厌我吗?」小龙把自己的脸凑到周辉彦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是不讨厌。」周辉彦对于这点倒是很老实,「不过你可别跟我扯不讨厌就等于喜欢这种鬼话。」
「所以也不讨厌跟我接吻、也不讨厌跟我做爱、也不讨厌我跟你靠在一起睡吧?」小龙连忙追击着。
「那种事情不是我跟你该做的」
「你喜欢我。」
「不是那种喜」
「哪种喜欢都不要紧,这样就好了!」小龙捣住自己的耳朵,显然不想再听到任何会让自己伤心的话。
「小鬼!笨蛋臭小鬼!」看到小龙幼稚的举动,周辉彦大骂。
◆◇◆
「要吃吗?」陈敬荣一脸期待的把洒了满满糖粉的千层酥推到周辉彦眼前。
「不要。」
「要吃吗?」陈敬荣连忙又将另一盘栗子奶油小蛋糕推了过去。
「不要。」
「要吃吗?」陈敬荣越来越开心了,很快的又把昨天从日本出差回来同事送的草莓大福重重放在桌子中间。
「不要。」
「哇!周辉彦说不要吃甜的!他说不要吃甜的啊!他坏掉了啊!」陈敬荣一脸兴奋的转向身边的柳望。
「呃、敬荣啊怎么感觉你好象很开心?」柳望苦笑道。
「好开心,这样他下次来的时候,就不用看到他一直把甜食往嘴里塞的样子了,每次看都很反胃耶。」陈敬荣把多次以来的心中抱怨说出口。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对于甜食大胃王个人秀,跟周辉彦合作一个月就习惯的柳望并不介意,反倒关心起来。
要让一个甜食中毒者连续拒绝好几盘点心,总是会有『其中必定有诈』的感觉。
「没有,我很好。」周辉彦严肃的抿起嘴。
「那怎么不吃?这个栗子蛋糕我还特别从士林那里买回来的耶。」柳望奇怪的问。
「我正在锻炼拒绝的意志力。」周辉彦只盯着面前的咖啡,并且努力的阻止想拆第二包砂糖的手。
「啊?你头脑有问题啊?」陈敬荣用一种『你是笨蛋』的眼神望着周辉彦。
「你的头脑才有问题!锻炼坚强的意志是中华民国国民的基本。」
「上次才说台湾社会太烂想搬去美国住的人是谁!」
已经不想理会这两个编辑一见面就斗嘴的热烈交流,柳望比较好奇的是周辉彦干嘛突然说什么要锻炼意志,而且连最喜欢的甜食都非得戒除。
「发生什么事了吗?」柳望问。
「因为我有非拒绝不可的人,可是最近我却觉得他越来越棘手了,所以我想如果我能够断然的拒绝甜食,也一定可以坚定拒绝他的念头。」
「啊?」陈敬荣微张着嘴,这是哪门子的锻炼啊?
「我一直在想啊,我的教育方式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会让我外甥整天把爱啦喜欢啦挂在嘴上,东方人的感情不都该是内敛深沉的吗?」周辉彦抱怨,然后把装砂糖包的罐子推的远远的。
「你到底是那个年代的人啊周先生?」陈敬荣稍微将周辉彦的碎碎念跟上回的『舔泪事件』联想起来,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也大概能猜出来。
只是不知道周辉彦的外甥到底是做到哪种程度就是。
「你被告白了吗?」陈敬荣终于可以不受任何视觉干扰的享受蛋糕,高兴的一口一个。
「为什么你会知道!」周辉彦惊讶的往后面的椅垫靠了一下。
「因为很好猜啊。」态度不但明显,而且还动手动脚的,虽然是从周辉彦口中听到的传闻,不过这也足够下推论了。
「被谁告白?你跟玲雅才刚分手就立刻有人跟你告白喔?」上回的八卦茶会柳望不在现场,没听说过这事,事后陈敬荣也觉得说别人闲事不好,所以就没让柳望知道。
「当然是被他外甥啊,应该被追求的很热烈吧?」陈敬荣随口说。
「咦?你外甥不是男孩子吗?」柳望刚喝的一口蓝山差点喷出来。他眼睛应该没花吧?上回送周辉彦回去时来开门的的确是个头发绿色的男生吧?
「你也是男的啊,柳老师。」陈敬荣轻度嘲讽的意思为:你是男的当初不也拼命跟我说喜欢我吗?
「是这样没错」柳望微一沉吟。不过总觉得自己的状况应该跟周辉彦不太一样,况且说句难听点的话事后他发觉陈敬荣根本就很好追,要不是自己抢先下手,说不定早被别人给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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