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你们也得赔偿医药费!」方先生依旧嘴硬道。
「不好意思,这点可做不到,由外表来看,我外甥的伤显然比你儿子重很多,基于此我不会赔偿任何金钱,如果您真的想提出告诉,那么请找我的律师联络相关事宜,这边随时都会做好出庭准备。」周辉彦说着,从皮夹中抽出一张名片摆在桌上,「这是我的律师的名片。」
『舅舅好酷喔』小龙眼睛发亮的崇拜着。
不过陶醉在周辉彦帅气光芒下的,还有女警『们』其实刚才是只有『一位』的,但好象是有人去通风报信,说局里来了一个比春季恋歌主角还要帅的男人,所以来观赏的女警就『增值』了。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告!」方先生眼看自己的立场逐渐薄弱,连忙用大嗓门替自己壮声势。
「我很期待。」周辉彦微笑道。随后转头:「芳龙,走了。跟人家道谢。」
「啊、好。」小龙忙答应。
◆◇◆
「系安全带。」周辉彦发动引擎,头也没转的提醒副驾驶座上的小龙。
「有,系了。」小龙回答。
「下午的课还想不想去上?」周辉彦问。
「不去上也行吗?我不想上了。」小龙低低的说着,抬眼偷瞄周辉彦的表情有没有在不高兴。
「那就回去。」
大约有五分钟的时间,两人是沉默着,不过最后还是小龙先开口:「舅舅你有没有生气?」
「有,快被你气死了。」周辉彦转头看了眼小龙,最后又补充:「在到警局之前」
「那现在没有生气对不对?」小龙期待的问。
「你说呢?」周辉彦反问。
「对不起。」小龙低着头。
「下次不要再进去了。」
「嗯」
「你知道我第一次进警局是为了什么事情?」周辉彦突然这么问道,「有听你妈说过吗?」
「没有。舅舅你也跟人打架吗?」
「怎么可能。」周辉彦顿了下,「我是去认尸的,认你父亲的尸体。」
「啊」小龙嘴里似乎嘀咕了下,但听不清楚是在说什么。
「其实那种场合不应该带我去的,不过姐姐的神经本来就很大条,她牵着我的手,在接到通知后哭哭啼啼的到了警局,你应该知道吧?你父亲是自己上吊死的,为了欠地下钱庄的五十几万。其实我没有亲眼看到尸体,我就呆呆的坐在外头的椅子上,有个警察还拿果汁给我喝。」
车子转了个弯,小龙把视线放在窗外,他想假装不在意周辉彦说的事情,但却又听得比什么都还仔细。
「那个时候我应该是很高兴的,因为我很讨厌你的父亲,不过他人都死了我也就不说他的坏话。可是那时我却无法真正高兴起来,因为姐姐她很难过,她抱着我哭,而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她一起哭。这是我第一次到警察局的事情,故事说完了。」
「我妈她也很少跟我讲爸爸的事情。」
「刚才的事情就当是随口聊天吧,让你太在意也不好。」
「那个万一那个人真的来告的话怎么办?」小龙想起刚才方先生说什么『不要以为我不敢告』的事情,心头就一阵重。
「他才没那种闲工夫,要上法庭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你知道光是请个律师就要多少钱?除非他跟李大师一样无聊,否则这种小事几乎不会有人真的去告的。」
「可是舅舅刚才好厉害,你真的有自己的律师啊?」小龙崇拜的问。
「才没有那种东西,那张名片上的律师是我们出版社的法律顾问,专打智能财产权跟出版法有关的官司,反正头衔上没写清楚,用来唬人也够了。」周辉彦笑了下。
「好贼喔」小龙虽然这么说,不过还是觉得连骗人都骗得这么帅的周辉彦好棒。
「到家了。」周辉彦把车停好,拉起手煞车。
在踏进家门口的瞬间,周辉彦的眼前突然黑了下。
他身子微一晃,几乎就要跌倒,幸好身边的小龙眼明手快的一把扶住。
「舅舅、你没事吧?」
「奇怪、真的感冒啦?」周辉彦喃喃自语的把小龙的手抓到自己额头上摆。
「好烫!」小龙大叫。
「嗯其实我没什么感觉」周辉彦静静的叹了口气。
第四章
周辉彦冲完热水澡之后,感觉头更晕了。
看舅舅一脸精疲力竭的靠在沙发上休息,小龙忙去帮他倒杯开水。
「要不要去看医生?」小龙关心的问。
「没关系」周辉彦摇着头接过开水。「去拿医药箱来,我帮你擦个药。奇怪我还以为警察局的人至少会先帮你处理一下」
「不用啦,我自己擦就好,你坐着。」过一会儿小龙又补充道:「有啦、其实有女警说要帮我擦药,不过我说不要。」
「好吧那你自己擦。」周辉彦点了下头。小龙的脾气就是这样,要是在气头上也不管人家对他是好是坏,一律都会反抗。
小龙跑去橱柜里挖出了医药箱,拿回客厅后转开双氧水准备替自己消毒,周辉彦见状忙爬下沙发阻止。
「不要用双氧水。」周辉彦从小龙手上一把拿过双氧水,「等一下这罐拿去丢掉。」
「舅舅你去休息啦。」
「脸转过来。」周辉彦没理会小龙说什么,自顾自的把双氧水扔在一旁,从医药箱中摸出另一罐生理食盐水。
「洗伤口不是用双氧水,那只会刺激让伤口更严重而已。我看这个也不用特别擦药了,等一下用纱布贴起来就好。」
「好啦我自己弄」周辉彦不等小龙抗议完,随手扳住对方的脸,直接将生理食盐水慢慢倒在小龙唇边的伤上,最后再用棉花擦干。
「嗯」想看看小龙脸上还有没有其它伤口的周辉彦,因为眼前逐渐模糊而将脸越凑越近
「舅、舅舅」小龙看着周辉彦的俊脸不知怎么的竟逐渐接近,本来想要抗拒却转变成『就这样逃走好象有点可惜』的奇妙心情。
体温与刚冲过澡后的沐浴乳香味整个袭来,小龙望着已经将全身重量放在自己身上的周辉彦愣了几秒。
「喂、你怎么了嘛!」小龙慌张的叫,原本顺势要搂住对方腰际的手也在自我阻止下才没兑现。
好舒服
周辉彦只觉得自己身体上靠着的东西让他感觉很好,伸手一抱,将头埋在小龙的颈窝处。
「哇啊啊」小龙感觉对方的鼻尖正擦过自己的脖子,他甚至觉得那个软软的东西说不定是唇
「闭嘴。」周辉彦疲惫的挪动身体找着最好的放松姿势。
只觉得对方正磨蹭着自己身体,小龙被自己快烧起来的脸与打鼓般的心跳声吓得只能微张着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舅舅就算感冒了还是很帅,不过这样抱着自己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妙
「舅舅你还好吧?」
过了大约一分钟,小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不过单手倒是已经克制不了的慢慢爬上周辉彦的背。
哇!手、手不由自主的就
「嗯」
轻轻用鼻音应声在小龙耳里听起来性感万分,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神经一定有那个地方断了,要不然怎么觉得现在已经随便怎么样都好,如果是被这个人所碰触的话
不对!这种鬼想法是哪里来的!对方不是自己的舅舅吗?既然是舅舅就是男的!为什么他非得对个男人
「我带你去房间休息。」
小龙僵硬的用力将靠在自己身上的周辉彦拉起,也不管对方是否低低的抗议些什么,硬是强制把他遣返回房。
这样下去真是太危险了!
虽然不清楚到底是危险在哪方面,但总觉得要是多被抱着一秒,好象就会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
小龙靠在门板上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即使周辉彦的身体早已离开,但那种比往常还要高的体温、沐浴乳清爽的香味却似乎还沾黏在自己身上挥之不去。
再度回想起刚才周辉彦缓慢靠近自己的脸。他是不是紧张的把眼睛闭起来了?慢、慢着!这样不就像是等待被吻的样子吗?
自己怎么可以丢脸成这样!亲爱的舅舅拜托你感冒好了之后千万不要记起这档子事才好!
「呜哇啊啊啊」小龙边哀嚎着然后抱着自己的头奔回房。
房间的床头贴着两张周刊里面附赠的名模海报,小龙忙对她们双手合十,愚蠢的祷告起来。
「我是正常人!就算舅舅很帅我还是正常人我真的是正常人」
其实周辉彦并没有规定小龙每天得念书念到几点后才能睡,只是小龙本来就是那种下定决心要去做什么就会按部就班做的人。
一旦知道自己的程度真的差同届其它人一大截时,如果没有每天念到半夜,这种差距根本补不回来。滑板已经决定暂时不玩了、每天也有乖乖去上课,即使在课堂上依旧偶尔会感到昏昏欲睡,不过能慢慢的开始规律的学生生活,这都是托那个说教大王的福。
更何况就算周辉彦嘴上没说,小龙也能知道对方对自己有所期待,在各方面都已经逐渐喜欢上这个舅舅的他,多少也想努力一点来回应对方。
「呼啊」用力伸了个懒腰,小龙把台灯关了,今天的进度不太顺利,不会的跳过一题之后,其它相同类型的问题就算看了解答也搞不懂。
之前他都会直接抓着习题去问周辉彦的,但是今天他想让感冒的人好好休息,也就没去吵他。
出了自己的房间准备擦个脸后就去睡,然而在经过走廊时却发现周辉彦未关牢的门缝中透出了光亮。其实周辉彦并没有关上自己房门的习惯,毕竟以往只有自己一个住,关上也没有意义,只是现在多了一个房客,就多少将门意思意思的掩着,偶尔风一吹还会大开。
稍一窥看,只见周辉彦趴在床上,明明头都已经不住往下沉了,枕头上却还摆着一本国文讲义,手上也抓着笔。
小龙皱着眉推开门,一下子关掉了房间的大灯,正准备连台灯一并关掉时,周辉彦因为突如其来的声音而清醒了。
「芳龙?」
「不是都感冒了吗?还不好好休息。」说也奇怪,小龙在这之前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对人讲这种话。
「我已经好了。」周辉彦有点心虚的说。原本是想把这一课先看完就去睡,不过今天脑袋不太灵光,光这一课就拖了两个小时还没结束。
小龙默默的伸手探向周辉彦的额头,之后一言不发的把床上所有东西撤到桌上去,最后又将周辉彦的眼镜摘去放在远远的床头。
「还我啦。」
「睡觉。」小龙手一压台灯开关,房间变的漆黑一片。
「我没关系」周辉彦话还没说完,就被小龙推着身体塞到棉被里。
「我又不是你儿子,没必要为了我把身体搞坏。」小龙坐在床边,声音听起来很不高兴。
「谁为了你啊。」周辉彦哼着声。
「那你都几岁了还抱着高二下的自修念个不停,是想重温过去光辉的学生时代?」小龙转过身,已经习惯黑暗的双眼想看清周辉彦现在是什么表情。
一时想不到有什么话好反驳的周辉彦居然微扁起嘴,拉起被子把半张脸挡住,只露出两只因为感冒疲劳而变得有点迷蒙的眼睛。
平时帅气又严谨的舅舅居然做出这种特别可爱的动作,这让小龙的心脏又狂跳了下。
「为了避免你晚上再爬起来熬夜,所以我要在这里监视。」
想待在周辉彦身边的小龙,随便找了个理由,就这样往床上一躺。
「回去你自己房间睡啦」周辉彦怕自己感冒会传染,便从被子里伸出手戳了两下小龙的腰。
「哇、」被戳到痒处,小龙缩着身子一把抓住周辉彦的手,感觉一阵冰凉。
果然感冒的有点严重
「快点睡觉!」小龙忙把周辉彦的手塞到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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