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洗完澡展森就一头扎在书房,看完了简历又看了之前phoebe准备的资料,最后终于算是忙完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着,天上的星星有些模糊,像是没对准焦点的一张照片。
展森就那么站在窗前,了无睡意。
他兀自苦笑一声。其实相较于梁一城,更急色的应该是他才对。想要拥有梁一城,想要占有他。这种想法,自酒吧那夜他一头撞在自己胸前的时候,就已经生根发芽。
直到自己不惜重金掏光家底儿买到他隔壁的住处,他自以为,这场暗恋就会以这样的形式一直持续下去了。
可梁一城却不知死活地来勾引他。
而他,一边在心里激烈的渴望着占有,一边又苦苦压抑忍耐。
就好像多拖一天维持这种纯洁的恋爱关系,自己就能变得更加不同一点。可梁一城却很明显不懂他的用意。
*
小梦虽然出了院,但身体还是很虚,话剧又要求演员情绪饱满激烈,所以从他晕倒后第一场开始,剧组就换了演员。
这天没有演出,梁一城准备带礼物去他家里探望。
中午展森照例回来给他做了饭,完事儿之后又急急赶回公司。
他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梁一城发的微信,“我准备晚上去看看小梦,晚饭你自己解决。”
展森眉头一皱,立刻回过去,“我陪你去。”
看到屏幕上的这一行字,梁一城失笑,本来想说,你去什么,你们又不熟。可这一行字打出来,却怎么看怎么别扭,两个人已是恋人关系,陪着对方去探望朋友应该是挺正常的事情。
于是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掉,重新回了一个字,“好。”
最近几天,展森的工作变得异常棘手,以上次被他从办公室赶出来的产品经理为首,好几个下属摆明了拒不服从命令,开会的时候和他叫板,揪着几个无关紧要的细节问题不放,闹得会议室乌烟瘴气。
展森稍一细想便知道,这几个人是受了谁的指示。不管怎样,下属毕竟是下属,若是敢拒不服从上级下达的指令,又没有什么正当理由,背后必定有人撑腰。
那天在停车场,展天宋说要和他玩点高端的…想必这只是个开头。
正好他要给公司换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人事部下了解雇的文书。
因着这解雇的事,公司里又是闹了一整天。
解雇几个小兵小卒倒是不费力气,可若要解雇产品经理,必须要有他直属领导的签字,而他的直属领导便是展天宋,虽然展天宋挂的只是一个虚职,但没有他的签字就是不行。
而展天宋自然是不会签字解雇自己的爪牙。
于是这件事便陷入了僵局。
展森略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这个时候phoebe敲门进来,说,“展总,这是接下来半个月的日程安排。”
展森接过文件翻看,看到一半,抬眼看她,“美国的这个会议,不应该是董事长去?”
be低眼,“董事长说他没时间,让您代为参加。”
“……”
“今晚的酒会是晚上九点钟,要我给您安排司机吗?”
展森看了看时间,“不用,我下班之后还有事。”
下班之后展森去接了梁一城,两人一起去往小梦的家。
小梦住的倒是不远,奈何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堵得一塌糊涂,在路口等了三轮红灯,才好歹过去。
小梦只以为是梁一城一个人来,裹着毯子笑吟吟地来看门,却在看到后面的展森之后,脸色一瞬间就垮了下来。
但好歹也是专业演员出身,他很快找回了笑容,把两人请进屋。
梁一城却把他摁回了床上,又坐在床边用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道,“还好,没发烧。”
以前小梦每次生病,总是低烧不退。
小梦笑着抓住他的手,“城哥,其实我根本没生病,就是有一点虚,你跟老师说说,我能回去工作。”
梁一城皱了眉头,“胡闹,脸白成这样,你再晕倒一次试试。”
展森靠在卧室门框上,冷着一张脸看着这两人的互动。
小梦虽然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但依旧不为所动,抓住梁一城的手不放。
而梁一城也并未觉得有任何不自然,只以为他是生了病,不由自主地想要和人亲近些。
展森闭眼深深吸一口气,心道,去他妈的忍耐,他必须要立刻把梁一城拆吃入腹才能安心。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小梦身体虚,消化就不太好。梁一城来的时候顺路给他带了碗粥。
看他这会儿也没什么大碍,只是忽然有点粘人,梁一城便道,“你先自己待一会儿,我去给你热碗粥。”
小梦乖乖地放开他,还笑着说了声,“谢谢城哥。”
梁一城起身,顺手敲了敲他的脑袋,道,“谢什么谢。”
他前脚走出卧室,展森后脚就跟了过来。
梁一城把粥放到微波炉里,正要回身跟他说话,就感觉到他从身后贴了上来。
展森从背后搂住他的腰,下巴放在他肩膀上,低声唤他,“梁一城。”
梁一城嗤笑一声,抓住他的手,道,“都恋爱这么些天了,你就不会叫的亲热一点。”
展森沉默不语。
梁一城只以为他是不习惯于这种类型的亲密,便也没说话,只拍了拍他的手背。
这个时候展森却扣住他的下巴,让他转过脸来,而后堵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不似以往的那种缓慢缠绵,展森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带着极强的占有欲一直往深处探,有点没轻没重的,倒不像他以往总是冷漠而自持的作风了。
梁一城被他扭得脖子都痛了,被迫转过身来,屁股贴着桌棱。
静谧的室内只听到了两人粗重的鼻息,还有互相抚摸时衣料发出的沙沙声。直到微波炉叮的一声,梁一城才回过神来,扶着他的肩膀勉强把他推开。
虽然嘴唇分开了,可展森的手却还是揽着他的腰,看样子一点也不打算放开。
梁一城感觉他有点反常,于是不由地笑出声来,“你今天怎么了?小梦生病了所以有点粘人,你呢,也生病了?”
展森不说话,却还是不想放开他。
梁一城左左右右仔细盯住他的脸看了一番,略微有点无奈,“好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我先把粥给小梦端过去,一会儿冷掉了。”
说完又安慰性地亲了亲他的耳朵。
梁一城本是打算把粥给小梦端到卧室,可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就被展森接了过去,而且接过去之后一言不发地径直去了卧室。
小梦正靠在床头,发着呆望着窗外,听到门响扭过头来,却看到展森端着粥进来了,冷着张脸把碗放在床头桌子上,只看了他一眼。
小梦从那目光中,感受到了清晰的敌意。
梁一城本也没打算在这里多待,小梦喝了粥,他就摸了摸他的脑袋,说,“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小梦虽然心下不舍,但这个时候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男朋友在旁边,只得点点头,“好,城哥你们路上小心。”
从小梦家里出来,梁一城本来想问展森,他今天是怎么了,可看那木头低着眼似乎不打算主动说话,心下便突然起了点坏心思,把想问的话憋了回去,准备等那木头自己憋不住,先开口。
可他却是低估了展森的闷骚功力,那木头愣是一句话都没说,直到回到小区楼下,车都停了,才说,“你先回家吧。”
梁一城开车门的动作停了下来,“你还有事?”
“有一个酒会。”
梁一城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好。”
他下了车,往公寓走了几步,却又返回来,俯身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展森降下窗户,还没说话,梁一城已经扣着他的脑袋亲了他的脸颊,低笑着,“先给你盖个章,免得酒会上被别人拐跑了。”
展森不知道是联想到了什么,耳根突然间变红了。
酒会依旧和以往他小时候参加的任何一场一样,乏善可陈。
只不过这次他见到了一个很意外的人,展益现在的老婆,徐虹。
徐虹虽然年近五十但保养得很好,虽然有皱纹,但依旧算的是是一个美人。
她也遥遥地看到了展森,只不过并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反应。
她自然是恨展森的,撇开他是她老公在外留下的野种不说,展益让他代替来参加这种酒会,还是以他儿子的名义,确实相当于公开打了她的脸。
本来,以前展益提出要离婚,她也是不反对的,前提条件是把公司留给她自己的儿子展天宋。
可现在,既然展益自己先毁了约,那她也绝不会任人宰割。
她自己手里有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再加上展天宋手里的百分之九,只要稍使手段,收购几个点,那就能和展益相抗衡了。虽然她并不清楚展益手里到底有多少股份,但估摸着,顶头了也不会超过百分之三十。
更别说展森的名字压根儿没在展家的户口本上,到时候即使展益执意要把他立为继承人,光跑手续也足够他喝一壶的了。
所以现在徐虹倒不是特别担心展森这一边,倒是自家那不成器的儿子,让她颇为头疼。
席间展森被肖先生拉着聊了一会儿天。
肖先生对他非常好奇,这是自然的,展益虽然没有明说,但那天介绍他的用词和最近频繁让他代为出席聚会,都表明了态度——要把他培养为继承人。
“你对将来有什么打算?”
展森看他一眼,“…接手公司。”
肖先生似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暴露野心,摸着鼻子笑了一声,点头道,“我看你父亲也是有意要培养你,你比天宋那小子强多了,好好干,我会支持你的。”
展森说了句,“多谢。”
肖先生以为谈话到此基本就就结束了,展森却忽然问了一些工作上的专业问题。
虽然有所保留,但肖先生也算是坦诚地回答了。话说完,却又补充了一些,给他指了个方向。
正好他自己的公司最近也在准备做这个方面的规划,如果能和展家合作,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况且此举若能帮到展森,也算是未雨绸缪了,万一展森真的成了继承人,那赢得了他的好感,以后的合作自然也能顺畅些。
从酒会回家的路上,展森已经在脑子里飞快地规划了蓝图。把肖先生给的建议打碎了揉进去,推翻一些,也保留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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