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剧情番外_狗血剧情番外(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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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有人哈哈大笑,我听见林辙的声音:“虞烨!”

    我及时地挂机关机,转头看向失神的祈雨蒙:“回家吧。从今往后,你可以不用骗他们了。好好活出个人样。你是个男人,不能总躲在别人的羽翼之下。”

    我大概是分手分得最无耻的人了。和别人拜拜,还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教育旁人,我自己都恶心。

    后续可以更恶心。倘若有人来谴责,我可以理直气壮地出示合约,然后认真忏悔,顺带回忆年幼时一两件惨剧为自己开脱。

    黄昏灿烂,裹挟着晚霞的车流缓缓挪动。我到达会所时有人喊:“虞董,林少来了。”

    我转过头,笑着看向他,林辙气势汹汹,叫人心情愉悦。

    年会过后没几天,就是春节了。

    林辙至今不肯和我说话。我在各处应酬,偶遇时也只能得到一个高贵冷艳的背影,闹得外头传言我们要分家。有人兴冲冲地去告诫他留心我的动作,“虞烨这人不是东西,你和他分家就像和律师离婚,净身出户算好的。”这件事终于盖过他童谣巨星的风头,连他老爹都亲自过问,要查林公子的亏空。

    可见白晓飞精明很多,我们传闻分家时,一群人只想着捡漏。

    林辙想和我同归于尽。

    到年三十清闲下来,我发觉今年流年不利,得罪了所有能被蹭饭的朋友。林辙不谈,温霖和白晓飞因为年前乌龙与父母逼婚,如今相见尴尬。我只好订了一桌外卖,然后一个人在家看鬼片。白晓飞打电话来拜年时,竟然也生出无限同情:“你真惨。”

    我随口玩笑:“哟,那我能把阿霖喊出来陪我吗?”

    他认真地想了想,大义凛然:“要不我来?”

    我被呛了一口甜汤:“你来,然后我们俩一起看鬼片?不是更凄惨么?”

    白晓飞实在是个祸害,我本没觉得自己的境况凄凉,被他同情来同情去,顿时想为自己哭一场。

    “阿霖家的亲戚多,走不开,你别让他为难。”他竟然认真地解释,“我家的亲戚少,吃了饭大家已经准备散了。”

    我笑起来:“晓飞,你不是要陪女朋友么?”

    打蛇七寸,他当即闭嘴。

    “没人逼婚,真好。”

    我打开打火机玩,火苗跳跃,寂寞而滚烫的舞蹈。

    “去情人的孤独吧,”白晓飞说,“苏藉在那里,正好同是天涯沦落人。”

    我吹个口哨:“怎么,要我卖身?”

    作者有话要说:  一如既往地求留言,求收藏~~~~~

    ☆、RPG游戏

    中国传统文化的淡薄让人欣慰,因为酒吧还开门营业,且热闹非凡。

    苏藉真的在。

    我觉得我仿佛在玩一个RPG游戏,到固定的地方能遇见固定的NPC,要是有固定的对话刷好感度就更有意思了。

    “你怎么在这里?”他看见我,迎上来笑道。

    “因为认识这里的老板,可以打折。”我也笑起来,“你呢?”

    “因为认识这里的老板,可以免单。”他轻轻松松地说,“你应该很想见我,怎么到今天都没什么动作?”

    我凝神着他的脸,寂寞孤独真是一种奢侈的感情。

    “新年好,大吉大利,万事如意。”我说。

    以往和苏藉说话如同参禅,他今天如此直白,只好换我拐弯抹角。

    他愣了愣,大笑起来。

    “好,过年不谈公事。怎么,虞董不是一向人见人爱,立于各种多角恋的顶端,也会黯然神伤?”

    我轻佻地勾起他的脸,仔细端详:“所以我这不是找你来了吗?”

    如同游戏里满足一定条件可以触发随机事件,召唤固定NPC,不管是否符合现实。比如林辙本该在家当孝子贤孙,而此言一出便立即幽幽地闪现,啪地打掉我的手。

    “自重。”他一脸正人君子相,仿佛他才是被调戏的那一个。

    苏藉回头看他一眼,不咸不淡地点个头,然后转身,深情款款:“好久不见,你上次不是要和我聚一聚么?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我成功吸引火力,林辙不多的智商此时清零,不辨是非满怀仇恨地瞪着我。

    酒吧里的人其实大多成双结对,管他是露水情缘还是缘定三生,都明晃晃地嘲笑着单身人士的自取其辱。还不如和鬼片你侬我侬,结束后会觉得身边充满了未知的小伙伴,十分神奇。

    我觉得,我最近的桃花十分可怕。

    他一把揽过我的肩:“喝酒也要看人,早就想和你一醉方休。”

    我夸张地挣脱开来:“那么有觉悟还来酒吧猎艳?没碰上我怎么办?”

    “所以这才是缘分。缘分来了自然好,不来,你猜猜我会不会去找他?”

    苏藉铁了心打算描黑一件事,就别指望洗白。哪怕现在以死明志也能被他说成为爱殉情。

    苏藉说:“这有外人,不方便。我们去……”

    林辙看着我们,悲痛欲绝的表情,最后慢慢挪开:“没事儿,我走。”

    背影凄凉,写着后悔莫及。

    “何必呢?”我说。

    他歪在沙发里,目送林辙消失,转动着一杯血腥玛丽,淡淡道:“我看一出戏看入了迷,心里高兴,于是也粉墨登场,咿咿呀呀。等唱累了回头,才发觉来的路已经没了。我画着大花脸进退两难,最后在舞台的角落里当一块石头,可是这出戏谁也落不着好,哪怕石头也是。所以来提醒一个人,可别跟着陷进去。”

    我冷眼看他装逼:“你会说人话吗?”

    “求而不得,弃之可惜。”然后叹一口气:“鸡肋。”

    我默默地看着他,林辙是一文艺青年,想不到苏藉也被毒害至此。

    “所以想请教一下你,如何脚踏多只船还玩了一手三角恋。”

    “你也会说这种话?”我笑起来,“真有这么潇洒,我还在这里陪你喝酒?”

    他看着我,终于大笑起来:“我想试试这种感觉。”

    “你要死了吗?”我说,“所以在生命的最后做完所有无趣的事情?”

    “不,应该说有趣。”他喝一口酒,“和旧情人死灰复燃,和一个朋友暧昧,告诫他认真对待生活,不要游戏人间。或者,解救被他困住的可怜人,行善积德。”

    我凝视着他,突然理解了他要见我的用意:“你是认真的吗?”

    他望向林辙的方向:“不然我干嘛回来呢?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不过如果一年后就要死去,就再也不想做这些事情了。虞烨,换成你,你会做什么?”

    我想了想,说:“怨天尤人,高调作死,花样无耻,力求死得皆大欢喜。”

    “……不享受生活吗?”

    “享受完生活,还怎么愿意去死呢?”

    他弯起了眼睛:“正常的对话不该是你难过,然后劝解我么?”

    “正常人不该呆在医院,最后抢救一下么?反正我们都不正常,死了,算是为民除害。”

    苏藉在笑,新年的钟声敲响,我异常平静地被昔日一个朋友告知,他要死了。

    当年我出来创业,合伙人就是苏藉。我们共苦却不能共甘,逸雅走上正轨后他无限空虚,不久后和我分家,这一招险些动摇逸雅根本。他做一切事情仿佛只是为了刺激与好玩。如今劝说我认真生活,实在是莫大的讽刺。

    他太了解我,就像我太了解他。

    苏藉说:“你好像一点也不难过。”

    我学着他转动酒杯:“我最难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什么时候?”

    “你离开的时候,我险些得抑郁症,”我西子捧心,“从此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只好游戏人间。你死一死,无非是再离开我一次,习惯了。”

    他说:“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么?从此永不分离。”

    “如你所说,死得皆大欢喜。”

    我拿过血腥玛丽,一饮而尽:“滚。”

    作者有话要说:  留言君,收藏君,你们怎么了,不能死,快诈尸,快诈尸~~~~

    ☆、世上多眼瞎,我是交际花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我的脑海盘旋着这几句诗时,已经醉得一塌糊涂,只能朦朦胧胧地看见模糊的脸。有人在我耳边轻声问:“想要谁来接你?”

    我无法思考,痛苦地驱赶它们,可是没有用,它们啃着我的大脑,然后从我的嘴里挣脱:“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扶着我的手迟疑了一下,我一个站不住,几乎摔倒在地上。

    “你说什么?”声音响起来,“你在说什么?”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良人在哪里呢?我一生辜负旁人,也被旁人辜负,遇到最多的应是所托非人。

    一只手及时地把我捞起来,我终于看清了林辙的脸,他拿着手机,跃跃欲试:“虞烨,你唱歌吗?”

    我尚有一丝清醒,向他微笑:“苏藉,送我回家。”

    他脸色不变:“苏藉有事先走了,换我来照顾你。我让钢琴手撤了,你唱一首,我送你。”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我大笑起来,随手拿过一杯冰水从头浇下,冷彻心骨,神志清醒。

    人群让开了一条路,我跌跌撞撞地坐下来,黑白键都是重影。钢琴在呻吟,我不知道自己在弹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唱什么,过了很久,我终于听懂歌词:

    “I'llseeyouinthesunlight.

    I'llhearyouvoiceeverywhere.

    I'llruntotenderlyholdyou.

    ButBabyyouwon'tbethere."

    SealedwithAKiss,多么小清新的民谣,我如此文艺地,形单影只地唱着情歌,还有比这更搞笑的事情吗?

    我只唱到此处。回过头,台下的人淹没在光怪陆离的暗色里,他们安静而诡异。有一个人上来,对我说:“虞烨。”

    我勉强站起身,他伸手:“小心一点。”

    “阿霖。”

    “你唱得真好听,”他静静地说,“和那天毕业晚会上一样。”

    我轻佻地笑起来:“必须的,哥学了十年的钢琴,只记得这一首谱子,还是当年吉他的谱。”

    他没有说话,半抱半拉地扶着我离开,林辙迎上来,假惺惺道:“真是的,我怎么劝都没用,还是学弟你比较厉害。要我送你们吗?”

    他勾起嘴角:“林少您忙,我的老板我来负责。他有胃病,下次别给他酒喝,给他杯冰水意思意思就好。”

    林辙笑起来:“哟还护短了。先和你说清楚,这货是个人渣,不值得。”

    “我们和苏总有来往。”温霖笑着说,“他好像……对您也有同样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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