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恋爱的亚当们_决定恋爱的亚当们(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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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一半路,半秃老头和姚丽华已经赶到。

    姚丽华二话不说从我手中接过女孩,感受到同是女性的温暖,女孩显然比在我这放松了些,开始小声得啜泣。

    原以为这事暂告一段落,没想到陈风转身,并没有朝向“乐春院”。

    我呆了呆,还是跟上了他。

    陈风顿住脚步,向“红绿刺蝟”道:“这次你立功。你回去继续带著兄弟巡查,我要去办点事,你不用跟来。”

    “红绿刺蝟”听话得点头离开,带著雀跃的笑容。

    “我要跟你去。”见“红绿刺蝟”消失,我立马举手表态。

    陈风皱眉,站定与我对峙。

    我笑:“你要去对付那个老鸨?带我去吧,我保证不拖後腿。”

    他沈默了片刻,摇头:“不行,不能把你卷进来。”

    想也知道,这理由不可能阻挠得了我,我叹气:“我肯定会把你卷进我的事情里,所以你现在也不必客气。”

    陈风像是被噎住了,瞪了我一眼。

    “难道你想做亏本生意吗?让我去吧,不管你做什麽,我都能帮一把手。”

    这话说出了便没有後悔的余地,不过为了名声起见,我不打算细细讲述自己如何给陈风打下手,擅闯民居,绑架某市民夫妻,逼他们交出保险柜中的现金和各种财富凭证,再在他们面前全部付之一炬的经过。

    委实太可怕太不像我这纨!子弟了。

    临走时,陈风犹不解恨,将那丈夫痛揍了一顿。

    “不是女的才是主谋吗?”我看著趴在昏迷不醒的丈夫身上嚎哭不止的老鸨,好奇问道。

    陈风扬了扬嘴角:“我不打女人。”

    我本来想上去给那老鸨两拳的,听他这麽回答,想了想,改成了四拳,左右脸分别分到两,公公道道。

    陈风只是看著,纹丝不动,没有劝阻,想来也是不反对的。

    ☆、(10)

    违法犯罪的勾当做完之後,自然是打道回府。

    姚丽华说那小女孩新旧伤不轻,精神也有点小问题,不适合探视。

    说到一半,她往周围望了望,见没有小孩他人等围观,将陈风和我偷偷拉到一边,对我们耳语道:“又勾起姨妈伤心事了,刚刚进厨房去,看她在给新来的炖鸡汤,边剁鸡边抹眼泪。”

    陈风不语,微叹口气。

    我不太识趣,明知故问了一句:“她是担心女儿吗?”

    姚丽华怅然:“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哪,万一掉了这样的地狱,当妈的那个心……”

    我们仨面面相觑,一时皆无言。

    第二天天还黑,东方的启明星估计才刚刚升起时,陈风推开了我睡的房间门。

    他毫不客气得把日光灯打开,我被吓得从床上弹起,又眼睛没有适应亮光,也睁不完全,心中自然惶恐。

    待听到他的声音,顿时平静了下来。

    一个满当当的文件袋拍到我胸前,他道:“这是这些年我查的资料,对你的後续调查应该有帮助。”

    将文件袋打开,抽出的资料还有些许的温度。

    最上面,是一张背面写著“妤萱六岁”的彩色照片。

    六岁的女孩有张圆咕隆咚的脸,剪著男孩子般的短发,两颊似乎擦了胭脂,红得夸张,穿著西服式样的格子裙,笑得能看到嘴里的缺牙。

    我明白过来。

    再抬头看陈风,眼睛里有些许的红丝,隔夜的胡茬群起冒头。

    “过两天,我就去找我的後台。”我诚恳得道,“不是我不急,只是这个样子回去,免不了要被盘问个没完没了,我不想给你惹什麽麻烦。”

    陈风的视线落在了我那依然不良於行的腿上,眉头皱了皱。

    刚觉得这气氛有点尴尬,他已然往後退道:“起来吧。我还得去公司。你呢?”

    我?还用说吗?

    这些年来我一直是个没什麽正业的花花公子,目前情况,自然是围著陈风转。

    到了公司,他去上他的课,做他的打扮,尽一个演员之职。

    我晃荡了一会,还是找了吴强。

    吴强将娱乐公司最新的电视剧本拿给我看,我看了个大纲,很想吐血。

    让人犯困的男女爱恨情仇外加过家家一般的职场挑战,撑起一个四十集平均每集四十分锺的连续剧──委实让人疑惑,这到底得是多无聊才能把这种东西追下去啊?

    吴强看我直皱眉,在旁边苦笑著解释:“萧少,你别介意,你那陈风虽然长得好,但没点名气,要一上来就捧上主演,没这个把握。”

    我笑了笑,拿剧本往吴强肩上一拍,懒洋洋得道:“没事,他的戏份已经够多了。等到我资金到了你们公司的帐,你再操心他主演的问题吧──那另一件事,你给我安排好了吗?”

    “萧少吩咐的事怎麽敢不办,”吴强笑,“今天正好在新城酒店给杜宇举办生日会,要不就借这个东风?”

    这最好不过了,我回答道。

    待到陈风上午的行程结束,我大剌剌得出现在一众怀抱明星梦的年轻男女各色目光搭建的舞台中,潇洒得携陈风离去,自我感觉良好。

    到了公司外,坐进车里,陈风道:“萧少,你这样我很难做。”

    我按捺不住得笑道:“怕什麽,堂堂风哥还怕了那些小菜鸟?”

    陈风盯著我,眼中带著怒意:“今天开始已经有人把我的训练服扔垃圾桶,给我的水杯里倒醋,全是托了你的福。”

    我一个劲得只是笑,笑得差点鼻涕都出来了,急忙收敛。

    起先是板著脸的陈风,到末了终於也跟著忍俊不禁,松了口气道:“算了,你拉我出来也好。那夥人居然还故意少订了我的饭,我还做好了饿肚子的打算。”

    带陈风去常去的私家小厨满足了食欲之後,我将晚上的安排告诉陈风,他果然、不出意料得即刻拒绝。

    “为什麽我要演这种角色?”他冷声。

    理由当然是有,只是不太方便坦白告诉他。

    老伯的亲戚势力也不是可以小觑的,他们眼线自然也遍布全城。我这般与一个无名小卒同进同出,大大违背萧少从前的作风。

    就算他们的脑子只能想到萧水寒是在游戏人间胡闹折腾,难保不会有特别醒目的某个突然对陈风的来历好奇心大发。

    为免这种情况发生,还不如先下手为强,直接昭告日月。

    我,看上了一个无权无势无依无靠的穷小子,临时演员陈风。

    光明磊落,堂而皇之。

    但这戏得陈风配合才行。

    “你忘了条件吗?条件!”我拍桌。

    就一晚。只需一晚齐齐携手出现在公众场合,经人们口耳相传,历媒体添油加醋,足够组成漫天花海的故事了。

    陈风的表情像是要直接把我生吞了去。

    我腆著笑,亲手奉上香茗一杯,象征性得双膝屈了屈,垂首道:“风哥,请用。”

    从陈风的眼神中看他是认命了。

    原来我们两人都是君子,明明耍赖就可以逃避的事。

    下午我没有放陈风回娱乐公司,而是带著他去置了一身行头,从头到尾包装了一遍。

    大功告成时这人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本能得想吹口哨。

    人要衣装,即便陈风穿什麽都应该不会太难看,可这般盛装赴会,我竟然都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把他随便提去哪个名贵场所,都足以惊豔四座。

    陈风见我目不转睛得看他,眉头先皱了起来:“萧少。”

    “唔,被你震住了。我从不承认有人比我英俊,今天看来要甘拜下风。”

    陈风淡笑,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我,没说什麽。

    但我分明从他眼中察觉到了一点欣赏的意味。

    晚七点,我换了辆车,还是陈风作司机,来到新城酒店。

    杜宇生日宴,正是各类最吸引眼球的人物聚会处,如此良机,不容错过。

    当我将请帖交给门童时,陈风瞟了一眼,然後认真得问我:“杜宇是谁?”

    “跟你一个圈子的……”我只能作此简单回答。

    声色圈的巨星级人物,十八岁出道,整二十年了,到现在仍未见颓势。

    十来年前认识杜宇之後,还曾经在他主演的一部电影里客串过小小角色,回想当年,对这位年长大哥的演技与敬业仍是佩服不已。

    与陈风并肩步入主会场,东西南北全部应酬了一遍之後,很自然得引起了注目。

    当我将陈风介绍给杜宇的时候,不意外得察觉到周围遍布好奇的眼线和竖立如兔子的耳朵。

    杜宇显然对陈风也有好奇,他问了陈风一些寻常的问题後,目光转向我:“你会这般带人出场,很稀罕啊。”

    “宣示主权,哈哈。”我边笑边伸手揽住陈风的腰。

    但这人却丝毫不配合,全身一僵,呼吸也随著一窒。

    ☆、(11)

    酒店的热闹聚会到了九点左右,便曲终人散。

    之後便是杜宇私人邀约的嘉宾们化整为零,各自前往他在海边的私人别墅,再行聚首欢宴。

    这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我自然是拉著陈风前去的,作戏也要作到家,这才叫职业道德。

    杜宇的别墅早有人在後院准备好吃喝玩乐,能进得来这里的都不是什麽等闲之辈。

    起初我多少有些担心陈风认生,不过转了两圈之後,发现他虽不习惯这环境,却也没有什麽过激反应。

    脸上挂著谦和浅笑,对每个过来打招呼的人三十度俯角低头行礼。

    无懈可击的形象。

    拘谨的程度简直立马可以去银行上班。

    当我玩起桥牌後,陈风在我身後悄声向我告假:“去厕所,准吗?”

    这个不准未免太没人道。

    我继续玩乐,发挥身为纨!子弟的特长。

    熟料,十分锺後陈风仍未归,我忽觉不妙起来。

    刚想去寻人,已然听到室内一阵喧哗,人声嘈杂。

    本能得告退起身,往声源处走,不幸见一高大苹果身型的棕发络腮胡白种男人正抓著陈风的衣领不放。

    周围已然聚了些人,杜宇在中间两手各放一边的肩膀前,倏然见我,眼睛一亮。

    我不太认得那棕发白人,疑惑的目光左右扫视。

    杜宇道:“水寒,这是N国的罗爵士,难得大驾光临。”

    言下之意便是此人不要惹,善後麻烦。

    我上前意欲拉开陈风,但罗爵士的蛮力不小,将陈风抓得死死。

    他瞪我,恶声恶气:“这小子打我!”

    这是找家长告状吗?我不由苦笑。

    陈风皱眉,他没有挣脱的意思,冷笑:“不问问你这鬼佬做的什麽见鬼勾当?”

    我心知陈风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但这个场合,总得让杜宇下台。

    白人横眉冷对陈风:“我做了什麽?”

    他突然手一松开,竟然两掌出击,袭向陈风的下体,同时怒道:“做了这个事是吗?”

    陈风的拳头打上白人脸的时间跟我下巴落到地上的时间完美吻合。

    惊呼声中,杜宇飞扑过去搀扶罗爵士。

    我见状不妙,急忙拉上陈风,脚底抹油。

    来日再找杜宇道歉吧。

    这等乱局,大概不是我能搞得定的,保不准要捎带上老伯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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