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何风不说话了。
周三早上,何风七点钟就到食堂去吃香菇鸡肉粉了,四两,四块五,很便宜,只是何风不明白为什么食堂里的粉都是一个样子的,都是厚的,长的。香菇,鸡肉,胡萝卜,蒜子,酸菜,和在一起,令人胃口大开,虽然香菇少了一点,鸡肉少了一点,但是味道还是挺好的。吃完香菇鸡肉粉,再去一片小树林里读书,读之前何风特意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间,七点二十,读到七点四十的时候,何风停下来了,去东十B三零二上思想政治课,推开门一看,后面都满了,前面还有一些零星的座位,但是都是不认识的人,何风不好意思和他们坐在一起,好吧,他是怕生,所以他就坐到第一排去了。何风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坐第一排?第一排更看得见屏幕,也更听得到老师的声音,但是很多人都是从第二排开始坐的,真是一个奇怪的现象,何风上个学期一直是找第一排坐的,而且很容易,因为压根就没人会去跟他抢,跟老师说的很多人都去抢第一排的情况压根就不一样。也许人遇上的是一群不喜欢坐第一排的同学也不一定。
下了课,第二大节是体育课,形体舞蹈,其实何风压根就不想跳舞,只是困为他选课的时候体育课只有那些了,何风又不喜欢球类,只好去选形体舞蹈了,上周刚买了舞鞋,这周刚好就用上。
东十B离东体育馆很近,何风慢慢悠悠地走着。因为是上体育课,他穿了一件比较松的休闲服,当然是白色的,因为他喜欢白色和蓝色,穿了一条黑色的中裤。
唉,何风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学个舞蹈也这么麻烦。要学七个手步,五个脚步,还有屈腿,真累啊,脚都疼死了,明天一早起来的时候肯定是很疼的。
下了课回到宿舍,何风突然发现宿舍门没有锁,他吃惊地打开门,然后问一声:“宿舍里有人吗?”但是没人应,他首先看到了吴安远的书包放在凳子。何风记得吴安远每次出去都会带上他的背包。他放轻了脚步,走过去,然后拉开了吴安远的床帘,果然里面是吴安远侧着,应该还在睡觉。何风想了想,吴安远周三没有体育课,他的体育课是在周四,也就没有见怪。自己去食堂打饭,然后去吃饭了。等到吃好饭回来,大家都回来了,发现吴安远还是在床上,何风就叫他起来:“吴安远,该起床了,吃饭了,你不饿啊?”
吴安远在床帘里迷迷糊糊地说:“不吃,我想再睡会儿。”
文平说:“吴安远,你都睡了一个上午了,还没睡饱啊?你不会觉得头疼么?睡了这么久。”
何风惊讶地问:“NANY,吴安远,你上午没去上思修课?”
吴安远掀开了一个帘子,“何风,亏我还是你上铺,你竟然连我有没有上思修课都不知道!”
何风不好意思地说:“我坐在第一排,怎么会看到你在哪啊。”带点委屈。
吴安远没好气地说:“上个星期我就坐在第一排啊。何风,我太伤心了,我的心都碎成碴碴了。”
何风搓了搓手臂:“呃,,,好肉麻啊。”
作者有话要说:
☆、烧烤
第四周周二的时候,下午很热,太阳火辣辣地照耀着,何风穿着短袖,还要吹着电风扇这样才舒服一点,但是劳动课要拔草,他真得不想去,想想晚上还要洗澡,就没有换长袖和长裤。
吴安远劳动课倒是上了,但是没有做什么,何风也拔了一会儿草,不想做什么,天气太热了。何风走到一部车子后面,看到吴安远和李长在一块儿不知道在说什么,文平蹲在一边,没有说话。何风走过去,问:“你们在这里十什么啊?”
文平看到他来了,说了声:“太热了,都想回去了。”
何风说:“现在才刚开始拔草,从三点到五点,现在才三点多一点,你们就想走啊?等到四点多的时候再走也不迟。”
吴安远无精打采地说:“我看学校是没有钱来请修剪工,才让我们来拔草,还要一个学分,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要把那么漂亮的花拔掉。再说了,每一块花坛都要拔,听班长说下周还是这块地方。唉,我们要为了以后学弟学妹们的学分着想啊。不然到他们上劳动课的时候没有草拔了那该怎么办啊?”
李长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这草下周就长出来了,还会没草给他们拔?”
“可是这么热的天,我真不想做啊。我想起有一家粥做得很好吃。李长,我们去吃吧?”吴安远说道。
李长惊讶地看着他,说:“你中午好像吃了吧?怎么这么快就饿了啊?你该不会是在长身体吧?好吧,反正有他们在做事,少一个两个也没有什么要紧,我们就偷偷地逃走吧。”
文平也跟着他们从小路上走了。
李长向何风招手,何风摇摇头,不敢这么早就走。他蹲在车子后面,拿出手机,看了一篇小说,等看完小说,已经四点十分了。他往前面一看,大家还在拔草,他不想被看到,但是也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于是也趁着没人看到,就偷偷地走了。
回到宿舍,吴安远从上铺探出来一个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吃亏了吧?我就在被窝里看了好几篇小说啊,还看了一部电影。”
何风没说话,他觉得很累,可能是被晒地吧!他脱下衣服,换了睡衣,就睡了。反正明天是周六,周日是清明节,放三天假,下周一也放假。
他觉得真地很累,虽然没有做什么事,但是脑袋就是很晕,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他好像看到另一个何风在盖被子,在睡觉。迷迷糊糊地,他就睡着了。等他一觉醒来,已经九点十四了。他看一下周围,静静地,好像只有他一个人,他有点怕了,怎么都没人叫他啊,他小声地问了一声:“宿舍里有人吗?”
李长从他的床铺上冒出了一声:“有。”
何风舒了一口气,看宿舍里只有两个人了,本来是想今晚上看英语的,但是起来这么晚,也没有时间了。心里很懊恼,吴安远怎么没有叫他。但是他转念一想,为什么吴安远要叫他呢?他们又非亲非帮,只是舍友而已。一想又觉得自己对舍友的要求太高了。
等他洗好澡出来,看到吴安远已经回来了。他没好气地对吴安远说:“吴安远,你出去都没有叫我,我从四点睡到九点,睡了这么久,等下都睡不着了。”感觉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吴安远回答:“我五点多就起来了,本来想叫你一块去图书馆的,但是看你睡得那么熟,就想让你多睡会儿,谁知道你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
何风这下也不好说什么了。
十一点多了,大家都在睡觉,灯也关了,但是何风就是睡不着。没办法,毕竟他才刚睡了五个小时。
何风手机上的WIFI万能钥匙总是连不到网络,吴安远说也许是他没有更新最新版本的,但是何风已经下的是最新的了,他想这什么万能钥匙压根就是骗人的。但是又睡不着,又不想看书,一狠心,就破费自己的数据流量,看了一下小说——他用的是学校里的爱心卡,一个月白天一百五十兆,夜间一百五十兆,相当于一天用五兆。真心觉得很少,不能干什么——好吧,不是一下,看了四篇,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才有一丝睡意,才关了手机睡觉了。
第二天是周六,但是他八点多就醒来了,心里懒洋洋的,于是就没有去图书馆,也没有去兼职,一个人看玄幻小说,看得天昏地暗,看得日月无光,直到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李长说明天他和吴安远去调料,何风这才想起来。原来周日是清明节,说好宿舍里的人周一去新秀公园吃烧烤。因为张与回家去了,所以只有七个人。高子胡负责习鸡翅和蔬菜,吴良征去买瘦肉。
何风想一想,自己什么事也不做,似乎不太好,于是他说:“那我洗菜吧。”
文平说:“何风,我不想洗菜,怎么办?”
何风说:“没关系,东西应该不多,最多洗一个小时就好了,”
吴安远说:“我明天上午要去民族大学接我朋友。李长你记得早点叫我起床。”
何风想自己是没法活了,除了看小说,还是看小说,这样的人生还有意义吗?真不知道如果一直这样怎么能够毕业,如果只是及格就可以,那梦想中的奖学金咋办?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总是计划好的事情又被看小说所代替。于是是他又看到十一点,看得天昏地暗。
周日的时候,何风是被李长和文平的声音吵醒的,一看时间九点了,他想起吴安远要去民族大学。他推了上面的被子几下,好吧,也许是戳,就这个问题他已经和吴安远争论好几次了,吴安远说他这是在戳,但是何风认为他这是在推,现在不管了,他小声地说:“吴安远,起床了,你不是要去民族大学吗?你朋友咋办?”
李长说:“何风,你别叫他了,他不去了。”
吴安远在被子里懒洋洋地说:“就是,都这么晚了,下午再去。”
“那你不要去买调料吗?”
李长说:”我去吧。“
何风问:”可以不可以晚上再洗菜。“
李长说:”可以。“
何风没话了,继续拿起手机看小说。
晚上快七点的时候,吴良征回来,问何风:“何风,你还不去洗菜啊?”
何风看了看手机,没有看他,说:“等我看这一篇小说就去洗。很快就好了,只剩下一点点了。”
等他看完这篇小说后,他把红薯,玉米,西兰花,茄子,豆皮,金针菇,都洗了一遍,把西兰花、红薯和玉米切好,——虽然切得有点大——然后又用保鲜袋装好来。文平也在帮忙。
文平问:“高子胡买来的鸡翅要不要拿去洗一下,好臭了。”
何风走过去,的确闻到一股臭味,他问:“高子胡不是说去他女朋友家里腌吗?”
李长在浴室里洗澡,说:“鸡翅也拿去洗一下吧,叫宿管阿姨借点盐洗一下。”
何风让文去借盐。文平借来了盐,倒在手心里,然后和何风一起把鸡翅洗了几遍,虽然没有那么臭了,但是还是有股味道。
李长用三个保鲜袋装了那二十个鸡翅,然后对何风说:“高子胡估计晚上不会回来了,你把鸡翅到后面去,那里有个范记饼屋,向那里的老板多说几句好话,把鸡翅放在他们冰柜里,看一下要不要钱,你先带五块钱过去。”
何风答应了,带那包鸡翅到了后面,幸好这时他还没有洗澡,没有穿睡衣,不然叫店子里的老板怎么办。何风会害羞的。
何风对那里的老板说:“老板,我这里有一些烧烤,想把它放在你的冰柜里,你看行不行?”
那女的大概二十多岁,应该不超过三十吧,何风觉得她很年轻,她问他“是什么啊?”何风回答:“鸡翅。”
老板娘看了看店子,然后指着一个冰柜说:“那你就放在这里吧,明天来就说是拿放在这里的东西就好了。”
老板娘指的是店子里东北方向的一个冰柜。老板娘把何风手里的袋接过,放在了那里,何风感激地说道:“谢谢老板。”
老板娘说:“不客气,以后经常来这里买面包就好了啊。”
何负嘴里答应着:“好。”心里想的却是这面包不好吃,而且他也不喜欢吃面包,才不去这里买呢。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他隐隐约约听到吴安远叫他,一抬头,果然是他。
他看到吴安远穿着睡衣,用右手指指耳朵,说着:“耳机。”
何风以为是他的耳机掉在自己的床上了,毕竟吴安远的东西老是会往下掉。他看了后面,床上没有什么东西。他摇摇头:“没有耳机啊。”
吴安远无语地说:“我朋友想和你一起睡,可不可以。”
何风问:“里面还是外面。”
吴安远没听清:“啊。”
何风又问了一遍:“睡里面还是睡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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