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刚才有碰我硬盘没？”钟睿不再将硬盘链接电脑，开始检查是否硬盘的硬件有问题。

    我有点心虚，“估计没有……”

    “可它为啥在地上，难道它自己跑下去么？”钟睿彻底对硬盘没辙，开始找原因。

    我眼睛盯地板，不知道怎样接话。

    “操，你丫怎么不说话！”听他的话能猜出他火气上来了。

    我迟疑地说：“我……可能拿键盘时不小心摔了。”

    “不小心！跟你说多少回了，我电脑东西别动！这回好了，硬盘要是弄不好，最近做的东西全废了！还有里面其他的资料，你！你丫没事折腾键盘干啥！”

    “也许硬盘是一时失灵？”我尝试缓和。

    “失毛线灵！操！”钟睿一言不发地收拾东西，拿着硬盘出门。

    我杵在房间里脑子混乱。钟睿甚少生气，面对他我突然有点怕，希望他回来时有好的结果。可是，事情总不会那么顺利。

    钟睿出去后，我在家里反思，对着电脑反思。自从跟皮皮虾扯开话，我变本加厉地跟在电脑前玩游戏，钟睿让我吃饭，得，扒两口；钟睿约我出去，找借口跟家里……整得钟睿变成一个父亲似地，拼命让我这个“儿子”脱离网游。沉迷网络我并不是没有前科，可当初我还年轻，脑袋还有一半沉睡，可如今，我都差不多30了，脑袋早已经全开窍了。可还是犯年轻时的错误。我是一个不懂汲取教训的人，只记得在教训里各种的好事，反倒悲惨的结果忘得一清二楚。

    对于皮皮虾，说没有特别感觉铁定是假的，可是这种感觉我还没有理清楚，最起码我能分清这跟我和钟睿的感情不一样。加上还有远距离这因素，对于皮皮虾可能更多的有新鲜感。这岁数，我还没有一个国外好友呢。突然想到这，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概我高估自己的脑袋发育。经历以前的事情，完了一直跟在钟睿，我似乎从没有独自一个人去经历点什么，担当点什么。我就是一受保护的动物。也许我该学着点什么东西，然后自己获益。

    唉，可是我又能干啥？现在我比废人就好那么一点，论勇气、毅力，这些东西我一点没有。都怪钟睿保护得太好了。

    我在电脑前胡思乱想，最终一点结论没有得出。看时间，钟睿一个下午没回来。抓过手机，没有一个电话。

    这时候出现了皮皮虾的对话框。

    皮皮虾：挂机？

    我：对

    皮皮虾：吓一跳，你一直没下线？

    我：嗯

    皮皮虾：没下线又呆了一个下午，级别还没变，你丫干啥了==

    我：呆着

    皮皮虾：==

    我：有

    皮皮虾：==

    我：看够了你的双眼皮了……

    皮皮虾：默

    我：刚我闯大祸了，估计把人的移动硬盘报废了

    皮皮虾：然后？

    我：然后？人跑去修理，我则在回想到底自己有没有废他的硬盘

    皮皮虾：想了一个下午？

    我：嗯

    皮皮虾：擦，这用得着想一下午？硬盘废了，你丫就给人重新买一个，如果里头没有重要资料的话

    看到这句话，我才想起来，硬盘里头肯定有特重要的资料，否则钟睿不能有这么大火气。心里着急地马上拨了号码过去。

    “那个，硬盘没事吧？”我小心翼翼地开口问。

    那头叹了口气。“正在弄。”

    “钟睿，抱歉。我真的没注意，我只是拿了键盘。”

    “你，算了。我等硬盘弄好再回去，挂了。”钟睿语气暗淡地挂了电话，这让我心里更加地不安。

    我：QAQ

    皮皮虾：这是啥表情==

    我：我要哭了……

    皮皮虾：为啥

    皮皮虾：别是我说中了，那硬盘有特重要的资料？

    我：肯定……他之前大骂我好一会

    皮皮虾：看情况，你现在才想起这个重点？

    我：==

    皮皮虾：擦，你丫一个下午在想啥。那赶紧问人里头资料是不是特重要，还有备份啥的

    我：问了，可他不大搭理我

    皮皮虾：保重。

    ……

    皮皮虾：人呢？喂！

    屏幕上还在弹出皮皮虾的对话，可我一点没看清，因为眼里都是水。明明没有遇到啥事，我怎么就突然哭了？

    哭，可能是伤心，可能是悲愤，可能是感动。而我？什么情感都不是，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哭起来，是泪腺神经坏掉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我在长途车上，吴帆坐在我旁边，头还搁在我肩膀上睡着。现在是什么状况？

    时间回到我跑出修理硬盘那会儿。也许是经过一摔，拿去修理才发现我这硬盘寿命已经不长，没有这次修理，估计不是外伤，它内伤分分钟自己给自己报废。听到这结论，我才想起来刚还大骂吴帆。

    能够让我生气真的没几件事，想起来事情都跟吴帆有关。而那次的发火则是无名而起的。修好了硬盘，我经过快餐店想起一起来就没吃什么，估计吴帆也是。喂饱自己也算向吴帆赎罪，我特意拐了个弯，去买吴帆的最爱，凉拌面。

    可是当我回到屋，打开门说：“吴帆，给你买了凉拌面，赶紧出来吃。”

    看鞋柜一双鞋没少，吴帆不可能出门去了。

    走进房间，操，吴帆一个人对着电脑哭。

    我赶紧走过去，扭过他的头，皱着眉问他：“你丫干嘛哭了？”

    吴帆眨了下眼睛，然后才对焦上我的眼睛。下一刻，他就扯着我的衣领在我胸口前哇哇大哭。

    我简直搞不清楚发生什么，难道是我早上的语气太重了？不能够吧，吴帆啥时候变成这么不禁骂？无论如何，此刻我只能环抱他，任他发泄。

    哭了一阵，吴帆开始不安分，在啃咬我的脖子，还带上劲。

    “操，你这是要报仇么，这么使劲咬。”我尝试想抬起吴帆的头，让他正视我，可是不遂。

    接下来，他伸手摸上我的下面，瞬间我被刺激了一下，立马截停他的手。他这种状态绝对不正常，难道犯病？犯病不应该是自己一个人躲着思考么？

    之前的疑问还没有得到解答，由于吴帆的不回应，疑问积累的越来越多，让我开始忘了到底要问他什么。这绝对不是因为吴帆他弄我下边舒服才忘了。

    原想截停吴帆的动作，想不到他反倒拉我手弄他的，他在我耳边说：“干我。”

    操，我脑袋顿时炸了！

    我知道这种状态是不正常的，可是被吴帆的动作、呼吸、语气搞乱我的思考。我如愿地抬起他的头，却是狠狠地吻上他的唇。

    不用说，下面我俩都燃起欲望，衣服都还穿在身上，下半身半空，动作粗鲁但爽快。还是坐在椅子上的吴帆双腿搭在椅子把手，屁股悬空，双手环住我的脖子，眼睛闭起来，口里发出胡乱的叫声。我用力冲撞他那个让人欲罢不能的洞口，椅子被我的激烈动作带动，摇晃地厉害。

    吴帆率先射了，我随后跟着一起。余韵过去，我下边还是硬着，可是还是退出了吴帆。我重新吻上吴帆，深入缠绵地吻着，浑身无力的吴帆被我这样一吻几乎要昏过去。

    细细舔着吴帆的唇，我开始尝试撬开他的口。

    “你怎么了？”

    吴帆直直看着我的眼，“抱歉。”

    “啥……”

    “我很抱歉摔坏你的硬盘的，真的。”

    我看他的神色，以防他又哭起来，赶紧说：“没事了，硬盘修好了。我也是错，我不应该骂你。”

    “我……”他欲言又止。

    “你哭不会是因为早上那事情吧？要真的，你啥时候变成一个瓷娃娃，一点刺激都受不了？”

    “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那还有啥？”

    “钟睿，你说咱俩的关系到底算什么？”

    完全没有想过他突然会这个问题，半饷我没回答他。

    “你觉得？无论我俩算是什么关系，但是这辈子我俩算是捆在一起了。如果要下一个定义，那就是我爱你之类的。其实我俩除了爱情，亲情、友情都占了地位，我俩是情感的杂交点，你懂么？”

    “我不知道。所以当早上的事情发生后，我在想我俩的关系，我想是否你心中认为重要的事物里头到底有没有我，我有点怕。因为，因为你知道当初……”

    吴帆自寻烦恼的样让我突然感到好笑。“你现在才想到这样的问题？擦，吴帆，你让我说什么好？”

    他眼睛还是看尽我心里，可是我知道这次是一次我俩从所谓有的深切交流。我跪在他的面前，给他整理好下半身的狼藉，我说：“我俩的事情复杂得很，三言两句根本说不清楚，那为啥要弄清楚。你要把事情本质看清楚，我爱你，懂么。其他的都不用管。”

    “为什么？”吴帆语气有点难以置信。

    给他拉上裤子，我笑说：“没为啥。都说了我俩之间的情感复杂，并且都经过那么长时间，所有问题、棱角都被抹去了。剩下来的就只有一颗心，一颗可以说是疲惫，是赤裸的心。再有什么困难障碍，认识到了本质就没有什么可怕。”吴帆想再次发问，可是我握住他的手继续说到：“我有很多重要的东西，摄影、父母、照片、生活、你姐、你，如果你要我分一个主次，抱歉我做不到。这些东西都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位置这东西是别人轻视了自己才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你也正是有这个毛病，所以选择逃避面对，选择上网转移自己注意力。我让你别玩游戏，只是不想让你搞坏身体，你节制地玩完全没有问题。今天火气上来的确有一部分原因是照片重要，另外则是自己无故地发泄罢。你别想太多。”

    “我很多不懂，我俩的关系，我对你的感情，生活，很多很多似乎在我面前有一层薄膜，让我看不清。当我想解开那层薄膜却每次被其他念头转移注意力，这不知道这是不是你说的逃避。我似乎一直生活在所有人的保护之中，从来没有尝试过自己独立承担某些事，或者成功完成一件事。因为有你，所以我才安心过着这样胡乱的生活。我没有你那么理性看着身边的发展。我，我其实是个废人吧。”

    “我应该感谢今天提醒了你认识到这些问题么？傻逼。”我握住他的手，继续说到：“你有想过如果咱俩就那么完了，你咋办？”

    “我没想过。”吴帆迟缓地说。

    “你想一堆费事，为什么就不想想这个问题。当你认识到这个问题，你就不得不为得到一个自己希望的结果而努力，你胡思乱想的东西就消失了。”

    “是吗？”吴帆在思考我的话，显然今晚的内容足以让他消化好一段时间。

    瞅着吴帆皱着眉头认真思考的样子，我觉得他可爱极了。我站起来，伸手把他懒腰抱起来，吴帆一脸疑惑。

    我笑说：“我觉得有必要继续给你讲解，免得你丫哪天躲着自己哭了。”

    吴帆一下明白，用手肘拐了我一下，这下是用上劲，几乎一口气压在胸口。

    “你丫当我是铁板么，这么大劲。”把他丢上床，压在他身上，一手还掐着他的下巴。

    “要是我废了，你以后幸福就没了。”我开始在他脸上留下轻吻。

    吴帆不以为然。“国家男人多着是，你以为自己有多珍贵，哼？”他轻佻的样子与刚才欲哭悲惨的样子对比下来，我还是喜欢他轻佻没心没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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