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stice_Justice(2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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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嗡——

    手机的震动把顾朗从越发不佳的神色里扯了回来,他面容稍霁,掏出来手机看了看刚收到的短信内容,眸色一暗,又抬起眉看着录像带里熟悉却又陌生的人,不知道作什么回答,他已经并不明白什么才是真的,但他却无可否认这个黑白影像里的人,确确实实是他多年的好搭档。

    他又拿着手机细细咀嚼短信里的字。

    【王父这边没套成话,被他发现我们有用录音笔,我猜测是J提醒过他,看来J对刑警很了解。顾朗,不得不小心身边的人。】

    他苦笑了声,不得不小心身边的人吗?

    他摇了摇头,到底是不是沈沉太过于自信,才肯这样暗示他?

    顾朗已经摸不准沈沉的意图,可录像带就是铁证了吗,他打心里茫然着。

    此时门外响起了几声敲门声,顾朗扭头看着门口大吼了一声,“再等会!”

    “啊,那个警察先生,您要不要喝点什么,有啥需要跟我说啊。”保安应的声音也挺高昂,看来根本没打消想进门的心思,这个做的如保姆般称职的保安,可惜顾朗一点儿也不领情。

    他现在脑子里纠结的要命,他到底是个对工作负责的人,所以他才会狠下心来正式调查沈沉,可如今的结果却让他十分的意外,要是沈沉的确是J,那么他对于这点小事情上的防御措施也太过于马虎,调出案发当晚的监控录像带,都能看到沈沉凌晨从小区出去,为什么做的如此光明正大?分明是严谨到让他们好几个月都头痛的人。

    顾朗揉着太阳穴,到底是他太失望于J没有达到他的预期,还是失望于沈沉的真实身份居然是……但是这样的结论真的能成立吗?他很想就这么否定自己。

    也许只是恰好出门而已,大概只是刑警身份绷得厉害,想出去过过夜生活呢,你看最近他也出门了可却根本没有发生什么命案啊…顾朗扯着嘴角干笑着。

    他无法去向沈沉摊牌,如果他能傻逼兮兮的跑到沈沉跟前说:“诶,兄弟你最近晚上都跑出去耍啥呢?”他大概就真的能跟自己的灵魂证明他对沈沉是绝对的信任了吧,可他之所以展开调查,不正是由于他的怀疑吗?哪怕他仍旧顾虑不让沈沉受有色眼光相待而特意支开了保安。

    真他妈的让人闹心。

    顾朗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扑起的灰尘糊了他一脸,正咳嗽着,门口那个一直担待的人声又急吼吼的蹦了出来。

    “所以我说了再等会!”顾朗怒道。

    事情还没这么快就下定论,他想着,看着一直紧握在手的手机,未关掉的短信界面,还恍惚着似乎透过手机看着别处,而突然手机却猛地又蹦跶了起来,他收回心思看着新进的短信,脸色却越发阴沉,更比先前的忧虑多了层厚重的愤怒,他咋舌一声,竟立刻给沈沉打了电话,开口就是一句:“黑狐保释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限制消失

    J企图睁眼的时候就觉得眼皮刺的不行,本能的用手耷拉在眉前才费力抖动了下眼睫,他恍惚的坐了起来,茫然的看着窗外的艳阳天,有点回不过神。

    这是他从来没有用自己的眼睛看过的世界。

    天气很好,他在心里低囔了句。估计昨晚沈沉睡的太早忘记拉窗帘了,这会太阳毫不吝啬的洒在床沿上,金灿灿的滋生着温暖,可J却毫无兴致去高兴跟欣赏,他跟沈沉一样,在前天失去了母亲。

    他对母亲的爱,肯定比沈沉多的多,在前天之前,J都是这么认为的。

    “没想到他会哭的这么没出息,果然是废物。”J用手掐着鼻梁骨,自言自语的说了句,顿时觉得眼睛有些涩涩的,大概是沈沉哭的太多了。

    他又重新躺回了床上,盯着夜晚都看不大清的天花板,想起那天母亲来视察面对时沈沉说的那句话,“孩子,主也会原谅你的。”那是对自己说的吧,J清楚的很,他丝毫不怀疑母亲知道他的存在,因为对他来说,母亲就跟主一样,那样纯净,通晓一切,且让他祈望,而这个人,却在前天离世了。

    他已经不是个不谙世事的小鬼,或者可以说他从生来就没有过这样幼稚的年纪,他的童年是嫁接在沈沉身上的,他也清楚,那个并不是他的过去,但只有母亲,是他试图跟沈沉一同分享,或者说,想要抢夺过来的。

    人,早晚会死。他知道这样的结论,他并不是很伤心,只是提不起劲,也许母亲只是功能名就回到主的身边罢了,自己并不需要这样自怨自艾,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有很多人想去制裁,尤其在他可以白日活动的此刻,也许正是母亲给予他的能力。

    想到这层,J很快就爬了起来,他沐浴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拘谨,他伸手想拿床头柜上的黑夹子,却意识到大白天这样做也许会让人生疑,所以他收回了手,轻轻晃了晃自己的刘海,觉得有些遮眼。

    他洗漱后蹲坐在客厅的老位置,手伸向暗格时顿了老大一会,总觉得背后那耀眼的日光像是摄像头般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捕捉无疑,他总归还是夜间的动物。他摇了下头,示意自己想的太多,雷厉风行的从暗格里把自己的作案道具掏了出来,把钓鱼线摆上手里,在此刻它就像是气殃的小动物,一丝亮泽都没有,他皱着眉小心触碰着,生怕没擦干净那些肮脏的血把他的宝贝玩意弄生锈了,不过好在他的后续工作都做的很到位。

    J吐了口气,又把放在箱子底部的手机掏了出来。

    这是他深夜在某处小贩那买的二手机,通俗的不能再通俗,只有打电话跟发短信的功能,那小贩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这不妨碍他使用这个机子。

    他把手机打了开,意料之中的几条密密麻麻的短信,都是来自他的线人,他跟这个人已经连续合作了几个月,也就是从他身为J犯罪开始,他就一直跟这个老雇主有所牵扯。说起这雇佣关系也是件值得谈及的事,这个人本职是公司职员,副业是侦探,跟J的第一个目标是仇家关系,当初就是因为这个人,J才踏上了这条路,当然,J本意也是想这样做的,他并不希望让人误解他跟线人的关系,仅仅是合作,并不是支配。

    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所以当J施展不出拳脚时,这家伙都会暗中助他一把,此刻也是之前J找他要黑狐的把柄,结果对方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讶异的表示你这家伙竟然对他动起了心思?活腻了?然后立马站好立场表示,我不干,我真不干,我干不起。

    可他终归拗不过J,J比他更不要命,所以J才会是犯罪的那个人,他仅仅是提供把柄的家伙,所以他意思意思的调查了,意料之中的什么都找不到,他找到的资料到最后终究都会搁浅,而且他也无法太过深入,黑狐的人脉的涉及面太多宽广,上至官位达人下至情报贩子,更横跨财经、教育各个领域,他甚至不敢找自己的老同伴搭伙,因为他不敢确信对方是不是也可能是黑狐的人。

    无疾而终。

    他噼里啪啦的发了一堆玩意给J,其实就是废话一堆一句话终结就是,啥都没找到。

    J白了眼,感慨这家伙瞎扯的能力完全可以抛弃副业去当小说家了,而其实他并没有抱希望,所以对于这样的结果他也没有太意外,把手机关机丢回了箱子里,整理整理把东西好好的摆回了暗格。

    他拍了拍手站起来,突然想起什么事,回去换了身衣服,就那么走了出门。

    J从没享受过这犹如七大姑八大姨凑上来叨逼叨的场面,他刚一出楼门,附近的老人们就统统围了上来,“沈刑警,上班哪。”“沈刑警,昨个看你眼睛红的哟,发生啥事了?跟我们说说?”“嘿,指不成是失恋了,哪家姑娘眼那么挫,不要也罢,我家那闺女才好呢!要不要给你介绍介绍?”

    J抽了抽嘴角,平日他在脑子里瞅沈沉精疲力尽的应付这类场景还觉得相当好笑,这会风水轮流转,搞到自己跟前简直让人想抓狂,可他也不能爆出什么脾气来让人生疑,于是他僵硬的陪着笑脸,点头哈腰,在心里头对自家废物那点几不可见的好感居然上升了一丢丢。

    终于从小区艰难的爬出来J已经有种一点也不希望再在白天醒来的无力感,要知道他之前是多么希望能有这样一段支配身体的时间,可如今就那么几个大妈就把他的野心给浇灭了,他其实不能把握沈沉会在什么时候醒来,但就他多次经验来看,沈沉从来不会在他出现的时候猛然清醒,所以他也走的轻巧,随手在街头拦了辆车,就往目的地开去。

    作者有话要说:

    ☆、游戏消失

    J能去的地方没几处,他也不会毫无目的的去闲逛,他并没有那么多时间。

    刚下车,看着仿佛在梦境中出现的拘留所,他竟有点恍惚感,毕竟这儿是沈沉跟顾朗来的地方,那会他在脑内还挺兴致勃勃的,那两人盯犯人,他找下个目标找的不亦乐乎,顺便瞅瞅那些家伙对自己的态度,不得不说某种意义上还算是个蛮羞耻的事情。

    但他来这并不是为了光明正大的审讯那些家伙,因为他以个人的名义并没有直接会面犯人的权利,他这次来是为了找一个人,那个曾经帮黑狐带话的小子。

    就如自己多年干过一般,他很是习惯的出示证件后走进拘留所,瞅着各个行色匆匆、面色僵硬的警员,随意的耸耸肩。真够死板,他小声嘀咕了下,随后站在原地用心回忆了番…那个带话的小子唯唯诺诺的看起来并不像什么身居高位的人,而他又能接触到被监禁的犯人,大抵应该是看管那些人的警员,那时候他出来的时间临近傍晚饭点,那么按理来说,他们应该会进行轮班,J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正巧是中午吃饭的时间。

    他随意问了下在附近走动的值班人员食堂在哪,指明后就大步往那儿去。

    食堂很大,然而那样胆小如鼠的人,目测没有什么朋友,喜欢吃饭的地方应该是…角落。

    J眯眼一看,果然在某处疙瘩地里找到了那个人。

    他也不墨迹,直接走到跟前坐在了那人对面。

    小警员被突来的阴影吓的一个激灵汤都洒了一餐盘,抬头后看到来人更是哆嗦的话都说不溜,“你,你是……”

    J暖心的笑了笑,“是我,恩…上次来的刑警。”

    小警员缩着脑袋,提溜着眼睛小心翼翼的往四处瞥了瞥,“你,你怎么来了?黑狐,已经保释了。”

    “啊,这我知道。”J一点也不顾忌,说起话来嗓门一声比一声响。

    “嘘——你上次不是蛮上道的吗,今天怎么…”

    J驽了下嘴,他可不会有意解释什么,“诶,我有事要你捎个信。”

    “又来?”

    “我觉得你是个挺实在的哥们,比较靠的住啊。”

    “……”小警员扒了几口饭,哭丧着脸,“是好欺负吧。”

    “哈,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但是吧。”J突然欺身往前,嬉皮笑脸的颜面也瞬间拉了下来,“这可也是件大活儿。”

    “……什么意思。”

    “我也不跟你墨迹,上次的事你也是多亏了我才免被上头发现吧,这次帮我干点活儿,前面也说了捎信,不被发现的话…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不被发现的话?”

    小警员也蛮会抓重点,但是J可不是个好心人,如果对方是个傻子他当然乐得其成不多做解释,如果对方是个不太傻的傻子,那他也有其他法子。

    “恩,不被发现的话。但是好像是威胁与被威胁吧…”J用手指了指他跟自己,“我们的关系。”

    小警员这会真的要哭出来了,其实他来拘留所还没多久,就摊上了这么个大事,那会仅仅正巧轮班到自己看人,黑狐就神经兮兮的要他捎口信给来审讯的两刑警,还特仗义的表示不做的太明显上头的人肯定不敢动他,对自己的特权得瑟的一逼,他当然没敢违背那家伙的意思,那天之后他提心吊胆的过了好几个不安生日子,终于能放心下来这个刑警却又上门讨债来了。他只是个小警员他容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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