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的一个线人说一直以来那个幕后的操纵者其实是你——”萧玉制止了萧武本鞥的反驳，“你不用怀疑我的判断。我并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是你，按着法理精神而言我当然不必机修怀疑你了，可是你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所以我要能反向排除了才算数。而现在的问题是我排除不了，你确实有很多特征吻合了，你能不能帮我排除一下，毕竟你叫我爸呢。”

    “哈，爸爸，你还记得你说过的‘父慈子孝’的本质吗？”

    “嗯……一种以物易物的商业行为，怎么？你这算是承认？”

    “爸爸，你从小叫教导我们感情当然也是物质，自然可以被一般等价物金钱来衡量。如此真实的人生让我们面对，你知道吗，我们都非常想知道爸爸你哪怕是一点点有没有对我们有抛弃理智的那种感情。”

    “所以你做这一切就是为了验证这个？”

    “有何不可？”

    “呵……看来那个联络人不是你。嗯，你不够理性。”萧玉这算是肯定了，因为明显是说这句话的时候情绪松懈了。

    “哈——为什么？”萧武莞尔，也不知道哪个字里行间就透漏出让萧玉得出真实结论的线索了。

    “感情是一种物质，这个没错，我永远这样认为，但是究竟是不是一种可以迷惑理智的物质我从来没跟你们说过，你却一厢情愿的认为物质，可以用一般等价物来衡量的物质，就是廉价的。你不觉得很矛盾吗？另外，金钱作为一般等价物就是来衡量这世间的一切存在的，如果不能够，它还算什么一般等价物。我多少次跟你们说过，不要被世间既有的一些说辞迷惑了，要看到现存事件的起源，不然会舍本逐末。你没能好好明白，所以才出现了今天的误会。不过，你也不用刻意去改，毕竟你的天赋就在情感的浓烈模拟，只要以后别犯傻就行。你要知道，我既然投资感情在你们身上就要保证你们安全健康地回报我，所以省下无谓的猜忌吧，或者多跟你那些兄弟们交流，这方面萧琪比你们都明智。”说了一大堆，苦口婆心，“罢了，现就这样吧，不打扰你了。”说着转身就要走的。

    “爸——”

    “嗯哼？”

    “其实，你说的那个联络人联系过我的，我也帮他做了一些事情。”

    “嗯，我知道的。反正你也提供不了更多线索给我找到他，所以忘掉这一切吧。好好演戏，若是红了以后我做慈善就可以用你的名义了……”边说也就走远了，留下萧武自己一个人尴尬。

    颇多无奈，摇摇头。发了一条微博：刚才爸爸来探班了，又被教训了一顿，好受伤~~~#没有血缘关系的爸爸就一定是干爹么#你们不知道有一种行为叫收养么（鄙视脸）。

    卖萌打滚似乎是和粉丝们的互动，实际上也是传递一些消息，告诉那个联络人这边的路以后不必再来走了，以前是太傻才会与你方便云云的。

    对于萧玉这一出也算是接过去了，联络人不是萧武，自然也就不用考虑给提供线索者的酬劳的，不过此时萧玉到不愿意是这样，因为这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唯一的安慰是，自己投资的孩子不是和自己作对的。至于线索，其实也不是没有，毕竟已经连续发生四件事了，只要找到这四件事关联人接触的共通点，自然就能找到关键人物。可惜，每一个接触要么是浅尝辄止要么就是接触人已经死掉了，于是很困难。

    萧玉开始佩服这个人的耐心，以及不求认可的心态。小说里很多反派其实很多机会干掉主角的，可惜就是因为想要看主角被欺负的样子于是颇多嘴炮，到最后丧失最佳干掉主角机会。这个联络人就没有这方面的弱点，他追求的是实际效果，只要一件件事情的结果彰显着他比萧玉强那么他就是胜利者。

    萧玉都没将联络人归于有罪者的类别里，尽管这人已经进行了多起谋杀，杀的也还是萧玉并不认为该死的人。因为萧玉知道，此时此刻找到联络人是谁才是第一要紧的事情，所以在分析线索的时候需要的是找线索的思维而不是找证据的思维。

    这也算是一种全身心的投入思考吧，只不过世事繁多，哪能静心分析这期间的蛛丝马迹。也就是还没回到市里的时候，电话就响了，是好朋友黄律师。

    “嗯哼？”

    “哼哼毛线啊，这才多长时间啊，就连续扔来两个案子给我！虽然你每次付费给我了，但不代表我愿意接你这种案子。”吧啦吧啦一大堆，一张律师的嘴，抱怨萧玉简直是没有人性，不够聪明。

    “嗯！抱怨完了，说正事吧。”萧玉自己进来只介绍了一个案子，以往的规律也是一段时间内最多一个，所以这多出来的一个肯定是有问题的，他也知道黄律师知道。

    “哎，你说你这么无趣真是也有人受得了你。我做过合成图了，介绍这个人来的人和你长一模一样。你说是易容术呢还是传说中的催眠术？”

    “先说说是什么案子吧……”

    “一个商家告消费者的，消费者消费前已经详细告知一些服务不百分之百提供了，可是消费者花前后没买到这些服务还来闹着退钱赔偿。商家报警，警察却只是调节，商家耗不起所以就起诉了。当然，这离不开你的功劳。”黄律师这个“你”字说的极重。

    “哈，这个商家真是不错，和莫寰的经营理念有的一拼，哪怕是两败俱伤也不能惯那些胡搅蛮缠的消费者。这个商家做什么生意的？”

    “小个体经商户，做装修的。什么看法？”

    “那个我——给老板建议的谈话想必是既无视频也无音频留下了？甚至他复述的时候都没有对时间和地点的描述？”

    “嗯……自然。”

    “那应该是催眠了，不是传说中的。你要是想体验一把的话，我可以满足你的。”

    “算了，我就是一律师，这些律法意外的事情不参合了。那这个案子的花销算你的吗？”

    “无妨，再则这个老板不至于一点费用也不支付吧，又不是和以往大部分案子一样是穷苦人。”

    “就你精明，好了，就这样，你小心。”

    “啧啧，谢谢关心。”

    “美得你，再见。”

    ……

    又多了一个事件，没有伤亡且对抗顽固人事，萧玉是有些高兴的。这一刻萧玉甚至想，无论联络人是谁，管他呢，反正做的事情大同小异。也许，一些事情上的理念不同，可是在对抗顽固促进革新这个事情上是一致的。所以，本就是一脉相承，何必在意彼此输赢呢？想到此，萧玉忽然惊觉：其实，他不是在意输赢，而是仅仅在意这个人。

    怪不得可以轻而易举地抛弃寻找证据而只着眼于寻找这个人呢，原因在此啊。

    只是这话说出来对方未必信呢，所以也不会在他如此说了之后就出来找他，还得他萧玉亲自找。可是寻找本身并无意义，于是，守株待兔？

    不行，不行。守株待兔在不在乎兔子是哪一个的情况下可以用，他现在只想要那只兔子，所以根本不行的。而且已经和颇多人员有了许诺，如果找不出这个人来会生其他变故，到时候得不偿失。最最紧要的，这个做事情几乎不留痕迹的人似乎格外喜欢藏在阳光背后的阴影里酝酿，这样一辈子或许都可以的，他萧玉可不能。

    萧玉无声地笑了，笑地好不尴尬：这一刻，萧玉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世间有了太多羁绊了，再也不是十五六岁时期那个世间唯我一人的逍遥了。

    午后的闲暇时光，本来这是一个很适合思考的时间，漫步在梧桐阴影下的路上，没有喧嚣的车流。但这只是平时，正走到十字路口时，赫然传来了急速的引擎之声。是两辆，萧玉被这突兀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仰望四十五度角，听着声音开始判断这属于哪个型号的跑车。

    速度很快，快的若是萧玉在思考慢一点，就不必通过声音判断了，因为两辆急速而来的车已经驶入视野了。也就是这十字路口了，虽然不是红灯吧竟然也一点速都不减，就这么飞奔过来了……向着萧玉飞奔而来，那车可不像是失控了的抛锚，就是认为控制着朝萧玉过来的。

    红色的车撞到了绿色的车侧面，然后两辆就准确无误的砸向了萧玉。构成了奇怪的包围之势，遮去了三百六十度的视野中的四分之三，当退路变成唯一生路的时候，比的只能是速度。

    这一刻萧玉很悠闲，出现在眼中的不是恐惧，而是莫宇。因为这么一辆红色的以及绿色的车都不如莫宇那辆粉红色的车骚气，看车型也不是很值钱呢，这么一碰不论车里面的人安不安全车铁定是报废了，粗略估计有个六七百万吧，比起莫宇那辆两千多万的真是不够一说。

    是谋杀吧，真是太不应该，区区几百万就想谋杀，太看不起他萧玉了。

    车撞在了一起，刺耳的摩擦碰撞声吸引了周围无数目光，这一刻却给人十分安静的感觉，很是诡异！也许有那么几个敏感的人，事后回想起来还会顿悟，因为这一刻没有任何人的尖叫声。如此单纯，只是两辆车撞了。被迫停下来的围栏跟前似乎有一阵水烟雾气，在火光四溅的情境下格外明显。震惊了围观者，也震惊了事后调查事故的交警小弟，然而得知那就是境界传说中的萧博士之后，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行云流水，云烟浩渺。

    ☆、【作】

    【08无差别诱发】

    汽车冲出跑道的两人是交集太多的车友，于是萧玉也没浪费心思去催眠这两人去寻找隐秘的线索，只是明白一件事：很多人又是那人无差别诱发的，因为如果是专门诱发的，不会做出如此彰显化的暴力事情。需要用暴力才能解决，那不是他们有脑子的人做的事情。

    两个司机也没有受太大的伤，萧玉作为受害者也没受伤，于是这次事故也只是单纯的事故，非法飙车的两人需要赔偿的也只是损坏的道路设施，对于买得起跑车的人而言也算是愿赌服输。

    萧玉看着认错态度极佳的两人不禁感慨，买车终究还是应该买好车呢，都撞得面目全非了，车里面的人还是没事。另外发了财的人终究还是要比没钱的人更高概率有高素质吧，如果这是一个非法摆摊的小贩撞坏了公公设施，怎么也不会如此痛快的赔偿。毕竟，穷不是借口，能做出占用公共道路卖自己东西的事情也算是厚脸皮了。

    萧玉很明白为什么这个世间的人喜欢满嘴仁义道德，因为他们不敢讲法律，他们每时每刻都在做着违法的事情。于是城市管理局的人一旦在执法的时候稍微彰显一下暴力，就被这群茫茫流民用道德来骂人。只是他们可曾明白，法律本就是一个暴力机构，没有暴力性何曾算是法律。另外，他们可曾明白真正有道德的人是不会张口就骂人的。

    萧玉发散了一下自己的思维，马上却又感慨那人竟然和他如此心有灵犀。一辆水泥车也紧接着出轨了，冲上了路边。当然，在路边的人没有萧玉的行云流水，于是不论是卖东西的还是买东西的，都受到了惩罚。

    萧玉不在现场，却是亲眼所见。因为事故发生的时候他已经回了特案组的办公室，正看着全市的监控，尤其是那些违法占道经营的画面。对于血腥的场面萧玉并没有不适，他此刻忽然怀疑：其实，一开始就没有什么联络人，那个人其实就是他自己。

    他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他动情了，于是他从自己的世界落回了莫宇的世界。可是他又不甘心，于是一边扮演者莫宇世界的角色，一边又扮演着自己原本世界的角色。如是，有了这一幕幕。

    一旦有了这样的怀疑，萧玉就要证实或者否定，在萧玉的世界里不允许不确定的事情。于是，这么一下就是一晚上过去了。当黎明再次出现的时候，萧玉笑地很是舒畅，给自己的对手打了一个一百分。如此漫长的时日里，他萧玉能被那人牵着鼻子走，实在是因为对手对他太了解了，而他却一直觉得那人是野路子，太轻敌。

    这一刻，他萧玉将会把这人当做是一个真正的对手来看，而事实上也确实是一个真正的对手，这一百分就是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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