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疑的人在受害人中间,之所以可疑是因为他可能知道你们公司安装的烟火检测器有远程发送信息的功能。”
“确定不了,不过公司产品的这个功能不算是创新了,即便是创新这么久的时间了也泄露出去了。如果有人确保我们能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去救他们,倒不如从他的动机入手查呢,这样警告而不伤人很是神奇。”
萧玉听着这人反倒给他的分析略感欣慰,这世间的人是越来越聪明了,只要他们肯思考。所以萧玉也就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你很是聪明的,若是哪天失业了可以考虑来警局的。”
“哈,萧警官说笑了。还有其他事情吗?”
“呃,没有了,你忙。有事再找你。”
“好的。”
挂了电话,萧玉略感不适,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开口表达要挂他的电话。萧玉很惆怅,觉得自己有可能魅力下降了。
“怎么说?”莫宇算是把萧玉从自我否定的抽风中叫回案件分析中来。
“略微奇怪,这次杀人是注定不会成功的了,可是他依旧要进行,若是只说警告一下那些人可与他先前杀过人的做法不符合。”萧玉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莫宇自然知道的,将女化学老师带回警局审理后的当天他就陪萧玉又去了一趟那学校,去教导主任那里要了一份所有化学老师的课表。只要罪犯稍微留点心,就知道萧玉已经识破了他们的奸计。更不用说星期六这天很是大张旗鼓地跟在了这个男化学老师的身后,早早的就出现在了教堂外面等着。
“会不会真正要杀的不是这批人?”展志弱弱表达自己的担心。
“不会了,从现场的烟草剂量来看应该达到一个极限了。”这人既然选择了用烟草里面的毒物害人,就不会哎选择用其他方法了,这是萧玉学侄儿们的执念,所以萧玉可以肯定。
“嗯,再多的话烟草局那边也就会发现奇怪了。”李斌利用统计学进行了一下作证。
“那么就是有其他目的了!”杨高峰很肯定地做了结论,然后看着萧玉示意楼对面,于是萧玉也就懂了。
拨通了张重生的电话直接说了这次的奇怪之处,然后就问:“如果是你,你这样做最有可能要达成什么目的?”
“目的,自然是搜集一些线索呀。要知道我们虽然都是在挣赢那秘籍,可是谁也知道秘籍不是实质性的东西,所以更主要的其实还是一个本事的修炼。最大的榜样不用说也就是你了,所以了解你远比赢了这场比试要重要的多。”张重生这算是说了以前没有说的线索。
“而了解一个人的潜力最好的办法就是赢了他逼出他的潜能,可是这么久了没有一个人能赢了我,所以就换了方法。虚虚实实地,看我出招然后见招学招?”萧玉自然也是聪明人,马上就明白了最有可能的原因。
“也只是我的揣测罢了,至于我们这些人的心性有多少相同又有多少不同,大概你最清楚了,所以还是要你自己看的。”
萧玉听到这里就挂了电话了,因为俯视对面的餐馆,张重生正笑得一脸淫荡。萧玉最讨厌别人得瑟了,尤其是他确实可以对他得瑟的时候。
“去一趟医院吧!”萧玉暂时还想不到其他的嫌疑人,也只好将目标暂时锁在医院那些这次的受害人中间去。因为按着他的心性,他若是想了解如他这样的对手的话,他一定会混迹在那人群中第一时间观察着对手,还不容易被发现。
最令人讨厌的地方,大概医院要算一个。乱混混的各种吵杂,尤其是急诊科。萧玉一众人自然也懒得去找医院的相关负责人去了解情况,因为都在忙。不忙的人又是各种废话,根本不是他想要问题的答案,所以一众也就根据自己的记忆在筛选着这些人。
只是三个医院的急诊跑下来,人数却已经少了好多了,倒不是因为受伤害轻的并没有几个,主要是很多闻讯赶来的亲人朋友稍微稳定下来就把病人转走了。倒也是,急诊这么多病人,显然不如额外照看照看的好。
“要查被转走的人吗?”莫宇估摸着这些没被转走的人并没有萧玉找的人,而且就其心性来看那人也不会把自己置于真正的危险,所以应该是那些受伤害比较轻的人。
“不用了。有二十多个人,一个个排除下来也太费时间,我稍微想想如果能确定他不会继续犯案的话,这次案子就这么结了。”萧玉倒不是怕麻烦,而是显然那人肯定有一个足够的身份让他能够隐藏自己,去查根本查不出来的,尤其是这个时候那人的身体一定是虚弱的呃,很容易扮演出他无法识破的表情出来。
至于这一次没有执念杀人,那么也不用太担心接下来幕后之人会杀人。只要满足了幕后之人更深层次的目的,那么就可以等待下一个人了。至于下一个是觉醒了的,还是没有觉醒了的,他拭目以待。
想好了,萧玉也就让展志去写结案报告了。
☆、【伪自由书】
【10隔空】
展志第二天又很头疼,因为萧玉让他把这次的集体中毒事件写成意外,单纯的是因为大家吸烟太多引起的火灾。至于那么多烟草也说成是大家聚会呢提前准备的消耗品,毕竟水果啥的也都有。展志头疼欲裂,还得先去和鉴证科的同仁打好招呼,避免出钱不统一的情况。
只是当展志委婉地表达着暗箱操作这样的意愿时,鉴证科的同事笑了,哈哈大笑。然后特别仗义的说展志不用担心,他们一定配合。于是展志就知道自己被耍了,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不过看样子这些人当下也没打算告诉他,只好悻悻然先离开了。
整理了一下,才发现还欠缺给最大嫌疑人做的口供。明明记得萧玉已经去做过了,如果没有那只能是不可言说的情况了,说不得展志又去做了一次笔供。几番问题下来,展志不觉得最佳嫌疑人在说谎,最多也就是没有全说而已。
不过就说出来的这些线索,确实不足以定他的罪。那些人是自己点燃的香烟烟丝,因为他们在效仿“虎门销烟”,而且他们以为他们烧的是大麻。他们也知道大麻的毒性比传统毒品的毒性小,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原本准备的就是烟丝,而且还格外增加了提纯物。
下午的时候鉴证科那边的报告就给了他了,证明烟丝的燃烧确实不止一处燃火点,刚好印证了嫌疑人的口供,也便是摘除了一部分嫌疑。等着那些住院的受害人可以做口供了,增加几个口供倒也确实可以将这次的案件定性为意外了。毕竟谁也没想到教堂的锁子是个年久失修的锁子,所以才出现了这样的意外。不过事情当然不能这样就完,这些人的做法一定程度上也算是违反了城乡环境整治里的相关条例,可以罚点款的,当然也可以只是口头警告。
结案报告最后终于是交上去了,没有死人,只是意外,都挺好的。最主要的是这次百分之百是原创,那个小记者这次没有登报相关的传奇故事,不过等着这份报告公示了之后其他各家媒体倒是纷纷而动,把以前了解到的一些独家消息全都登报出来了。于是乎出现了失去一个故事,收获其他众多传奇的情况。
一时间,热闹倒是依旧热闹,不过却也只是依旧茶余饭后的八卦,没有引起一点点思考,哪怕是一点点。
萧玉看见那人的时候是在一家路边摊吃烧烤,他当时心情不算好,但是也没有太多的慈悲展露,因为耳朵里听着的嘈杂内容都是意料之中的,千百年积攒下来的思维方式怎么可能因为和自己无关的几起杀人事件有所改观。也许他真的该放纵那些人,放纵他们杀人,让这些人自危。依稀记得某年变异瘟疫横行的时候,这些人每次吃饭前都能记得洗手的,只不过那那场瘟疫过去一切又复原了就是。
萧玉在听这些,他当然也知道他要找的那人也会听这些,好几日的等待总算是把人等来了。这人萧玉见过的,就是在那群受害人之间的,现在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性,于是一眼就能断定这人就是他要找的人了。
微微一笑,那人结了账转身走了,萧玉略微想了想也就跟上了。一直走到那个出事的教堂跟前才停住,此时的教堂已经比较热闹了,因为第二天就要是平安夜了。
“叫你师叔还是叫你博士呢?”这人继续笑,倒比之前见过的都淡定从容。
“随便吧,你比我想的要年长。”萧玉现在也只是双眸看着教堂的方向,一眼之后就无需再花时间看对方的脸了。
“也是,我都这么老了,本不应该再有那种救世之心了。”顿了顿继续道,“你看,一切都没有变化。别人的生死跟自己都没有关系,哪怕是至亲之人,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一天不行,一个月也许就行了,或者一年。总归都是要复原的。”
“嗯,你说的也没错,所以这就是那些人没有死掉的原因吗?”
“略施惩戒而已,至于原因,我想你应该已经想到了吧。前面好几次类似的事情了,一周左右你就能发现了幕后之人,这太诡异了。除非……”
“除非我是幕后之人的幕后之人。”萧玉给这人的话补充完整,不过却是嗤笑。
“不得不让人这样怀疑,每次的案子结束后最终的受益人就是你和寰宇的老板,按着正常逻辑想也该是如此的。不过也还有另外一种可能的,那就是我们都知道的事情。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我们做的也是你想做的。一旦事情发生了,你只要想一想接下来你会怎么做,就能想到我们要做什么了。这一次的实验,也便证明了确实如此。”萧玉没在看着他,他却在端详着萧玉,这样的美人是看不够的。
“这以后呢,你有什么想法?”过去的萧玉已然知晓,所以他更关注未来的。
“我啊,人生也就这样了。无聊的话花些心思做些什么,不过目测好一段时间不会无聊了,看着你跟那些小孩子们斗智其实蛮不错的。”
“你是本地人?”
“嗯,而且是大学化学老师。”
“哦——虚虚实实的,你若是用点心我未必能很快找到你。”
“找不到又如何,做的也不过是无用的事情。我倒是一直在揣测联络我们的那个人和你有什么关系,一定是有些渊源的,还是那种有仇的。”
“管它呢,当他耐不住的时候自然就会暴露自己了。找到你们用一周左右时间,找他也不过是多用些时间罢了,不是太难。”
“也是,你还用不着我们来担心。话说你身边那位怎么没跟着你呢?”
“圣诞节来了,警局也在忙的。怎么,除了观察我你还对他感兴趣?”
“怎么可能,我只是想问你明晚有没有空,一起过平安夜吧。”
“再说吧,太嘈杂的节日我并没有那么感兴趣,而且但凡节日我总是要和孩子们一起过的。难道你这么大了,还是单身?”
“算是吧……”略微露出些苦笑,“大概也算结束了,就这样吧。下一出怎么也是年后的事情了,不过想来你也是应付自如,我就不多说了。等哪天你真打算弄一本秘籍出来后记得让我看一看就是了,天才多了估摸着就不用凡愚统治这个世界了。”
“嗯,再说吧。”
萧玉也确实有一丝惆怅,可以说是这个人带来的,也可以说不是。在见这个人之前就有了的感觉,却也是因为这个案子才会更加这样想的。作为革新一脉他从来没有奢望他可以让这个世间的人可以不那么蠢,因为几千年的教训已经证明了这个人群自发的开智从来都不可能发生的。他所希望的就是他的所作所为可以让一些人,哪怕是一个人呢,在其言行出来之前可以三思再三思。因着这样的一个三思有人可以不受无辜之害,那么他就算是有所成就了。
可是此时此景看来,就是这样的期冀也是奢望。在强大的腐朽群体面前,他根本没有任何机会照亮那些人的内心。他们依旧狭隘顽固,守着自己的内心牢笼,不愿挣破。开一个口子通一通风,都被认为是该死的。
“在想什么呢?”张重生看了萧玉好长时间了,来了要了一杯热开水一口都没喝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出神,简直是太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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