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掰弯我(上)_有种掰弯我(上)(2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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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棋也不同意这个提议,毕竟他们当初做这事并不光彩,真要调查下来,他们五人也吃不了兜着走。

    耗到傍晚也没商量出个好办法,大家回去后,沈煦推着点滴瓶来到母亲病房外。

    李美香舀一勺白粥喂到林燕嘴边,林燕却只是轻轻摇头。

    李美香叹息地说:“你别这样,好歹吃点东西,再难过你也得为小煦想想,他爸刚走,你再一病不起,他怎么受得了。”

    林燕靠坐在床边,脸色苍白如纸,眼角一行泪无声滑落。

    “你说,老沈他怎么能这么狠心,说走就走了。小煦还没毕业,这个家,我一个人,怎么撑得下去。”林燕的哽咽声加重,悲痛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李美香拍拍她的肩,不住安慰。

    沈煦看不下去,转身离开。

    这一刻他疯狂地想念万辰,想听他的声音,想见到他,想紧紧地抱着他,把痛苦说给他听,把眼泪流在他身上。

    万辰已经知道他家的事了吧,为什么不来看看他?

    柳宣肥妞王棋李达都来了,万辰,你为什么不来?

    他来到电话亭拿起听筒,敲下按键的手不住轻颤。

    他该说什么,问他为什么不来?

    万辰,你难道不知道,这个时候,我多想你能来陪陪我。这个时候,我最需要的人——

    电话被人拿起,沈煦激动地张口,“万——”

    “喂?找谁?”

    沈煦的眉头揪紧,这声音,柯齐伟。

    “喂?”

    沈煦的心跌落谷底,抓着话筒说不出话来。

    “是沈煦吗?”柯齐伟的声音带着那么点笑意,“你找万辰?他在学习呢,要不要,帮你叫他?”

    沈煦挂断了电话,推着点滴瓶慢慢走回房间。

    旁边病床上住着个老大爷,老伴在一旁服侍晚饭,见他进来,招呼着让他一起吃点。

    他强扯个笑,动作极轻地摇了摇头,走到靠窗的病床边坐下。

    身后传来老大爷的低声轻叹,“唉,可怜啊!”

    沈煦没有躺下,趴在窗户边看外面的风景。

    天色渐暗,窗外的建筑染了层灰蒙蒙的颜色,住院部楼下来来往往的人们,怀揣着同样的愿望。

    一个月前,他爸还说等他毕业就带着他和他妈一起回趟老家,爷爷奶奶虽然早不在了,但好歹那是他爸出生成长的地方,该去看看的。

    沈煦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喃喃低语。

    爸,说好了,等我毕业就回老家,这么多年您一直忙没有回去过。现在,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没事,儿子带您回去,把您想看的地方统统看一遍……

    爸,您还在这儿吗?在看着您不争气的儿子吗?爸,您放心,我真的懂事了,以后,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妈,绝对不惹她生气……

    爸,我想您,想您,想您……

    沈煦的泪滴在窗台上,一滴,两滴,悲伤泛滥。

    爸,一路,走好。

    万辰接过电话时,沈煦已经挂了。

    柯齐伟抱膀子站在一边,好笑地说,“挂了吗?他可真可笑,该不会以为咱们有什么吧!”

    万辰转过脸,冷冷地望着他,“公告栏的照片,是不是你贴的?”

    柯齐伟嘴角的笑意加深,“为什么怀疑我?”

    万辰的双眸微微眯起,为什么?

    在他把洗好的照片拿回来放在抽屉还没来得及锁上时,只有柯齐伟一个人进过这屋,除了他还会有谁?

    可这个理由,他怎么说!

    柯齐伟一步步走近,抬眼和他对视,特平静地说:“你猜对了,是我干的。”

    万辰的怒火蹿上脑门,他一把推开柯齐伟,抬起胳膊肘架在他脖子上,眼神凶狠,咬牙切齿问道,“为什么?!”

    柯齐伟:“为什么?万辰,沈煦和我的过节还要一一向你表述吗?”

    柯齐伟对沈煦可谓是恨之入骨了,从以前的小打小闹发展到后来的住院入监,他以为上次的事能彻底毁了沈煦,可没想到的是,却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柳宣给救了。

    为了家里的生意,柯父压着头皮让他认栽的场面他永远忘不了。

    直到今天,他憋在心里的那口恶气还未出净。

    他要看到沈煦像过街老鼠一样,被人人唾弃辱骂的狼狈模样。

    那天,万辰拿着牛皮纸袋回来碰上正好来找他的柯齐伟,进屋后刚把纸袋塞进抽屉便被李美香叫出去收被子,好奇心驱使他打开了纸袋。

    一叠照片,一叠内容精彩至极的照片。

    惊愕之余,有狂喜涌上心头。

    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他抽走了底片,以前玩过摄影他懂得怎么洗照片,跟开照相馆的朋友借了地方,看着那一张张不堪入目的内容呈现纸上,他兴奋得放声大笑。

    这一次,他要沈煦死得很难看!

    第31章高调示爱

    “就因为那些过节,柯齐伟,你简直禽兽不如!”

    万辰愤恨的表情看在柯齐伟眼里很好笑,他手下使了劲,推开他的钳制。

    “我禽兽不如?万辰,你比我好哪去?!”

    万辰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柯齐伟拿脚踢了踢他房间紧锁着的那个小柜子,“真有本事,你打开让我看看,那些照片,还在不在了!”

    万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自然地转过头去。

    柯齐伟:“听说沈煦他爸昨天死了,你敢不敢说他的死,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柯、齐、伟!”

    万辰垂在身侧的拳头微微发颤,凶神恶煞地瞪着他,似要将人生吞活剥一般。

    “真打抱不平,你就去告诉沈煦,这事是我干的。哈哈……顺便把你的事迹也交代清楚,看看他最不能原谅的究竟是谁?”

    柯齐伟在某些方面和万辰很像,他们都有野心,对未来有完整的规划,从骨子里来说,他们才是真正的一类人。

    柯齐伟太懂万辰了,当他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也明白了万辰的想法,他们有着同样的目的,毁了沈煦。

    柯齐伟嗤笑一声后不再刺激他,“万辰,我只是替你做了你心里在想,却一直下不了手的事。你不用在我面前伪装,我们,才能成为最好的朋友。”

    柯齐伟走后,万辰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脑海里全是沈煦,哭着,笑着,叫着,闹着,一个永远长不大的沈煦。

    母亲说,沈煦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整个人都是呆呆的,这个打击对他来说太重了,好好的家就这么毁了。

    万辰起身拿好钥匙出了门,骑车来到XX医院住院部楼下。

    现在已经过了探病时间,他也不打算去见沈煦,见到了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他们注定要走不同的路,一时的心软也许会把局面再次拉回到之前的状态。

    无休止的争吵,彼此憎恨,把曾经的心动和美好全部毁灭。

    站在路边玉兰树下,万辰久久凝望着住院部的大楼。

    对不起。

    这是他留给沈煦的最后一句话。

    从今以后——

    万辰转过身,骑上车子。

    他有一条必须要走的路,那条路上,注定,没有沈煦。

    在万辰爸妈的帮助下,沈国忠的后事办得很快。

    火化那天,林燕一直在哭,沈煦表现得很坚强,搂着他妈不断安慰。

    葬礼结束后,万徽夫妈把他们母子送回家,沈煦抱着他爸的黑白照片走进熟悉的家,仿佛还能听到那铿锵有力的吼声。

    把照片摆放在客厅,沈煦转过身半跪在他妈面前,“妈,您别难过了,爸已经回家了,他永远在这陪着我们。”

    林燕抬头望着丈夫的遗相,强扯微笑,“是啊,他回家了,回家了。”

    晚上李美香把做好的面条端过来,沈煦接过面条,感激地说:“李姨,我们家出这么大事多亏了您和万叔,这几天一直都是您和万叔在跑,我替我爸妈谢谢你们。”话落,他弯下腰深深鞠了个躬。

    李美香看着突然懂事的沈煦,点点头,“小煦,以后这个家就得靠你撑着了,有时间多陪陪你妈,这几天她眼泪就没停过。你多劝劝,啊!”

    晚上沈煦固执地躺到了父母的大床上,拍拍横放在床上的一只胳膊,“妈,过来,躺这儿。”

    林燕抬手拍开他的胳膊,“你这孩子,都多大人了,回你屋去。”

    沈煦把他妈拉躺下,半撒娇的语气说:“多大也是您儿子,我又没狐臭又不打呼的,您还嫌我啊!”

    林燕:“你啊,什么时候能长大。”

    窗户打开,夏日微风钻进屋内,邻居家的电视声音开得很大,能听见红极一时的小燕子正大闹宫廷,淡蓝色的老式蚊帐里沈煦轻声哼起了童年常听的一首歌。

    六七岁的孩童耍赖躺在父母中间,父亲拿着蒲扇慢慢摇,母亲哼着童谣轻轻拍,无忧无虑的沈煦睡得香甜。

    这个家,失去了顶梁柱,却无论如何不能垮。

    沈煦必须扛起重担,为他妈,为他自己,为远去天国的父亲。

    他,只能长大。

    葬礼结束,沈煦去了学校。

    那应该是段最难熬的日子,学校的处分还没下来,无论走到哪都有同学歧视的眼光,老师鄙视的眼神,更甚者,出言侮辱的也大有人在。

    沈煦,却再没了脾气。

    在他最痛苦悲惨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给他鼓励、帮助的人不是万辰,而是感情一直被他无视的柳宣。

    周一的升旗仪式结束后,校长在台上发表了对沈煦的处理方法。

    照片事件严重破坏了学校风气,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最后的决定是开除学籍。

    沈煦无奈地闭上眼睛。

    最后,还是只能这样了。

    站在右前方的肥妞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把目光放在始终站得笔挺的万辰身上。

    即使走到这一步,万辰,也没有要把事情解释清楚的意思。

    沈煦啊沈煦,你还为了这样的人隐瞒。

    肥妞和王棋、李达对视一眼,几人都是一脸的无奈。

    校长的讲话刚刚结束,人群里响起一声尖锐的喊声。

    “我不同意。”

    沈煦抬起头,柳宣在众人注目下挺起胸膛,迈开大步走上讲台。

    主任在台上拦着她,语气严厉地问她要干什么?!

    柳宣无视他的指责,绕过他走到话筒前,从架子上把话筒拿下来,转过脸表情严肃地发问,“我是高三一班的柳宣,我想问一下,仅凭几张照片就能给人定罪吗?开除沈煦依据的是哪一条哪一项?”

    坐在后方的校长脸色很难看,教导主任恼羞成怒,刚想上前夺话筒,柳宣急忙躲开,“齐主任,您注意点,和我纠缠万一被人拍下来,岂不是又要以莫须有的罪名把我也开除了。”

    “你!”

    柳宣身子一转,望向台下几千名学生,情绪激昂地说:“沈煦不是你们眼里的怪物,他是一个热血、有冲劲,为朋友两肋插刀也在所不惜的人。这些照片只是因为要帮助一个人而不得已拍下来的,可即使面临被开除的状况,他也坚决不肯说出事情原委,这样的人,我们为什么还要怀疑他。仅凭几张照片你们就把他当成同性恋,当成恶心、下流、肮脏的东西,避之不及。我现在在这里郑重地告诉你们,沈煦不是同性恋,他是我男朋友,我们交往一年多了,没有人比我了解他。要羞辱他、伤害他,你们还不够格。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允许任何人的恶言相向。沈煦,是我用心爱着的人,是一个值得我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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