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是今非(出书版)_昨是今非(出书版)(1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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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防我被花痴附身,我很没出息地转过了头。

    “许岸。”他凑过来低低叫我的名字,磁性低沈的嗓音让我的耳根居然开始发热。

    完了,酒精害死人啊。

    “嗯。”我敷衍地随口应了声,又努力地揉了揉太阳穴。

    没事,酒後一时大脑不清而已,过一夜就好了。

    他看著我,抵住我的额头:“我们接吻了。”

    我皱眉,懒得理他,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过他的眼镜按到他脸上。

    “戴上。”我说。

    我突然发现,我很不喜欢他现在的眼神。

    那麽淡淡地看著你,却那麽专注,让你会不由得有种错觉,仿佛这一刻,你就是他的唯一。

    而且更糟糕的是,你还能荒谬地相信他会一直持续下去。

    可你永远也猜不透下一秒,那温情会不会毫无留恋地隔开距离与疏远,然後全部给了别人。

    就像林远一样。

    “为什麽?”他扶了扶镜框,不解地眨了眨眼。

    “因为眼镜还能帮你遮一遮身上的流氓气息,”我偏过头,“让你看上去更像斯文败类一点。”

    迟暮也不介意,只是轻笑,又重新摘下眼镜放在一边,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冒出一句:“我们再继续吧。”

    简直是得寸进尺啊!

    “你……”我一口血憋得差点内伤,突然反应过来不对,惊愕地看著他,“你对著男人还行?”

    他显然很无辜:“不行吗?”

    我感觉好像又有一道雷向我直直劈了下来。

    他显然是把我的震惊理解成默认,很自然地又重新凑上前来。

    我不由打了个哆嗦:“你疯了?你……你玩真的?”

    看来我是低估了这家夥,这家夥发起情来,那明显是海纳百川啊。

    “嗯。”他简单地应了一声,想了想又抓过我的手抬眼看我,询问的表情充满了对我的尊重之意,“可以吗?”

    我低下头,从牙缝里一个个憋出字来:“你这语气,和你这动作……是不是不太协调?”

    “嗯。”他很坦荡地应,没有丝毫被戳穿的尴尬,“有套子吗?”

    ……不怕流氓有文化,就怕流氓脸皮厚啊。

    我犹豫了下,妥协地伸手到床垫下头,摸了基本的必需品出来。

    也许是今晚的酒精作祟,也许是我的大脑被雷给劈得失去了清醒,也许我们是受了刺激所以都急切地需要寻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总之,因为现在这个人是迟暮,所以我莫名其妙地不想拒绝。

    “这个……”迟暮盯著我手里的之前已经用了一半的润滑剂,脸色逐渐变得不好看起来。

    我已经清晰地感觉到我肩膀被他按著的力度正在逐渐加大,甚至有恨不得捏碎的架势。

    我耸耸肩,觉得我真无辜。

    这深更半夜的,我上哪儿去给他弄支崭新的润滑剂?偏偏这玩意还是必备用品,相比直接疼死,我还是情愿选择平安为上。

    哪怕这东西是在明白的提醒著我和他,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主人。

    看著他阴晴不定的脸色,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麽缓解我们之间尴尬的气氛,於是我吊儿郎当地冲他吹了声口哨:“哥们,你那玩意儿挺不错啊。”

    然後我很满意地看著他嘴角抽搐,脸上泛起一层微妙的红,配合他咬牙切齿的语气:“姓许的,你别破坏气氛。”

    我正要回答,他已经不客气地压过来。

    “许岸……”他望著我,又低声念了句我的名字。

    他的眼神异常温柔,温柔到让人几乎要沈溺进去。

    我睁著眼睛,呆呆地看著他发愣。

    我之前怎麽就从没发现,这家夥是如此危险的一个人?

    我觉得我大概是真的得万劫不复了。

    他伏在我耳边低低耳语,“很暖……”

    废话。没温度的不是机器人就是死人。

    我笑眯眯地掐了他一把:“屁股挺翘的,手感不错,弹性也好。里面肯定也……”

    他估计是觉得再这麽听我说下去他一定会萎掉,於是他果断地用了接吻的方式让我闭嘴。

    我心情很好地揉著他的头发。

    所以说,对付流氓的最好办法,就是比他还流氓。

    他认真地向我询问:“可以了吗?”

    我突然有种我正在对著一个懵懂的学生以身施教的感觉。

    还有比我更敬业的教师麽?

    我暗自叹了口气,看著他迟疑的脸和额头上的汗,决定将教师这个神圣的职业负责到底,自暴自弃地安慰他说:“没事,你就当跟女人好了。没啥差别。”

    “那个……”他顿了顿,“我也没经验。”

    我表情僵住,盯著天花板陷入呆滞状态,差点连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这、这是在开什麽国际玩笑?没看出来他是那种清心寡欲的人啊?更何况他和田静还有那麽一腿。

    这小子……该不会是不行吧?!

    “怎麽了?”他问,“那麽不专心?想什麽呢?”

    “世上又要少个纯情处男啊,”我当然不会告诉他我的想法,只是顺著他的话叹息,“我好像看到……很多一脸哀怨的无知少女,哭诉著指责我抢了她们迟暮哥的第一次。”

    他笑:“你负责就行了。”

    “啥?”我一听到负责就立马警觉起来,“你说啥?……”

    ……兄弟,不带你这麽野蛮的!

    不料──

    快意戛然而止。

    我眼睁睁地看著迟暮就这麽直直向我压下来,加速度的重量还差点压断我的腰。

    我侧过头,很同情地望望这个大汗淋漓的男人。

    哎,可怜的人,居然还真的不太行啊。

    迟暮一直不动,我也就任他靠著,这份许久没有和人有过的亲近,还有真实的触感,让我有点舍不得放开。

    甚至有点儿,依赖。

    连自己的哥们都下得了手,连自己一贯不跟圈外人玩暧昧的原则都没能守得住。

    我不由唾弃了自己一下。

    大概我真的是空虚过头了。

    过了好半天迟暮才抬起头,很有自知之明地问我:“我刚刚……不及格是不是?”

    “呃……”我很为难地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实在是怕稍有不慎就打击到了他那脆弱的自尊。

    毕竟男性雄风对於一个男人来说,永远是最敏感最在意的话题。

    “我想我知道答案了。”他明显的不以为意,只是风度翩翩地轻笑,“我现在可以当场补考吗?”

    我突然有种极其不妙的预感涌上:“那不行!一考定终身的!……”

    在某些方面,这家夥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野蛮人。

    哎,罢了,大不了再来一次。估计这次也不至於好到哪里去,折腾不死人的。

    我无语问苍天地想著,伸手抓住他紧紧扣著我腰的手。

    结果我发现,我不但错得彻底,而且非常离谱。

    这家夥的第二次,活像开了外挂似的!

    直到结束,我昏昏沈沈的感觉到迟暮推了推我,於是我茫然地看著他。

    他挂著那招牌式的笑容,一副吃饱喝足的满意面孔:“这一次,及格了吗?”

    我张了张嘴,最後闭上眼睛,连回答他的精力都没有。

    兄弟,你赢了。满分。满分行了吧!

    “之前大概因为是第一次,所以有点控制不住。”他轻声补充,声音如催眠曲一般温柔,却让我很想堵住耳朵。

    好吧是我错了,是我之前轻敌,我不该小瞧憋了三十年的处男的爆发力……

    这样的结果是,我连站起身的力气都彻底丢失,很狼狈地抓著被子倒头就睡。

    “许岸?”迟暮躺到我身边,从背後环住我的腰,突然出声。

    我听到了,但是我没有搭理他的打算,免得打断我那浓重的睡意。

    “许岸。”他又轻声喊了句。

    他妈的,看不到老子已经睡了吗?叫魂啊?!

    “干吗?”我眼皮都睁不开,不耐烦地应了声。

    “我不是林远。”

    我一个激灵,心里重重一沈,瞬间大脑清醒半分,回过头恶狠狠地瞪著他:“迟暮同志,在床上你用得著这麽扫兴吗?”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低低一声叹息,然後就识相地闭上了眼。

    似乎在毁了我的心情之後,他终於可以安心地进入睡眠了。

    结果我被他成功地逼退了睡意。

    夜越来越深,直到听到迟暮的呼吸愈发沈稳起来,我小心地拿开他搁在我身上的手,尽量动作轻地坐起身,烦躁地从床头柜的烟盒里摸出支烟,搁进嘴里点著。

    我不能否认做的时候身体达到的快感,但是现在的心口处,却有种接近窒息的难受和不安。

    我真的都弄不清,怎麽跟他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也不知道以後,该怎麽继续走下去。

    我甚至分不清和他做的理由。

    也许只是因为太过寂寞,就想找个陪伴。

    我如此,他亦然。

    “别抽了,”我低下头,听他模糊不清的咕哝,“不好……”

    我顺手灭了烟,打开床头灯:“你没睡?”

    “闻到烟味就醒了。”他侧了侧身体,仰脸看我,只是那神情似乎有些复杂,“在想什麽呢?”

    我换了严肃的表情,盯著他的眼睛,异常认真地回答了四个字:“回味余韵。”

    “……”恐怕他早就习惯了我的厚脸皮,所以他一声不吭地拉高了被子,把头埋了进去。

    当我从睡梦中醒来时,迎接我的就是一幅活色生香的春光图。

    宽肩窄腰,比例完美,看著就很有让人从背後扑上去的欲望。

    只不过那背上很毁整体效果的一道道清晰的抓痕,正是我昨夜的伟大杰作。

    一想到昨夜的疯狂与失控,我无地自容地拉高了被子。

    平心而论,如果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选择,我一定不会与自己最好的兄弟稀里糊涂地搞到床上去。

    我宁愿找个陌生人来一场ONS,也不想不明不白地把朋友带进一个尴尬的境地。

    我发誓我一定得戒酒。

    “想吃什麽?”听到了我的动静,迟暮凑过来,很自然地在我脸上亲一口,“我去买。”

    靠,这家夥倒适应得很。

    我顿时不自在地打了个寒颤:“随意。”

    迟暮走後,我在床上又赖了会,才忍痛告别温暖的被窝,爬起身来穿衣服。

    当我在浴室的镜子里,看到我自己身上连衣服也遮不住的惨状时,我的脸黑了又黑,然後冲向客厅用力摔上了门:“迟暮!”

    “在。”他面不改色地坐在桌子前,镇定地把最後一口包子塞进嘴里。

    我咬牙切齿地指著脖上脸上鲜明的红色痕迹:“你干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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