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只堆放杂物,但凑和一夜还行。我去收拾东西!”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楼上。
“她是个劫匪!”伊恩叫道,瞪着那个纤细的背影。
“而且意图谋杀。”西雷斯说,瞟了一眼不停呻吟的老板,他看上去不会死,但那显然不是由于艾敏手
下留情,仅仅是因为他的反应够快。
“你确定我们应该带上她吗?”另一个人不安地问。
“我打赌一分钟前你比我想带上她多了。”西雷斯说,头顶正传来收拾东西的声音,女孩的手脚相当麻
利,——无论是收拾还是杀人。“而且就地狱来说,她是个不错的导游。”他轻声说。
地狱里的交通确实并不很通畅,而这个城镇也很少有人造访。阁楼并非居住的地方,但可以勉强容身。
这里堆放着一些破旧的桌凳,一架破损的织布机,伊恩好奇地研究了好一会儿,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这
种东西。
房间的角落堆着厚实的干草和棉絮,上面铺了床单和被褥,足够凑和一夜。虽然环境艰苦,但伊恩觉得
至少比当初监视犯罪嫌疑人时好得多。
“但这里只有一个床铺,而我们有三个人。”他说。艾敏洗澡去了,说是一身的臭味会伤害到主人的感
情。
“也许你可以强迫他们再腾出来一间,我敢说赶出个伙计出去还是有空间的。虽然你根本就不需要睡觉
。”西雷斯说,他坐在房梁上。
“我觉得我还是要睡一会儿,你就整夜坐在那儿?”伊恩问。
“是的,因为我不像你那么对自己的灵魂缺乏控制力。”西雷斯说,“要再找间房子吗?”
伊恩脑中浮现西雷斯或是艾敏和酒馆里的人再次大打出手的场面,“不,还是不用了。”他说,坐在稻
草上,当他躺下来时,觉得每块肌肉都在呼喊着疲劳,虽然知道这是幻觉。
他侧躺了一会儿,“嘿,你能帮我把这个翅膀弄掉吗?这样我只能侧睡或趴着睡。”他问西雷斯。
“你可以趁机享受一下,因为你无论趴多久,也不会损害脊椎和压迫心脏的。”西雷斯心不在焉地说,
窗外的雪变成了雨,然后在地上冻实,整个路面像冰冷的河流般,在黑夜中闪烁着微光。他裹紧外套,
虽然知道自己只是个精神体,并不该觉得寒冷,但也许是因为这个灵魂中人类的成份成多了,他感到入
骨的寒意和疲惫,以及恐惧。他想他也许需要休息,但他也知道他无法在这样的夜晚入睡。
“我不是因为没有翅膀才一直躺着睡的,有种东西叫习惯。”下面的人说道,“帮我把这鬼东西去掉,
我保证如果我趴着睡一夜,就算知道不应该,也会满眼血丝,面部浮肿的。”
“哪有那么夸张。”西雷斯事不关己地说,“那翅膀本来就是你灵魂分离出的一部分,你当然可以控制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问题是,我做不到。”伊恩耐着性子说。
“我很惊讶于你的理直气壮。”西雷斯说,“你做不到,关我什么事。”
“是你帮我弄上去的!”伊恩大叫。
“但那是你的事。你妈妈没教过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吗?”
“你妈妈没教过你,不要随便给别人添麻烦吗?!”
门被打开,艾敏走进来。她已经洗过了澡,看上去出奇的漂亮和楚楚可怜,她仍穿着那件被洗过但湿漉
漉的衣服,此时正紧抓着衣服的下摆,不停发抖。她的嘴唇冻得发白,肤色却像白色的玫瑰瓣一样白皙
和娇嫩,她的发丝刚到肩膀,湿漉漉地垂着,倒是意外地性感。
两个男人一起盯着她,好一会儿,伊恩开口,“你为什么穿着湿衣服?”
艾敏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副了解的神色,她用一副准备牺牲的表情站在那里,开始脱衣服。
“等一下,等一下!”伊恩叫道,“我没叫你脱衣服!当然,你不能穿着湿衣服……”他抓住一个毛毯
递给她,“你披着这个吧,我去帮你把衣服拿到楼下去烘干!”
然后他转过到另一边,很绅士地看着窗外,后面的女孩停了一会儿,传来脱衣服的声音。
伊恩看到房顶,西雷斯抱着双臂坐在那里,歪头看下面的景象。伊恩发现他的动作,警惕地大叫道,“
你在看什么?!”
“我看到有趣的东西。”西雷斯说。伊恩恨不得冲上去把他拽下来,然后捂住他的眼睛,“她在换衣服
。”他压低声音说,但旁边的人肯定听到了。
但他并没有看到背后的两个人在互相瞪视。西雷斯的目光与其说是一个男性在看一个女性的裸体,倒不
如说像一把刀子,正在准备剖开她的身体。而艾敏,当她直视西雷斯时,她的眼神一点儿也没有和伊恩
说话时的楚楚可怜,那双眼睛敌意,而且狡猾。
“她换完了,你可以转身了,绅士。”西雷斯说。伊恩转过身,艾敏披着毯子,那并不能完全遮掩她迷
人的胴体,她正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说是害怕倒更像期待。
伊恩迅速抱起衣服,看了眼“床铺”,“你可以睡在那里。”他说。
“不,我睡在您的脚边就可以了。”艾敏柔声说,在床铺边坐下,“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你该怎么睡就怎么睡,该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我帮你把衣服烘干,再去找床毯子。”伊恩连忙说
,抱着衣服逃下楼。
艾敏裹着毯子,慢慢躺下,双眼却死死盯着西雷斯,好像他会突然从房梁上跳下来,袭击她一般。
“那么,小姐,也许你愿意谈论一下,你肩膀上的红色烙印是什么?”西雷斯柔声开口。
“那是奴隶印记。”艾敏警惕地说。
“那不是奴隶印记。”西雷斯冷冷地说。
艾敏没说话,房间里突然沉寂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女孩避开另一个人的目光,她吸了口气,快速说道
,“我发誓它是的。虽然和外面那些人身上的印记不同,但仅仅是因为它是另一个层次的奴隶印记。”
西雷斯一样用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打量她,她却在他的目光下瑟瑟发抖,她咬紧牙关倔强地直视他,表
示自己所言不虚。
“那么,好吧。女孩,我知道你有你的爪子,你最好收好它,因为如果我看到它,会毫不客气地把它拔
出来。”西雷斯柔声说。
“我知道。”艾敏快速说。
“那么,晚安,达兰小姐。”西雷斯说。
“晚安,西雷斯先生。”艾敏说。
伊恩推开门走进来。
他已经把艾敏的衣服拿到楼下去烘干了,发现那是一套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的男式服装,它们并不配套。
他在后背找到了一条被草草补过的破损,那由左肩至右腰,约五寸来长,伊恩意识到那是一道致命的刀
伤,虽然已经被洗过,仍看得到暗红的血迹。
他想这衣服大概是她从某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可是并没有深想下去,他知道这女孩和他真正想救助的
那个对象全然不同,地狱就是这样的地方,但他拒绝再想下去。你不能因为她不是只纯真善良的小鹿就
拒绝帮助她,这是错误的。
所以虽然感到不安,他还是决定留下她。
看到他回来,艾敏张开眼睛。伊恩对她怯生生的眼神微笑,然后抬头去看西雷斯。
“不,你不能上来,我不要和一个男人睡在一起。”西雷斯说。
“我不能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和一个女人睡在一张床上。”伊恩说,而且她还没穿衣服。
西雷斯从房梁上跳下来,“我不介意睡在那儿。”他看看床铺。
“不,还是我睡吧。”伊恩迅速说。他走到床铺边坐下,看到西雷斯闩好门窗,然后又找了个三只脚的
椅子,把门顶上。
“你知道我们来这里,是要干什么的吧。”伊恩向他确认。
西雷斯转头看他,“我不知道结果如何,但我知道一部分结局,就是一个人的消失,我们都知道那是谁
。”他微笑,“所以有点儿自制力,长官。”
他说完,朝墙壁走去。然后,他的脚像壁虎一样轻易沾在墙壁上,他像走在平地上一般走上了墙,然后
回到房梁上休息。
伊恩正准备问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可完全被这奇特的景象吸引了。
“你是怎么做的?”他好奇地问。
“你一样能做到,伊恩,像你也能在睡觉时去掉那难看的翅膀一样。”西雷斯说,然后闭上眼睛,烛光
无声地熄灭了。
伊恩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他很快睡了过去,那像让所有的力量回到身体,黑暗像蛋一样包裹着他,而
他就是里面的雏鸟。
他之所以会醒过来,是因为觉得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儿。
他花了几秒钟清醒刚刚还在沉睡中的脑袋,然后他感到那是一只手,纤细而且灵巧。最初时它在他的胸
膛下,然后滑到小腹上,然后滑到下面……
伊恩几乎整个人跳了起来,他一把抓住那只手,它温暖而且柔软。“你在干嘛?!”他说,努力忍住不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8_28964/44273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