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不免暴出嘲讽声,大概是此人平时太过嚣张。
“那……”先生满脸通红,“那是以前的事,我……我们一点没参与。”
“这个理由还真是够清新脱俗的,哪怕是当年满族过失,作为同族甚至其他族都该反省,哪怕不属于我们的时代,我们也该感悟,您竟然说与您无关,置我华夏一族于何地呢。”
窃窃私语之声愈来愈大,众矢之的男子头越来越低,沈桑墨冷笑一声退出,他们做得最错的不是出声辱骂,而是一句“豪门高攀不起”,沈桑墨没打算攀,是豪门自己找上门,更让本就心情不爽的沈桑墨抽风地感觉被践踏了自尊心,这会怎么样?不用问,十倍奉还。
陆森拍起手,口才真好。
沈桑墨随将拿出来的本子扔过去,“怎么样,我的表演不错吧。”
表演?表演?众人惊愕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还是算了,这种东西搬不上台面,情节烂台词俗,中学生作文也差不多就那样了。”
陆森接住,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刚翻了翻,还真是他初中时一时兴起写的。“怎么样,看你演绎天赋很好,要不加入?”现在沈桑墨的话他一下就明白了,也顺着话题。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做那种一出门就要被各种人盯,什么事都可以被传上网拍成照片毫无半点隐私的商品?”
商品?理解得透彻。
走前一步,两人相肩并排,一正一反,沈桑墨勾起嘴角,双眼熠熠生辉,“本人对一切演艺毫无兴致,感兴趣的是,总经理或董事长之位,绝对拥有领导能力!欲借问一句,少东您是否割爱?”
嘴角挑起一丝玩味,陆森这才展现出一个企业家面容,侧过身看沈桑墨不回一头的身影,有野心,有头脑,有实力,够大胆。
☆、第8-5节夜静,心离
五光十色的舞台,裴眩于座下惬意随坐,沈桑墨不在的日子里,他天天跑这里来,倒也没感觉孤独。即使他们晚晚通话,人不在身边又有何意,想要做些什么都只能对电话来,当然对方不可能会给他这种邪恶的臆想。
“哟,怎么不去找你的小白羊了?”酒吧里女服务生调侃。
勾勾嘴角,他将服务生带入怀中,抚摸着那细腻的皮肤,“回家去了,半个月没回来呢,倒是查班查得紧,跟个女人似的。”他曾怀疑过沈桑墨出了些事情,否则不该是这状态,可每回问到这都被圆滑地带过去。心生不满的同时确认某人真没事,就是回家一趟脑门进水了。
旁边的珊姐抬抬眼皮,那个学生能用像女人来形容吗?不能吧,“查班?什么意思?”
“天天晚上准时电话,还不说话。”裴眩冷笑一声。
“哈哈,还真像女人呢!”裴眩怀里的女服务生咯咯笑出声,珊姐也没忍住笑,看不来那样的人还会查得那么紧。
如今的情况是个人都会觉得不太劲,一向冷淡的人突然之间变了个性,裴眩毕竟是有些生气了,要关心却遭到无数次的打断,拐着弯不许打听,因此他直接怀疑沈桑墨在外面遇到什么人而流连忘返,想要过去又被掐掉了卫星定位,一火,他就忽略了所有细节。
怀里女服务生早在他神游之际就脱身而去,谁要跟个吃着碗里想着锅里的人玩,临走还不忘甩个眼色。
裴眩回神,当作没看见那嫌弃相,转转眼角督见苏易坐在吧□□自浅斟慢酌,甚是悠闲,沈桑墨说的,不会干涉他的私生活。现在人没在更不知道在哪、干些什么,他尝尝外卖也不过份。径直走向少年,女人抱多了,少年却是好久不抱。“怎么都不叫我呢。”扯过一张凳子坐下两人凑得相当近。
苏易笑笑,“这不是怕你家正室又是一开口便把我赶走了嘛。”
“干嘛把自己说得像狐狸精小三似的,桑墨向都是有仇现报,当时放过了就不会找麻烦。”不知为何见苏易刚露出笑意不明的笑容时会觉得有不好感觉,又很快丢弃,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作为。
一点反应都没有,苏易暗想,难不成沈桑墨竟然没有告诉裴眩那件事?沈桑墨!你好本事,竟然摆得平!
小孩眼中闪过的阴狠躲不过裴眩双眼,不安升起又平复,估计是哪个倒霉的惹到他了,应该不会是自己这边。“走吧,跟哥哥去跳舞!”裴眩喜欢玩,喜欢跳舞,喜欢跟爱的人一起玩疯,而沈桑墨却从不现身于人前,这让他的心思折了一半。现在能给予他的,是苏易,这个长相极美的男孩。
嫣然一笑,苏易起身,既然从外部打不破,从里面打破也一样。说句心里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针对沈桑墨,也许是看他伪君子样不顺眼吧。
两人加入,珊姐差点把指甲修坏了,连忙让人将他们拉下来,跳得是妖娆,是好看,但不要忘记,我这里是正常酒吧!没看到其他人都盯着你们一脸怪异吗!
撇撇嘴,苏易很是不高兴。
安抚性紧紧他身体,裴眩倒不在意,那么带回自己酒吧好了,且自己的人不会嚼舌根。
“眩哥,去你那你下面的人会不会告诉你家夫人?如果是那你完了我也完了。”苏易哀怨地戳着开车人胸瞪,内心却狂喜,看我在你床上把你男人办了。
“桑墨跟他们交情不深,没什么共同话题,再说你是去玩,我是老板陪同,有什么好说的,最重要的是桑墨不会干涉我的交友,你嘛,他更不会去过多猜测。”解说途中他也没发现对自己人的得意。
说得他那么体谅大度,还要那么得意,苏易不高兴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没意见才怪,他又不是圣人,谁都会对自己另一半与人太过亲密而生气,上回不就下通告了嘛,这裴眩还真是乐观。“哼,别忘了他上次的话了。”报复性地用力扭着裴眩手臂上的肉。
裴眩吃痛差点撞到车,象征性骂两句重新起开,绅士的王伺候久了,来一只抓人的小野猫果然情趣多多。
与苏易在舞池放纵时,裴眩甚至于忘记了沈桑墨,所以说苏易还是很成功的,他成功地将沈桑墨占了两年的花花公子重新带回花花世界。而裴眩,暂不可说。
酒喝多了总会发生点什么,裴眩还算有一丝清醒,没把人往自己床上带,按沈桑墨的爱干净,就算没发现点蛛丝马迹,自己也不想留有后患。与其让两人有心照不宣之嫌,倒不如带人去自己买的房子处,反正沈桑墨也不会去那里。
事后,苏易撒娇地搂着他的脖子,“跟我在一起嘛,别理那个君子相的小人了。”
裴眩抱抱他,“不,我还是爱着他的,哪怕身体和心思有了外遇,最喜欢的人还是他。”他是闭着眼睛说这句话的,喝酒误事呀,说这话的同时他也有罪恶心虚感,绝不能让沈桑墨知道这件事!
苏易冷笑,都这样了还说爱,真是比沈桑墨还虚伪,自己怎么喜欢上这样一个老男人。
“这件事我不希望他知道,不然谁也吃不了好果子。”警告中带有恐吓,裴眩相信,这只野猫还做不了什么,要是做了,就让他承担后果。
苏易身体一僵,又闭上眼睛慢慢放松。他相信裴眩做得出来,所以,只要裴眩自己犯错就好了!
夜太深,宾馆昏暗床头灯笼罩下,半垂双眸沈桑墨耳边贴着手机,从陆家出来分时段拨打无人接听的电话。时至23:56分,手机内机械的女声反复提示对方号码无法接通。
☆、第8-6节重逢,心安
沈桑墨是中午回到魅夜酒吧的,人不在,多少有些失落,大概又是去哪混了吧。他睡了一觉,回到熟悉的床也睡得沉,下午服务生都没上班,就坐在座位上看夜景,弄得来上班的员工吓了一跳。
“沈先生?你怎么来了?”
他微笑,“不能来吗?”同时站起来回到吧台里以将位置留给等下来玩的人。
“不不。”经理连连摇手,哪怕仅是一句调侃,他也有些担心老板恐吓他呀。
“知道裴眩去哪了吗?”
旁边的一个服务生边将拖把放好边说:“直接打他手机就行吧。”
“手机也关机了。”
“……”老板又去哪了?当然全体人员没有问出口。
沈桑墨再看看街上,最终还是放弃了,“我不等了,他回来了让他跟我联系,谢谢!”
“好。”
街道行走,提示音再度提醒关机,沈桑墨呼出口气,将手机放回口袋,这个夏季,似乎风不平。
校园里一路上遇到的同学都问候了几句,回到宿舍另外两名同学也一样,只有白哲涛斜眼看他,将他拖出来,“说,你到底去哪了?”
沈桑墨表示很无辜,“家里有事。”
“别耍我了,你们家只能爆发战争且是世界大战!”
这形容,沈桑墨没忍住笑,他还真没说错,但自己也没撒谎,“好吧,我交代,跟几个死党玩去了,都是警校的,好不容易出来。”
白哲涛怪异小眼神顿现,白净帅脸亦是一脸挪揄,“呦,看不出来,我们学霸敢请假跑出去玩。”正当沈桑墨无奈之际他又补一句:“有没有礼物。”
“……”转身就走。
“哎哎,别走啊!要走也先给了礼物呀!”
“没钱!”不理会后面的追赶白痴沈桑墨拿上今晚要用的书走人。
“小气鬼!”白哲涛朝他做鬼脸。
沈桑墨停住脚步,幽幽回头,“我该给你一个什么定义?弱智低级幼稚或是刁蛮任性公主?”
“……”
有人风中凌乱,竟然忘记了某人的毒舌性质。
酒吧这边,员工们偶尔聚在一起聊聊,讨论自家老板为毛关机,经理一个个敲过去,训斥八卦,不过他自己也挺好奇的。
裴眩从苏易那边回来心情愉悦,他家员工在他进酒吧就跑过来说:“老板,沈先生让你回来就跟他联系。”
“他回来了?”惊喜瞬间涌现,他是真的很想那个拽上天的人。
“嗯嗯,好像等了很久的样子,今晚我们看到他书都不看就坐在那边,很安静,很寂寞的样子哦。”小员工眨眨眼,传递大家都懂的信息,一脸好可惜你没看到那画面。
裴眩嗤笑一声,赶员工去工作,他则掏出不知何时关机的手机打电话,很快接通,那边的第一句“我回来了。”声音很轻,他能听出来,带了什么满足的情绪。所以,裴眩也轻笑回应:“欢迎回来。”
几年后,回味这个电话,他才回味出沈桑墨想要依靠的心。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让沈桑墨失望。
“想你了。”接到电话沈桑墨很惊喜,虽是晚,但还是打来了,这就足够了,不要太贪心。
他的话导致裴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累吗?如果不累过来接我下。”靠在课室走廊的栏杆,沈桑墨淡淡地说,皱着眉却仍是开心。
“呵,这样一说还真是累呢,强子那群小混混都不省油的灯,非得请我吃饭。”裴眩找着机会自动解释,手机关机且不回那么久是有一定情况的。
“那我自己过去吧。”表示理解。
“当然我接呀,等着!”甩着车钥,勾起嘴角,好久不见,裴眩想要尽快见到对方。
沈桑墨当然是同意,十多分钟后将书递给顾清让他帮忙带回,自己则走出校门站在一直以来的那个一角等待。他什么都不再想,唯一只想抓住这感觉,不枉自己的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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