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横惑_飞来横惑(3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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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洛不动窝。

    郑远臣豁出去了,手半握,在空中做了个上下撸动的动作,问:“懂了没!?”

    加洛还是不动。

    郑远臣默了:“没懂?还是……不想了?”

    加洛这回猛的摇了摇头。

    这回加洛猛的摇了摇头,紧接着特流氓的往上一顶,说:“哥你给我弄。”又补了一句:“我怕弄不好……”

    要知道两人现在是在床上,因为加洛适才一阵抽风,郑远臣为了压制他,基本半个身子都覆在他上方,加洛这一顶,正好顶在他老哥的肚子上,没错,就是被踹了五脚的那里。

    郑远臣精神上还没来得及反应,肉体上已然呼痛,他按住肚子脱口道:“靠!疼死我了!”

    郑加洛没料到自己有那么猛,先是一愣,再看到郑远臣按着肚子不出声直吸气,吸气的间歇还骂:“你个臭小子!疼死我了,估计都青了……去去去,自己厕所面壁去!我才不管你!”

    “我有那么厉害吗,能疼成那样……”加洛坏笑着凑过去。

    郑远臣意识到他什么意思,脸也烧起来了,“呸!谁说是那个……是你刚才踢的,现在才觉出疼来……”

    “那我给你揉揉……”

    郑远臣这回是真没脾气了,这孩子太跳跃了……从坏胚又变成乖猫了。

    但这结论显然下早了,加洛的手越揉越往下。

    “加洛!!”

    “啊?”加洛抬起头,郑远臣对上一双圆圆亮亮的眼,那单纯无辜的样儿,难描难叙。

    那一瞬间,郑远臣觉得是自己龌龊了,“那个……不疼了,没事……”

    “哥,你也好难受吧?”加洛笑嘻嘻的说,下一秒,郑远臣就被报复了,加洛曲起中指,不轻不重的往下弹了一下,“这样才公平!”

    幸福

    36

    “这么早回家干什么?我还想和小可多聊会呢!”不到九点开始就被催促着回家,刚出G-Face的大门亦清就不满的嚷嚷起来。

    “难得的周末,耗在那干什么?”嘴上虽理直气壮的,但仍赔着小心牵起他的手,拉住手的时候也不可避免的接收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周末才应该多耗会呢!那么早回家干什么啊!”亦清拍开他的手独个儿往路边的报刊亭走去。

    看摊儿的中年人正在给新进的杂志拆箱,见有客上门也只淡淡的招呼了一下,然后便个忙个的,亦清对着花花绿绿的杂志封面看了一会,最后指着其中一本问:“是最新的么?”

    “今儿早上刚到的!”

    “能看一下么?”

    “嘿没问题啊!”中年人抽了本儿新的放在亦清面前。

    韩飞慢慢凑过来从后头瞅了一眼,一眼就看见封面上那个衬衫只穿了一半还戴着顶礼帽的欧洲美男了,嘿,那眼神迷离的还挺煽情,韩飞撇了撇嘴,继续往上看:《时尚》。

    亦清什么时候好这口儿了?正疑惑着,人家已经啪啦啪啦翻起了页,“今季秋冬流行趋势……XX发布最新流行色……XXXXX·XXXX作客纽约笑谈国际英伦风……”一堆大号标题穿插在印制精美的彩图里从韩飞眼前掠过。

    “这不是小姑娘看的吗?清儿你怎么……”

    “别吵!”亦清专注的翻着手里的杂志,皱着眉嘘了他一句,韩飞马上乖乖闭嘴了。

    “就要这本儿!”

    韩飞注意到亦清在翻到最后一页时,一直紧皱的眉头忽然舒缓了,30块的杂志立马就掏钱了,这对一向节俭的亦清来说,无异于铁公鸡拔毛了。

    于是韩飞也凑过去想看看最后一页到底写了什么神奇的内容,但亦清付过钱后就一言不发的把杂志合上了。

    这小气劲儿的!韩飞也不急,反正回的是一个家,早晚能看着。

    坐在车上,韩飞问他:“什么时候这么有文化了?”

    “和你不一样,我一直都很有文化!”

    “有文化还买带画儿的,别瞒我了,是为了看欧洲大帅哥吧?……回家看我不行么?”最后那句简直是擦着亦清的耳朵说的。

    热气贴着耳垂灌进领子里,大热天的,亦清缩了缩脖子:“讨厌,别闹!这么多人呢……”

    “那回家闹?”

    亦清窘红了脸:“谁跟你闹……”

    汽车晃晃悠悠的,停一会,走一会,人上来一拨,走了一拨,不断有位子空出来,又不断有人占上,他俩始终没有动,不管人多还是人少,韩飞一直以保护者的姿势把亦清圈在怀里。

    亦清揪着他胸前的衣服小声说:“我们头儿说,干设计这行就得了解流行动态……如果没有时间和机会看市场的话,最简洁的途径就是看这种杂志……”

    “你不是做图样设计吗?跟流行有什么关系啊?”

    亦清怨怼的瞪他一眼:“是图形设计!加洛说了,图形设计和面料分不开,面料也有流行趋势的,对面料不熟悉的话怎么做设计?就好比画画一样,画国画要用宣纸,画素描要用素描纸……”亦清一说起工作上的事就没完没了,一口一个加洛,一口一个艺术,听得韩飞头都大了。

    “我说亦清,你都被那小子搞魔障了,明天是周末吔!不要想工作了哈,乖!”韩飞低头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灯影闪烁里,亦清的眼睛像蓄了一池子清水:“我可是在给你们家打工哎,有你这样的老板吗,员工敬业一点还不好?”

    “你可别这么说,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宁愿你当家庭煮夫呢。”

    “屁!我才不要。”说完又赶忙转头面向窗外:“快到站了,别错过了。”乌蒙蒙的玻璃映出他微微上翘的嘴角。

    韩飞挑着他垂在脖后的头发不甘心的补充着:“不会做饭也没关系呀……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饭在锅里,我在床上,你不用做饭,只要在床上就够了……”

    “往里走往里走,前边儿还有地……别堵在门口……往里走~!”又是一站,售票员高声吆喝着,车子启动,一车人随着惯性被向后猛抛,亦清的身体也顺势落在一个温暖的胸膛里。韩飞从后面稳稳环着他的腰,趁机贴在他背上轻轻磨蹭,并不怀好意的附在他耳边低声说几句什么,具体说的什么,听不太清,但那温热的气流擦过耳际脸庞的感觉却再暧昧不过,诱惑不过,亦清死命低着头,不断向前贴靠,快贴上玻璃时,被一把捞回来,韩飞贴着他的脸说:“喂,这还坐着人呢,你都快贴人家脸上了……要真贴上,我可要吃醋的……”

    嘈嘈切切的说话声,长短不一的喇叭声,偶尔响起又被甩远的街边小店的音乐声都掩盖不住胸膛里怦、怦、怦的心跳。

    好一段惊心动魄的旅程。

    从车上下来,亦清的腿直打软,心好像还留在被紧紧拥着的车上。

    原来只要有那个人陪着,就是春暖花开的一路。

    22路公共汽车在终点站停下时,最后一个乘客揉揉酸疼的脖子,他觉得今天好像格外挤,也格外热,半梦半醒时,老有人撞到他的脑袋,不知道包里装了什么,硬邦邦的。

    V08包房今天意外的闲,常客温老板没来,稀客刚走,颂可窝在沙发上偷懒,拿起遥控器随便点了一首歌,也不唱,就任背景音乐那么放着。

    音乐很轻柔,像夜晚的海浪拍打沙滩,把困意卷了来,不知为什么,今天的对讲机也很安静,不但没有额外的活计,连平时刺耳的沙沙声都没出现。

    半躺半靠在沙发里,他睡着了。

    “今天忙吗?”戴细边眼镜的男人难得关心一下底下人,中控室的各位兄弟很感动:“还成,和每个周末一样。”

    和每个周末一样爆满,热闹。

    温洋看看监视器屏幕上的画面,门外是排着长龙等待叫号的客人,停车坪的保安在四处游走调度,舞池正中灯光闪烁气氛正HIGH,吧台坐满了人或品酒,或调情,包厢也全部满员……温洋很满意,来来往往的都是钱呀,果然和每个周末一样,恩……除了V08。

    “这个先关了吧。”长长的手指向窝在沙发上睡得正香的人划去,动作轻柔,好像怕惊动了他。

    “哦,好的!”监控室的兄弟心照不宣,又故意问:“颂哥的对讲机是不是还……”

    温洋似笑非笑的瞟他一眼:“你说呢?”

    “是是!对讲机依然关闭,连噪音都不能有……”

    颂可是被歌声叫醒的,音乐依然和缓,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加了一味男声,低沉的,柔软的男声。

    他睁开眼睛,温洋就坐在手边,没有戴眼睛,没有穿西装,领带也扯开一半,淡色的衬衫松松的解开两粒纽扣,袖子卷到手肘处。

    “hellodarknessmyoldfriend.

    i'vecometotalkwithyouagain.

    becauseavisionsoftlycreeping

    leftitsseedswhileiwassleeping.

    andthevisionthatwasplantedinmybrain

    stillremainswithinthesoundofsilence

    inrestlessdreamsiwalkalone

    narrowstreetsofcobblestone

    beneaththehalloofastreetlamp,

    iturnedmycollartothecoldanddamp

    whenmyeyeswerestabbedbytheflashofaneonlight

    thatsplitthenight

    andtouchedthesoundofsilence

    ……

    ……”

    颂可不知道他在唱什么,只知道是首英文歌,屏幕上弯弯曲曲的字幕也不能解答他的疑惑。

    他只觉得安详,就在这一刻,不戴眼镜的温洋,没穿西装的温洋,卷起衬衫袖子的温洋,随意闲散的靠在他手边的温洋……

    “……thesoundofsilence.”不知是恰好唱到这句,还是听到了他的疑惑,温洋回首给了他一个笑容和一个答案。

    “寂静之声。”歌曲结束时,温洋说。

    “很好听。”颂可点点头,支着柔软的沙发急于坐起来。

    “不是困么,再躺会吧。”温洋拍了拍他的头。

    “我是在偷懒哎,你是我的老板。”颂可歪着头小声说。

    “可是令你如此疲劳的罪魁祸首也是我,不是吗?”温洋低低的笑。

    颂可猛咳了几声,别开脸去拿桌上的饮料,借此掩饰尴尬。

    “他们都走了?”温洋转开话题。

    “恩,不到九点就走了……”

    “算他们识相。”

    “哎?”

    哪里出了错

    加洛慢慢的走着,路灯逐渐黯淡,人烟逐渐稀少,朦胧的黑暗里,简陋的楼房轮廓渐渐浮在眼前,他情不自禁的翘起嘴角,仿佛看到梦中的海市蜃楼,不由更加放缓脚步,愈接近,愈小心,仿佛梦境就要破碎。

    有多久没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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