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鸟番外_囚鸟番外(31)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随便揉一揉也就算了,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怎么能随便,难得你现在愿意让我摸摸,当然得好好把握机会。」锦不知是玩笑还是认真的说道。

    东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淡淡说道:「对于锦的碰触并不厌恶…」

    换锦的动作僵了一下,压下了心中陡升的喜悦,控制住不断想要大大弧开的唇角,然后也尽量的淡淡说道:「你在暗示我每天得帮你按摩吗?!」

    「嗯。」东老大不客气的应了声:「一直到春天不难受了为止。」接着开始指使起来:「背上,背上比较疼,再往上点…用点儿力…别碰那里,痒…」

    锦乖乖地一个口令一个动作,脸上一直是淡淡温柔的笑,直到东睡着了,轻轻地将他翻过来身来,握起他的手,看着两人交缠的十指…

    “对于锦的碰触不厌恶…”

    锦笑开了嘴,他会慢慢等的,直到东能坦然接受的那一天,在此之前,偷偷吻一下应该可以吧!

    92

    这几天东的心情明显低落,虽然还是温温和和的笑,但笑里掩不去淡淡的哀伤,虽然偶而还是要耍赖一阵,却少了往日的调皮劲儿。

    锦知道为什么,但也不想说破,这种事他实在帮不上忙,虽然说的大方,但是想到东的心仍然被绘梨占得满满时,他自己都痛苦的快死了,又有什么余力安慰他。

    而且,东也不会希望他的安慰吧?!在东的生命里,他的存在如此微不足道,在东和绘梨的爱情前面,他的安慰也只显得空泛无力。

    但这样看着东消沉低落,锦又觉心疼不舍。

    一个人憔悴消瘦,另一个人也跟着消瘦憔悴。

    最终仍是锦投降了:「想去看看绘梨吗?!」

    抬起头,东的眼神里有着十分复杂的情绪,一瞬间闪过的高兴、哀伤、意外、怜悯、失落…锦看不清也辨不明。

    「过几天是绘梨的忌日了。」锦抿了下唇角,刻意压下自己的感情,十分平常的说道。

    「嗯。」东应了一声,随即望向天际,眼神迷茫:「一年了,绘梨离开我一年了,好象…已经记不清她的长相、想不起她的笑声了。」接着自嘲一声:「我…真是个失职的丈夫!」

    锦拍拍他的肩膀,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说道:「去看看她吧,我陪你去。」

    转过头来看着锦,东带着询问的脸色,看来十分认真:「锦一点儿都不介意吗?!」

    「别逼我说谎。」锦望着东,话声和眼神一样温柔:「我不是圣人。」

    东淡淡笑了开,笑容里有些哀愁,锦看得出来哀愁之外还有些别的东西,但到底是什么,他就不明白了,就像他知道东爱绘梨,但到底有多爱…他这个被画在圈外的人,永远无法明白。

    锦叹了口气:「比起绘梨小姐,我已经幸运太多,对于她,说没有妒忌是骗人的,但更多的是感激,感激她陪你走过最艰苦的日子,陪你渡过最难熬的难关,感激她在我还没碰到你的时候,没让你一个人孤独寂寞。」

    东瞅着锦,眼里水水润润的,无法不感动,对于面前这个痴心深情的人。

    「所以,请让我陪你去看她。」望着东,握着他的手,锦诚恳的说道:「除了感谢她,我也要告诉她,从今以后,我会代替她陪着你、照顾你,请她放心。」

    「听起来怎么像是跟情敌示威的话?!」东笑了出来,不过眼底的温柔看得出来这笑话一点儿也没认真。

    揉揉东的头发,锦半是认真,半是打趣:「我还没有资格做绘梨小姐的情敌呢!」

    东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道:「绘梨是我的妻子,一辈子都是。」

    虽是伤透另外一个人的心,却也是实话。

    「我知道。」没有放开东的手,锦用自己的手整个包覆住东的,垂下了眼帘,颤颤地看着自己和东的手:「所以不必在意我,一点儿也不必,如果我连这点理解和包容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爱你。」

    说没有受到打击是骗人的,所以才无法若无其事的看着东清澈的眼瞳。

    「锦,明明知道没有希望,为什么你还能坚持下去?!」东眼睛微闭,语带怜惜。

    「你怎知我的希望是什么?!」锦抬起头,看着东:「我的希望没有你想的那么奢侈,我只要你后半辈子平安无忧。」

    连幸福都不敢奢求,因为明白,自己可能永远无法让东感到幸福。

    「堂堂三合会长也太小气了吧?!一般人不都求几辈子吗?!」东刻意笑了出来,想冲淡二人间的沉重。

    「因为我知道你的下辈子已经给绘梨了,」锦微微扯开唇角,给了东一个温暖却难掩落寞的笑:「如果真有来生,我祝愿你和绘梨白头到老,幸福喜乐。」

    那么你呢?!东没有问出口,也不想知道答案,只怕自己会为了那个答案而揪心。

    但是,心真的已经跟着绘梨死去了吗?!如果是,为什么锦的落寞还会让他感到难过?!不愿意面对锦的感情是真的没办法再爱或只是害怕再一次失去?!东问着自己,却无法回答…

    轻轻叹了一口气,东说道:「陪我去看她吧。」

    93

    一袭黑色西装愈发显得东气贵神雅,脸上并没有深刻的悲恸,可是淡淡的伤愁哀思反而让人看了愈加难受。

    锦站得有些距离,因为东和绘梨之间不是他所能介入。距离,除了保留空间给东,也是为了提醒自己。

    站了将近二个小时,东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只是专注的凝视着墓碑上的照片。

    那照片十分清晰生动,绘梨长得端庄清秀,虽然也算美人但站在东旁边只能是被忽视的平凡,不过那笑容却令她整个人亮了起来,十分温柔的笑,彷佛能包容全世界一般温暖的笑,好象能抚慰所有伤痛一般温柔的笑,无怪乎淡情如东也会如此深陷。

    阴霾的天空飘下雨来,锦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东有任何反应,知道这时劝也没用,微微叹了口气,返身到车上拿了雨伞,来回才这么一下子雨已经大了起来,锦连忙将伞撑开,遮着全无反应的人。

    东却推开遮在自己头上的伞,望着天空,轻声说道:「别挡,这是绘梨的眼泪。」说完闭上眼睛,眼角流下的水痕分不清是泪、是雨。

    锦心中痛极,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到东身上,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只是静静陪在一旁。

    东连自己怎么上车的都没有印象,回过神来,人已经在车子里,身上盖着毛毯。车里因为开着暖气四周玻璃全起了雾,看不清外面景物,隔绝成一个小小的天地。

    转头看着锦,只见他眼神专注的看着前方,眉头皱得死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十分用力,用力到青筋都看得一清二楚,锦开车一向是轻松自在,彷佛驾驭的是自己的一部份,这还是东第一次见他这般开车,心里也明白多半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锦…」不知怎么,脱口轻轻唤了一声。

    转过头来,锦脸上已经换上温和的笑:「会不会冷?!暖气要不要开大一些?!」

    「不用。」东摇摇头。

    伸出一手摸摸东的头发,锦关怀说道:「头发还没干,小心别睡着了,虽然开着暖气还是会着凉的。」

    「嗯,知道了。」

    锦对着东微微一笑便又转过头去开车。

    车子里除了轻柔的音乐声没有其它声音,在乐声沉默的瞬间还能听二人的呼吸声。

    压抑而不自然的气氛,蔓延在二人之间,充满着这自成一方的天地里。

    唯一看得清楚的便是前方,东望着前方延伸的路,因为风急雨骤看得不远愈加显得这路没有尽头,但车子却仍是不断地追逐着路面,没有迟疑,不能回顾,只有前进的道路,人生是这样…

    而他和锦也将会是这样吧!

    东微微勾起了笑,正想开口说什么,突见一辆车自对面车道越线而过,直冲他们的车而来。

    锦下意识的打向右边要闪躲,立时想起东在自己的左边,方向盘生生的又往左打去。

    而东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对方车头直直往自己撞来,近到他都能看清对方的长相,而后一阵猛然地旋转,瞬间失去对方的脸孔,接着轰然一声大响,巨大的撞击力撞得他眼前一黑,就此失去所有影像。

    94

    再次醒来竟然是完全陌生的房间,不是医院,是一般的房子,东坐起身来打量着四周,无法推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场车祸没有对自己造成太大的伤害,照理说自己应该是锦织家自己的房间里,为什么会这到陌生的地方来呢?!

    锦呢?!他还好吧?!自己没事,他应该不会伤得太严重吧?!不过也不妨,再重的伤他都能治,想到这里,东倒是没有太多担心。

    掀开被子正想起来,门口倏然传来暮的声音。

    「少爷…」

    「暮,怎么是你?!」东又些诧异,自己没怎么伤到,并不需要人照顾,怎么会把暮找回来呢!

    「锦织会长让我回来照顾你。」走到东身边,暮探探东的额头,说道:「还好烧都退了。」

    「我没什么,」拉下暮的手,东问道:「锦呢?!怎么不见他?!我们怎么换地方住了?!」

    暮嘴角撇了一下,笑得很不自然:「也没什么,锦织会长的安排。」

    挑高了眉头,东问道:「他这么安排是什么意思?!」

    不敢面对东似要看穿人一般的视线,暮垂下头,吶吶说道:「锦织会长说…说…」

    锦究竟说了什么,暮半天也没能说出来,东耐心的的等着也不催。

    抬眼偷偷瞄了东一眼,见他还等着自己的答案,暮牙一咬,心一横,说道:「锦织会长说,他看明白了,这辈子他跟您是不可能了,他…放您自由。」

    「放我自由?!」东低低地重复着暮的话,又像听不懂他说的话,又像听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

    暮又重重加了句:「他说,锦织家与您这辈子再无关系。」

    「再无关系吗?!」东像是无意识的呢喃着。

    东低垂着眼睛,暮也看不出他的情绪,但自他不住颤动地眼睫可以看出他心思纷乱。

    二人之间的纠葛,最清楚的便是暮了,这时见东这般情状,忍不住握住东的手,说道:「少爷,锦织会长这么做对你们两个都好。」

    闭上眼睛,东点点头,口气平淡:「自然是对我们两个都好。」

    暮这才舒了口气,但心里却无法舒坦,明明终于放下心中大石却又有着惋惜和遗憾。

    重张开眼睛,东的眼里清澈明亮,隐隐闪着精光,对着暮问道:「锦怎么了?!」

    暮愣了一下,吞了口水才开口:「锦织会长说…」

    「终于看明白了吗?!」东接下暮的话,淡淡一笑,接着脸色一整:「他要能看明白早就明白了,用得着等到现在?!」

    「少爷…」

    「锦到底怎么了?!」东低喝一声。

    暮被这声喝问震动了一下,随后低头绞着自己的手,一声不吭。

    东见这情景,心里倏然凉了一半,再次问话,声音却不由颤了起来:「锦是不是…是不是已经…」

    听到东的声音,暮吓了一跳,连忙抬头,只见东脸色惨白、双眼迷茫、表情惊惶,知道他因为锦的生死未卜联想到绘梨的死去,心里暗道声不好!

    「锦织会长没死!」暮连忙扣住他的双肩,急声说道。

    「没有死?!」没有忽略暮话里隐含的意思,东说道:「那么是受伤啰?!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不让我医治?!」东抓着暮的双腕,不住问道。

    暮抿了抿唇,才慢慢说道:「我没有见到锦织会长,只知道他受伤了。」

    95

    「少爷,东山先生又来了。」这句话,管家田村已经连着说了好几天,说到都有些心疼的感觉。

    「叫他回去吧!」仍是几天来一模一样的答案,声音虚弱却没有丝毫犹豫迟疑。

    过了一会儿,田村的声音再次响起:「东山先生说他在外面等着,直到您愿意见他为止。」

    「…」沉默了好一会儿,锦才又说道:「让他等吧!等一会儿没了耐心自然会走。」

    「是。」暗叹了口气,脸上却看不出多余的表情,田村领了锦的命令便要离开。

    「等一下…」在田村步出门口前,锦唤下他,随后问道:「他…穿得够暖吗?」

    「还好。」田村心里暗笑了声,恭恭敬敬回道:「不过不知是不是病才好,脸色看起来很苍白。」

    「这个小暮到底在干什么!」锦低声咒骂了句,随即挥手让田村下去。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8_28894/4425181.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