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只道东答应了自己,满心的欢喜又哪里注意到东微笑中的沉重和感伤…
41
锦几乎是天天过来偏院,虽然东睡着时候还是居多,不过只要看看他、握握他的手,对锦来说也就够了。
这天锦过来探东时,正好暮给他按摩完准备要擦澡,只见他上衣褪了下来,被子只盖在腰部,露出的上半身筋骨纤细、肌肤如玉般白洁润滑,衬上他平和静谧的睡容和脱俗的出尘气质,真如沉睡中的天使一般。
「我来吧!」锦轻声细语,怕吵醒了还在熟睡中的人。
暮摇摇头:「哪敢劳烦锦织会长,还是我来就好。」
「没关系,」锦强把暮手中的毛巾拿过来,笑道:「给他抹脸擦手又不是第一次。」
暮给锦夺过毛巾,也不好再抢回来,但就是拄在东身前不肯让开,脸上有几分尴尬。
「你下去忙吧,我来就行。」锦想是暮不好意思,便先开口让他离开。
「锦织会长…」暮期期艾艾说道:「这次…还是我来好了…」
看了暮一眼,锦懒的跟他啰唆,径自俯身拨开东的头发露出他整张俊秀脸来,毛巾细细在他脸上擦拭着,划过光洁的额头、稍短的浓眉、闭起眼来更加明显的上勾眼线、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双唇、尖削的下巴…
这脸完美精致的过了份,偏偏一点儿脂粉味都没有,并不是男女难辨的那种中性长相,就是单纯的、已经超越的性别的美丽…
锦看得几乎痴迷,不觉愈贴愈近,近到都能感受到东的浅淡吐息,加上他本身的清爽气息混和着暮刚给他刮过胡子留下的淡淡刮胡膏味道,真让人忍不住想在他唇角鬓边厮磨一番。
「咳…」一声轻咳打断锦的动作。
锦抬头不悦的看着暮,真不识相!咦?!刚才瞄到的是什么?!
转过头再往奇怪处看,只见盖着东的薄被下,在他胯下部位有高高的隆起…是…生理反应!
锦一下楞住了,在东身上看到一般男人的生理现象…真的是…有点奇怪!
不过想想又不由失笑,东是个年轻的成年男子,有这种反应再自然不过,反而是大惊小怪的自己才奇怪吧!定是那身太过清雅超然的气质让人一点儿也无法联想…
暮见状更显窘迫,搓搓手道:「锦织少爷,还是把毛巾给我吧!」
一句话惊醒了锦,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既然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而东又长卧在床,昏迷的时间又那么久,那么…都是暮帮他解决的吗?!想到这里,看向暮的眼神不觉凌厉起来。
暮给锦一双冷眼盯得胆颤心惊,嘴里不敢说,心里却是直呼倒霉,“我也知道你这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不可能帮人做这种事,不过毛巾可是你硬抢去的!”
暮伸手拽拽还在锦手上的毛巾,锦却一把收在背后,冷着脸:「你出去吧!」
「锦织会长?!」有些不确定自己听到什么!
「以后这些事我做就行!」
「锦织会长?!」更加不确定自己听到什么!
「咳咳…」锦装的十分正经,但脸上还是不由红了:「我是指…帮他解决生理需求…」想想,这么好看的身体每天让人摸来摸去…于是又加了一句:「还有擦澡…」刚才给他抹脸的滋味真是不错,不由自主又道:「还有洗脸。」
「呃…」那我还做什么?!
「好了,快出去!」锦皱着眉头,尽量撑着声音:「这种事东不会喜欢别人在旁边看的。」
「啊?!」这个“别人”指的应该是锦织会长你吧?!
见暮还不肯动作,锦干脆把他推出去,暮这才回过神来喊道:「锦织会长,你饶了我吧,要是让少爷知道,他会砍了我的…」竟然让别人帮他解决…
「胡说!我和他什么关系,他全身上下我哪里没见过!」
不管什么关系,总也不是少爷自愿的!不过这句话暮可不敢说出口。他力气终究不比锦大,纵然万般不愿意,还是被推出了门外。
只剩他和东了!锦喜孜孜的笑着,原本还按捺着心情轻轻慢慢的擦拭着东的颈项、肩头,但毛巾刷过东胸前敏感处时,那一声自鼻腔哼出的甜腻呻吟顿时崩了锦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42
反正待会儿解决完了还是得清理…用不是理由的理由强力说服自己后,锦一把掀了东身上的被子,褪去他的裤子,伸手握着他的欲望之处套弄搓揉起来。
大概是在睡梦中的缘故,东半点儿没有压抑,脸上神情是全然陷入情欲的迷醉朦胧,微启的唇随着锦的动作发出细细的吟喘,这付情动的模样在他身上实在加倍撩人,锦不由加快手上的速度。
「…唔…慢一点…啊…啊…」
一声稍微拔高的呻吟后,东整个人松弛下来,胸口随着微喘而上下起伏着,白瓷般的肌肤泛着淡淡潮红,全身上下扬溢着一股发泄过后的满足慵懒,看来既诱人又情色。
锦哪里还受得了,压了上去,原本还能控制的轻啄逐渐变成不可收拾的深吻,借着东才刚发泄出来的体液,手指慢慢探进将要让自己满足的地方…
「…唔…」突如其来的不适感,让东不由闷吟一声。
并没有完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东只是微微睁开眼睛,那一双饱含情欲的迷蒙水眸望着锦,简直勾得人迷了三魂、掉了七魄。
「给我,好吗?」锦低哑着声音轻声询问。
纵然欲望早已脱离理智的主宰,锦还是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他不想再伤害身下脆弱的人。
东这时才彻底醒了过来,听到锦的问话不由觉得可笑,他的手指还在自己的身体里…
有拒绝的权力吗?!没有!锦前几日才“提醒”过他…闭上眼睛,点点头,是谁也看不出的无奈。
锦却是狂喜不已,一向抗拒男人间情事的东,竟然点头答应了,这算是他对自己的响应吗?!
知道东对这种事有些惧怕厌恶,锦愈加爱怜的对待着东,不像以前,带着半惩罚、强迫性质的只追逐自己单方面的满足,这次锦简直是压抑着自己的欲望,使出混身解数取悦东,希望他在自己的拥抱下也能得到快感。
男人终究是情欲的动物,东发觉自己在锦的身下竟然也有反应、甚至感到愉悦时不禁可悲的想道。
以前锦总是在他身上发泄过就算,这次为什么要特意取悦他?!难道锦想看的就是自己臣服在他身下,或是证明在这种不正常的交媾中,即使被当成女人一方的他也能被满足…
锦是在羞辱他吧?!
想到这里,东反倒希望锦像以前一样,纵然是被发泄着,至少还有一点尊严,而现在…即使得到无上的快感,也让他感觉自己像是玩物一般的被操弄着,只为了满足他的主人…
既然无法抗拒,那就沉沦吧!
东简直是自暴自弃地放纵着自己被情欲主宰、被快感淹没,在敏感处不断被抚弄着、身体被不断贯穿时,再没有压抑,就这么任情色的呻吟、满足的低叹自他灔红的唇中流泄而出。
「…啊…啊…」
攀上最高潮时,听到自己口中发出的淫荡声音、感到自己不由自主痉癴的肢体…闭上眼睛,东狭长美丽的眼角泌出二颗晶莹的泪珠。
轻轻吮去东眼角的泪水,锦的额贴在东的额头上,抱着他低低喘息,边回味着刚才如登极乐般的余韵。
只有东…只有和东做时才能让他有这种完全满足的感受,不只身体上的餍足,还有心里前所未有的详和宁静…好象丢失一块拚图的自己终于完整了…是爱了吧!
只有爱才能让自己把对方看的比自己更重要,所以也只有爱才能让自己在看到对方被自己所取悦时比自己得到满足还更愉悦…
锦细细的看着东,眼底眉梢尽是爱怜,可惜被他深情凝视着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张开眼睛。
43
好不容易等到春暖花开,东身上的伤终于完全好了,但身体还是虚弱,虽然东明里、暗里提醒了几次锦曾承诺过的事,但锦就是不肯松口让他去上班,最主要的原因当然还是担心,这么虚虚弱弱的样子实在让人担心风一吹就倒,又怎堪得起工作上的繁忙摧折。
可是几次看到东失望的脸孔锦终究也是不忍,最后私底下问了中野,东每次见了都要皱眉、每天按三餐煎煮的黑稠补汤到底有用没用,怎么喝了这么久也不见好?!
当然这只招来中野的白眼和冷冷一句,“怕麻烦现在尽管停,到了今年冬天痛在他身上、疼在你心里的时候,你就知道有用没用了。”
中野这么说,锦除了摸摸鼻子还能说什么,不过他也知道是闷坏东了,每天下了班总要到他住的偏院陪陪他,有时一起吃饭、有时泡壶茶,看看电视、有时只是闲聊几句,总之不让他感到气闷就是。
不过东还是郁郁寡欢,时不时拿着暮任性一顿,锦看到眼里也明白东还是不顺气,心里实在不舍。
对东,锦算是用上了心,知道东对自己不会主动要求便找暮来问,问出东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口味如何、特别喜欢的店有哪些…就算再忙,隔个三天、五天总要带些他喜欢吃的东西回来,有时是正餐、有时是点心、有时甚至是只在当地才买得到的各地名产。
东给锦这么养着、照顾着,虽然离锦满意的程度还有段差距,但总算稍微胖了点,不过精神还是很差,锦不知这是因为之前东异能用尽的缘故,实在忧虑,中野观察这一段时间,大致猜到一些,但他一来是臆测、二来怕锦太过自责,所以也不肯多讲。
「中野,你看东他明明人胖了、脸色也不错,怎么就是没精神?」
锦这付忧心忡忡的模样,跟个担心孩子长不高的爸爸哪有两样,就连小广也没让他这么操心过,中野看了实在好笑。
「精神养养就有了,况且人老关在屋子里还能有精神?!」
说的也有道理,锦沉吟半响,问道:「那你看东的精神和体力能应付一般工作吗?!」
中野一听笑了出来:「你是工作狂就巴不得人人是工作狂?!不关在屋子里就一定得去上班?!」
锦立时会意过来:「带他去渡假!」
「嗯,」中野慢慢吞吞说道:「你山上不有个别墅?春天去再好不过,那片樱花也该开了,我看东是喜欢大自然的人,去了一定开心,还有,让他多泡泡温泉,对他的筋骨只好不坏。」说完又低叹了口气,喃喃念道:「白川老爷那一顿算是狠了,铁矢手下也没留情,再加上这个冬天比往年都冻…真是难为他了。」
这几句话说得锦也应不得声,中野算是保留了,之前那些因为自己态度反复而给东带来的伤害,中野一句没提,可锦心里却一件件记得明白。
「现在想想,真不知那时为什么会如此残忍…」在中野面前,锦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悔恨。
「也没留下什么大毛病,以后注意点儿就是。」中野拍拍锦的肩膀算是安慰。
「还好他原谅我了,也愿意接受我,给我补偿的机会…」锦话声温润,眼底眉梢俱是温柔,显是想到了这一阵子与东的亲密相处。
中野见状只是暗暗苦笑,真不知该说陷在爱情里的人都笨,还是当局者迷。
接受?!你确定那是与你对等的感情而不是被迫接受?!原谅?!东根本没怪过你,谈什么原谅?!锦,东对你的感情根本浅淡到连“怨恨”、“原谅”这种情绪都没有!
暗叹了口气,中野也不想给锦泼冷水,只是恳切的提醒道:「锦,东看来温文儒雅,个性却很是固执刚强,你要待他好便要一辈子这么待他…」这么一来,或许还有机会…
锦正盘算着带东出游的事,也没注意中野的话,只是顺着他的话说道:「我自然会一辈子待他好。」
中野还想提醒什么,但转而一想,锦若真的能爱东一辈子,以他的个性自是万般柔情、体贴呵护,若中途有了变化,断也不可能委屈自己、放低身段,既是如此,说与不说似乎也没什么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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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想着给东一个惊喜,瞒着他偷偷打理,没几天便准备妥当。
天才刚亮,趁东还睡着,锦连人带毯把他抱上了车,或许是不舒服,东皱着眉头,低低咕哝了几句,不知是梦话还是抱怨。
锦看了又觉可爱又觉怜惜,忍不住轻轻拨开他脸上的发丝,低头在他微皱的眉间印上一吻,接着在东胸口轻拍几下,嘴唇贴在他的耳畔温柔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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