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知道第几次喊着自己走不动了时，程洛洛非常无赖地蹲在地上。
莫北回头看他。
“程洛洛你不会为你的体力感到羞耻吗？”
程洛洛耷拉着脑袋没有回答他，他已经没力气跟莫北抬杠了。
莫北看了眼别墅群的方向，两人才走了二分之一，按程洛洛这种龟速的状态，他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到家。
又看了眼蹲在地上的人，蹲着都能摇摇晃晃，像是随时要瘫倒，看来实在是走不动了。
莫北走向他，蹲下。
“要不要我背你？”
程洛洛无力地抬头，对于莫北此时的好心持怀疑态度。
“真的？”
莫北与他平视，视线在他精致的脸上停留。
程洛洛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一脸疲惫，发丝有些汗湿地散落在额上，眼神不再清明，细微观察下，还能发现他嘴唇微微嘟起，有点委屈，有点可怜，像小时候那样，每次被自己欺负得很惨时，程洛洛就会微微嘟起嘴，不过这样的小动作已经被他摒弃很久了。
莫北突然笑开，薄唇咧开完美的弧度。
“假的。”
程洛洛又垂下脑袋，一手软软地拍在他肩上，含糊地说：“别闹了浑蛋……”
莫北顺手按住他搭在肩上的手，坏笑道：“不过你求我我可以考虑下。”
“我求你了。”
知道这不过是他开的玩笑，程洛洛不假思索地开口。
莫北挑眉，还真是没成就感。
将书包递给程洛洛，“帮我拿书包。”
随后背过身蹲在他面前。
程洛洛眨了眨眼一时反应不过来，这家伙在干吗？
“我说你，上不上来？”
莫北回头，灯光在侧脸投下阴影，眼中有种类似宠溺的情绪，只是处于震惊中的程洛洛没发现。
颤颤巍巍爬上面前人的背，程洛洛还是不敢相信，莫北在背他哎……
有些艰难地站起身，莫北咬牙切齿，“猪，你怎么这么重！”
程洛洛的身高好歹也超了180，有这样的身高当然轻不到哪去。
搂住他的颈项，程洛洛一脸做梦的表情，“莫北……”
“干吗！”
脚步沉重，莫北很后悔提出背程洛洛这种鬼要求，连带着，语气都恶劣起来。
背上的人却更加搂紧他，莫北刚想让他松开点，就感到湿湿热热的气息喷在耳后，他听到程洛洛小声说——
“我、我以后也会对你好。”
夜间突然刮起大风，坐在床上往窗外看去，黑黝黝一片，只隐约看到树枝摇摆，发出“沙沙”的，类似暴雨般的声响。
柯上宁盯着窗外发呆，迟缓地眨了下眼睛，又眨了下，看向墙上的钟。
商景他，还没出来呢……
爱困地揉揉眼睛，他一点点缩进被子里。
再不出来，我可要睡了哦……
心里碎碎念着，只觉得被子里暖暖的，软软的，还能闻到商景特有的清冽气息，满足地喟叹一声，柯上宁的脑袋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就在快撑不住要闭上眼睛时，浴室的门终于被推开，商景穿着深蓝色睡衣走出来，手上拿毛巾随意地擦拭头发。
少了平日里的淡漠，此时的少年帅气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柯上宁缩在被子里静静地看他，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眯眼笑，好像又不那么瞌睡了。
“笑什么？”
商景将毛巾扔到椅背上，顺手拉上浴室的门向床边走去。
柯上宁摇摇头，却还是笑眯眯的，他只是突然觉得很骄傲，商景长得那么好看……
少年没再理他，掀开被子准备上床，当看到被子里柯上宁推到腰际的T恤，光溜溜的下半身时，手上一顿，又面无表情地将被角放下。
扯开另一床被子，他压抑着情绪，上床。
靠坐在床上，头发仍处于半干状态，商景不想现在就睡。
但感受到柯上宁在一边直白的目光，他忽然发现这个过程很难熬，不知该把视线放哪，反正是不敢回视男孩。
看了眼窗外摇曳的树影，心想晚上或许会有暴雨。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伸手关灯，商景也不管头发干不干，这么睡会不会难受，反正比面对柯上宁强。
“可是商景你头发还没干，这么睡会头痛。”
柯上宁又爬起来把灯打开，刚想躺下的商景就这么手肘撑在床上，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没事。”
说完又“啪”的一声关灯。
“啪！”
柯上宁又打开，“这怎么能没事！”
男孩一脸较真，商景低头，隐忍着不发作，“我保证不会头痛我们先睡好吗？”
要是柯上宁再争就把他扔出去，管他会不会哭。
柯上宁抿了下唇，接着掀开被子噔噔噔跑到浴室门前推开门，商景不解地看他，结果就看见他衣摆下的翘臀和修长匀称的双腿，受不了地移开视线，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柯上宁又噔噔噔跑回来，手里拿着吹风机。
“商景你以后不能这样，对身体不好。”
走到少年这边，柯上宁耐性说教着，一边将插头插好。
“你干吗？”
商景仍就撑在床上，带些戒备地看着他。
“吹头发啊。”
柯上宁一脸的理所当然，按下开关，吹风机嘈杂的声音在房内响起。
抬起一腿跪在床边，靠近少年……
睁着眼愣愣地任他靠近，商景一时忘了闪躲。
柯上宁挡住灯光，于是他整个人就笼罩在阴影下，感到柯上宁的指尖在发丝间轻柔的穿梭，吹风机带着热风拂过，商景忽然有种晕眩感……尤其是看到男孩体毛稀疏的下半身，近在眼前……
柯上宁又靠近了点，最后干脆直接跪到床上，商景的额头抵到柯上宁的小腹，“轰”的一声，有什么在脑海中炸开，烧得四肢百骸发疼，烧得他理智尽失……
“咦？”
感到滴落在大腿上的温热液体，柯上宁困惑地低头，小血珠在腿上滚落，并且越来越多……
连忙关了吹风机，柯上宁弯下腰看到商景的脸，惊叫道：“商景你流鼻血了！”
商景没有动，神情是难得的恍惚，柯上宁托起他的脸，商景却突然伏下身，伸出舌尖舔上细白大腿上的血渍。
“……”
柯上宁身体一颤，眼睁睁看着商景的舌尖顺着血迹向上，看着他的舌尖像刀口一样划开细致的大腿。
“商景……”
无意识抓住他的头发，尾音不安地颤抖，他不明白商景为什么这么做，要是想擦掉血渍，旁边有纸啊……
舌尖滑到大腿根部时，商景微微离开，困惑地看了会，随后又凑上去舔弄那处的细嫩，柯上宁插进他发丝间的手握紧，本能地发出呻吟。
意识到少年要钻入他的衣服下摆，向中心地带滑去，柯上宁连忙双手捧住他的头让他抬起脸。
“商景等一下。”
努力撇开羞耻的情绪，柯上宁担忧地看着他，“你还好吗？”
商景肤色偏白，此时脸上透着不自然的红晕，看着他的眼神也不甚清明，鼻血一直流到下颌，鲜红鲜红的一大片，看着有些恐怖。
这样的商景让他感到陌生，以为他只是流血过多，柯上宁让他保持仰头的姿势。
“一会就好。”
“柯上宁……”
正上方就是男孩神色温柔的脸，少年眯了眯眼，声音暗哑低沉。
“嗯？”
柯上宁低头，对上商景的眼睛，同时心里狠狠一颤。
商景眼神炽热，凌乱的发丝散落在眼上，迷离不清地看向自己的样子很危险，却又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怎么了？”
柯上宁又问了声，却突然被勾住颈项拉下，印上对方偏凉的唇，腥甜的血味在两人口腔内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柯上宁双腿细细打着颤，嘤咛一声，最后支撑不住倒在商景身上。
紧紧闭着双眼，捧着商景脸庞的手下滑，顺势搂住他的脖颈……
窗外，就这样下起大雨，轰轰烈烈的，像是怎么都不会收场。
就像注定是个未眠夜，风在城市的上空席卷而过，留下没有星星的雨夜。
同一时间，同一座城市。
莫北将睡着的程洛洛放到床上，静静看着他的睡颜，眼里有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
元南辰面无表情地从床上坐起，披上衬衫，忽略床上背对他压抑着哭声的男孩。
夏冉脚步凌乱地走在街上，脸上雨水滑落，经过便利店时和推门出来的男人相撞，抬头，是二年E班的废柴班主任。
商靖河站在窗前看外面暗淡的街景，脸上有着淡淡的疲惫，不过六年而已，竟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指尖触上冰凉的玻璃，他现在忽然很想念一个人……
商景你好吗，我回来了……
☆、19新的一天
絮言絮语
小撒比又没让你每章下面都留言你静静地看我静静地更来去自如多好。读书太少我不知道这个系统怎么回复当然高冷的我也不会回复的。
暴雨过后的第二天，天空放晴。
莫北手拿一盒果汁走出家门，由于昨天闹得太晚，今早起床已经七点半，目测会迟到。
嘴里叼着吸管，正准备打开车门，就看见不远处程洛洛提着书包冲出来，一边还慌乱地打着领带。
平时程洛洛都坐校车，看来今天是错过了。
程洛洛也看到了莫北，调整了下领带，放缓脚步故作优雅地朝他走去。
“早啊。”
随意地打了声招呼，经过时看了眼莫北家的车，眼底带着淡淡的轻蔑。
这么大了还要司机接送，这种人啊……
程洛洛叹气，还真是让人羡慕。
和莫北比起来，他就像从垃圾桶旁带回来的小孩。
今早央求程母送他上学，程母很果断地拒绝，“自己想办法！”任程洛洛在她房门外哭天喊地也不理会。
又斜瞟了眼莫北，不急不缓地向前走去，准备到了转弯处再打电话招TAXI。
擦肩而过时，莫北突然问：“要不要一起走？”
程洛洛眼睛亮了下，但随后又一脸为难，“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莫北吸了口果汁，笑眯眯地说：“我改变主意了。”
说完就拉开车门上车。
程洛洛站在原地，瞪圆了眼睛看着莫北家的车发动，起步，离开，消失在拐角处。
不爽地踢了下脚边的石子。
“有车送了不起啊混蛋！”
低着头闷闷向前走，昨晚还以为莫北转性了，没想到一觉醒来他还是那样，耍他很好玩是吧！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一边咒着莫北，程洛洛走到转弯处，抬头，看到停在路边的黑色汽车。
他楞了下，那混蛋……
莫北在这时按下车窗，对他挑了挑眉，“再不上来要迟到了。”
程洛洛站在原地别扭了会，低头，向莫北走去，嘀咕一声：“已经迟到了。”
清晨八点的阳光下，莫北就这么看着男孩向他走来，镶白边的制服熨烫得笔挺，乌黑的发丝染上金色，一边的耳朵从头发间钻出，显得很乖顺，男孩嘴角上翘，是想绷却没绷住的笑意，淡淡的红晕爬上白皙的脸颊。
莫北眯了眯眼，在这个树叶翠绿空气清新的早晨，程洛洛新鲜得像草莓。
车上莫北接到商景的电话，说是让他帮忙请假，还有柯上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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