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店就冲进甜点屋并且一直说个不停的阿九闭上嘴对时利笑了笑,“嘿,谢谢你啊执事大叔。”
眉开眼笑,眉飞色舞,阿九流氓似的脸被欢乐心情渲染得越发惊天动地,人世间,能长一张这么让人难以忘怀的脸,也算是荣幸之至了吧。
“我跟你们说,迟陌昨天吻我了哦~”阿九吸吸口水,傻笑着对小唯几人说,“嘿嘿,迟陌对我亲近好多,在我跟那个伤疤丑男人说了‘请允许我和迟陌’在一起后,迟陌对我态度就变了很多。”
喝口花茶,长长呼一口气,阿九满足的瘫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摇头晃脑,“嘛,虽然那个伤疤丑男总是从中作梗不许我留宿占不了更多便宜啦,但我很知足哟~迟陌,嘿嘿,迟陌~”
“……”抽抽唇角,看不过去阿九笑得如此人嫌鬼厌,小唯凉凉开口,“我说,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就是。”思思跟进,“和迟陌在一起的那个伤疤男人,看起来比你英俊强势,更不要提迟陌对他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了,阿九,你确定可以打赢伤疤男?”
小梅笑着歪歪脑袋,“最重要的一点,他说不定就是我们的陌笙大人呢,阿九,请不要诋毁他……”
“三个吃里扒外的女人。”阿九嘀咕,在撞见小唯的冷笑后,摆上狗腿笑脸,“嘿,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哟~大家说的很对,所以我没有独占迟陌的心思,很有自知之明对吧~”
“你……”三人对看一眼,惊疑道,“什么意思?阿九你这么开放玩3P!”
“喂,说好听一点,我没有在玩!”阿九立刻辩解,“那个丑男人在迟陌心中的地位不可小觑,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可能被我轻而易举的挤开,所以我想通了,迟陌身边有个他没关系,只要我也可以在迟陌身边就行了。”
迎上思思三人诧异的目光,阿九瘪瘪嘴,“我也不想分享喜欢的人,但是……形势所逼嘛,迟陌一看见那男人身上的伤疤就乖乖的不做任何反抗,我能怎么办?所以我准备等和丑男人混熟了,趁机让他去整容,嘿,等伤疤消失了,我就有机可乘了~”
看着阿九重又眉飞色舞的表情,思思小唯切了一声,很是怀疑阿九有没有坐上正妻之位的那一天。
不过,能想到这种方法,委屈自己,又不放弃的,大概就是因为喜欢得太深,深到无法放手才做得妥协的吧,至于钟唯笙,也一定是明白阿九对于迟陌的意义。
认识的时间不长,却可以改变迟陌周身阴暗的基调,对钟唯笙而言,阿九是个威胁,所以……还不如趁现在将阿九拉拢过来,即便讨厌分享,但,还是有利可图。
奇奇怪怪就在一起的三个人,未来会怎样?又会发生怎样的改变?无从得知。
阿九叽叽喳喳说了许久,直到三杯花茶见底才恍然问道,“喂喂,我来了这么久了,为什么小瑞还没来上班?他不要工资啦?”
“你才发现?”小唯一个白眼甩去,鄙视阿九的迟钝反应。
思思靠着小梅长长叹息,“唉,小瑞不知道怎么了,打电话不接又不来上班的,还有萧少爷宣美人,搞什么,过会就要是高峰期了,还不来做蛋糕,让我们的甜点屋怎么经营啊!”
“最可恶的是懒散店长。”小唯拨弄着手指,凉凉道,“从来不知道按时上班,今天更好,干脆翘了,有谁家的老板这么不负责任!”
“……”时利听后摇摇头,目光方向甜点屋外,期待着他家店长能早些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那四个都没来?”阿九诧异,随即皱起了眉,喃喃,“为什么……我闻到了硝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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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抵不过白修文无害温柔的笑,宣宗延坐回沙发,轻声说,“修文,瑞小蛇手上……有一个伤口。”
“然后呢?”白修文不明白此时宣宗延为什么会突然提到何瑞。
“然后……”宣宗延仰头灌下啤酒,幽幽道,“和那张照片上一样。”
“……”
“那张Rory寄给你的照片上拍出来的小指上的伤口,和瑞小蛇手上的一样……”
“……”白修文转回身,定定看着电脑上那张被放大了数倍的照片,从前没注意过,现在他在宣宗延的提示下才发现,原来那里真的有一个细小伤口。
那么特殊的位置,巧合的几率是多少?
“店长,我的本名其实就是Rory,你不要总是挂在嘴边,听着好别扭。”何瑞曾这样向他抱怨过。
安慰秦天时,何瑞咬着热乎乎的蛋挞一脸傻笑,“sunny,有什么难过的事,笑一个就好啦。”
对宣宗延所说的甜点意义,“甜点师,是带给人们快乐的最伟大的职业。”和Rory在邮件里说的一样。
谈话间显露出的飞扬跳脱,与想象中契合的明媚笑颜,同样灿烂的情感,一点一滴,汇聚成“原来,Rory就在我身边”这句话。
不是没想过Rory就是何瑞这个可能,只不过年龄不对,他便故意,舍弃那相同的感觉。
可是现在,一个小指上的伤口,简简单单就解答了他的问题。
虽然不是百分百确定,但是……白修文站起身,走到玄关换好鞋子,要去找何瑞问清楚。
“修文,你要干什么?”放下手中啤酒,宣宗延跟着白修文下楼,“修文,这么晚了你还要去找瑞小蛇确定?明天,明天再去吧。”
拉住白修文,宣宗延眼中闪过复杂情绪,不是不知道Rory对白修文而言有多重要,但是……他心怀侥幸,说不定何瑞真的不是Rory。
讨厌这种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滋生的牵绊,一直以来,宣宗延以为自己是与小笨蛋相处的最熟悉的人,白修文和他同一时间认识小笨蛋,但亲近程度远远不及他,但是现在,突然冒出来“Rory就是瑞小蛇”这种状况,让他怎么接受?
如果成立的话,那他岂不是就成了最没关系的旁观者了吗?
想到即将被排斥在外,脑中就涌现出奇怪的嫉妒,心脏也像坏掉一样,变得不想自己,告诉白修文伤口的事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所以……今天晚上,他不能再承受其他意料之外的情况。
“等一个晚上,等到明天,明天我们再去问瑞小蛇。”宣宗延这样对白修文说,唤回了因为太过急切而略显慌张的白修文的理智。
只要一个晚上,宣宗延就有自信可以理清脑中那纷乱的情绪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要一个晚上,白修文就可以再次考虑,在他心中,对从未见过面的Rory是怎样的情感,对相识几个月以来的何瑞,是抱有怎样的态度。
两人走回房间,躺在床上怔怔,夜晚的风微凉,吹去了脑中快要煮沸脑浆的热度,冷静下来。
第二天一早,宣宗延和白修文默契的早早起床,各自开着车回到宣宗延的小别墅。
打开门,室内一片静谧,许是那主仆俩还没起床。
没有交谈,也不动作,宣宗延和白修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了一个小时,才等到噼里啪啦打开门,嘴里叫唤着“迟到了迟到了”的小笨蛋。
大概是太慌张,所以从楼梯上迅速跑下来之后,小笨蛋并没发现安坐着的两人。
一头棕色乱发在晨曦中摇摇晃晃,略大的T恤套在身上,下半身是一条夏威夷风短裤。
宣宗延看着小笨蛋风风火火的跑向厨房,眼中染上笑意,“又笨又蠢,小心被自己绊倒……”话音刚落,就看见小笨蛋在跨入厨房时右脚绊了左脚一下,差点摔倒。
“……”揉着额角,宣宗延无奈叹息,“瑞小蛇,你还真是给我面子。”
白修文瞬也不瞬的看着小笨蛋来来回回煎蛋熬粥,一个晚上的忐忑奇迹消失,这个人,就是当初安慰他,让他重新看到世界美好的Rory。
一直以来,白修文都幻想Rory应该是一个拥有成熟睿智思想的外国人,没想到会是小笨蛋这样,贪嘴贪财,还厚脸皮的混血小鬼。
不过,也很好。
白修文唇角挂上温暖笑意,目光温柔,Rory,这样出现在我面前的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要报答,报道当初Rory在他最消沉的时候对他的安慰。可是现在看来,Rory似乎并不需要他的报答,那点小事,Rory大概早就忘了。
忘了曾经在网络上有一个人和他通过邮件,忘了自己曾说过的话让一个人重见暖阳。
不过即使是这样,白修文还是想做些什么,不求何瑞能看见,不求何瑞能感激,只是单纯的,像为这个总是没心没肺笑着的人做些事。
起身走向厨房,白修文对眼神复杂的宣宗延笑笑,便拐入那与大厅隔着层玻璃墙壁的厨房里。
“诶?店长,你怎么来了!”宣宗延听见小笨蛋模糊的惊呼,随后,是白修文的一声轻笑,“Rory,原来你一直在我身边。”
“店长,你在说什么?”
“小瑞。”虽然看不见情景,但宣宗延可以想象得到,此时的白修文,一定是在由衷微笑,“我是Hugh。”
“……”时间仿佛静止了,10秒之后,宣宗延才听到何瑞咋咋呼呼的大喊,“店长,你不是要告诉我,你是那个偷了我邮件、被人甩到哭哭啼啼的蠢男人hugh吧!”
“小瑞……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不堪……”
“店长,我还没说你好吃懒做不务正业呢。”
……知道了,相认了,好像八点档狗血电视剧里的桥段。
宣宗延瘫在沙发中,长长呼出口气,有点失落,有点释然,有点解脱。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就是想到今后小笨蛋会与白修文变得亲密,将自己排除在外,心脏就会被无底黑洞吸引般,直直坠落。
也不知道自己砸释然解脱个什么,难道,他选择了告诉白修文,所以才问心无愧?
被排除在外就排除在外,但他,在最后一刻总归是没背叛白修文。
闭闭眼,脑中闪过几个月来和小笨蛋相处的景象,被绑架,斗嘴,每次不吵到脸红脖子粗不罢休,吵吵闹闹的,似乎这就是他和小笨蛋相处的模式。
要是哪天要他心平气和的和何瑞说话,说不定他会被憋死,对着那张蠢蠢笑着的脸,宣宗延实在和颜悦色不起来,相对的,对着他这样过分精致的脸,小笨蛋,一定也心平气和不起来。
长吁口气,宣宗延睁开眼,却对上正在下楼,眼神锐利的萧吾。
比平时来得更阴郁,更冰冷些,萧吾抿着唇,下巴线条过分冷硬,宣宗延挑挑眉,饶有兴趣的在厨房和楼梯两个地点来回打量。
在他不在的这个晚上,小笨蛋一定又做了什么让他家少爷不开心了……
没回小笨蛋惹萧吾不开心时,宣宗延就是十分开心,开心得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看也没看宣宗延一眼,萧吾走到厨房门口,冷冷唤,“何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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