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是在紧要关头过去之后才出现的警察在事后冲了进来逮捕二叔,萧吾第一次挣破了冷漠表皮,跟在抬着何瑞的担架上大哭着,一路握着何瑞那好似在逐渐消失温度的右手,不停的说,“Rory,BeteR,LittleBete,快点笑,要不然上帝爷爷就要讨厌你了。”
十二岁的萧吾,终于认识到他是生活在一个怎样恐怖的世界。
在他身边的人,永远比他自己来的要危险。
为什么每次何瑞都要为了他受这样的伤?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
最后何瑞自然是被抢救回来,只是腰侧留下了一个怎么也消除不了的刀口,每次看见,萧吾都会觉得那个狰狞伤口在向他示威,你看看,就因为当初的弱小,你让无关紧要的人受了这么大的伤。
几次生死关头都在一起,萧吾与何瑞之间的隔阂渐渐消失,在何瑞面前,萧吾会不时微笑,何瑞也敢厚着脸皮耍赖撒娇。
两人的牵绊,连系着生命。
一直到萧吾16岁,期间经历大大小小的绑架数十起,明明Lewis家的保护足够严密,可那些人却无孔不入,总能有办法找出他来。
经历这么多次绑架,最初的恐慌渐渐消散,反正有钱就能丝毫无恙的回到家去,恐慌被无聊取代,所以有时候何瑞甚至会和只是要钱好相处的绑匪打牌消遣时光,萧吾则在一旁看着,时而指点一下从头到尾都没赢过的小笨蛋。
但最初的害怕惊惧,却是怎样掩饰都遗忘不了的……
最后受够了快要发疯的不是萧吾不是何瑞也不是何家夫妇,而是Ivan·Lewis以及萧吾的母亲Sera,即使本家人反对也无济于事,他们已经过够了这样提心吊胆的生活,签署了放弃继承权合同,Ivan带着愿意和他离开的几位仆人来到波尔多的一个安静小镇。
在这里的Lewis珠宝分公司做了一个经理,不用面对本家的那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Sera也安心设计,如画风景能给她带来更多灵感。
位于山头建造的属于他们的Lewis大宅密林环绕幽静唯美。
Ivan·Lewis的最大梦想就是长大之后萧吾能继承在这个边陲小镇上的Lewis珠宝公司,继续从事他和妻子终生热爱的珠宝行业。
可偏偏萧吾违背了他的意愿偷偷报名了巴黎的甜点学院,20岁的萧吾拐带着才上高年级的何瑞拎着行李包和几张存折前往陌生城市。
在甜点学院学习四年以优异成绩毕业后,萧吾把长大后越发不靠谱的何瑞带了回来,在餐桌上提到要开甜点屋,Ivan死要面子不肯答应,再一次逼得萧吾拉着还没喘过气来的何瑞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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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眯眯的蹲在被打得爬不起来的秦空面前,小笨蛋佯装可怜的说道,“空空对不起哟,只有让少爷多打你几下才能让少爷不再生气,谁让你选了绑架这最最讨厌的一种恐吓方法呢,少爷可是最担心我的了。”
拍上秦空不甘低垂着的脑袋,小笨蛋对担忧的秦天展颜一笑,“sunny,快点送空空去医院吧,顺便好好谈一下你们之间的事情。”
秦天应了一声,对怔愣看着自己的秦空扬起一个复杂的笑,“小空,我想……我可以试着接受你。”
“哥、哥……你……”秦空眼中又冒出与鼻钉不相上下的璀璨光辉。
小笨蛋撒欢的跑回萧吾身边,揉着萧吾还没松开的拳头,“少爷,真是辛苦您了,拳头很痛吧,来,我吹一下,痛痛就全部飞走了~”
“……你当我是小孩子吗?”射向秦空的冰冷射线总算回暖,萧吾揉上小笨蛋的发顶无奈道,“你要原谅他吗?”
“不原谅还能怎么办……”小笨蛋瘪瘪嘴,“虽然绑架什么的……我是习惯了,但其实还是会害怕的,但是……”
看向已经被秦天扶着走向甜点屋外的秦空,小笨蛋难得正经了一回,“空空他啊……是因为太喜欢sunny才会这样的,在明明那么嫉妒我的幻想下,还是没有对我又大又骂。”
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小笨蛋瘫坐在单人沙发上,“被那么执着的人喜欢,sunny好幸福,有那么纯粹的感情,空空也好可爱。”
甜点屋内安静,身后是揉着他发顶的少爷,对面坐着的是侧头看向窗外的宣宗延以及微微浅笑的白修文,思思和小唯在找数码相机,小梅站在时利身侧,如十九世纪英国宫廷画走出来的执事女仆。
“所以啊,少爷……”将他无力搁在萧吾肩头,小笨蛋哭丧着脸捂住肚子,可怜巴巴的嘟起了嘴,“我好想吃巧克力蛋糕……”
“……好。”
“瑞小蛇,你情景转换的也太快了吧喂!”
“呵,小瑞……”
作者有话要说:啊,没想到一个过去咱写了那么多……不过咱小笨蛋的心理真是灰常健康啊,愈合能力超好的,嘿嘿~
Ps,靠之,啥河蟹,居然连垃圾都河蟹!!!咱仰天长啸!
要吃蛋炒饭的客人(N)
那天秦空和秦天走出甜点屋后,白修文想了想,还是追了出去。
开车载着兄弟俩来到医院,趁一脸担忧的秦天去办手续,白修文给秦空出了一道选择题。
是想做白开水,还是做拥有奶糖的白开水。
是想做奶糖,还是做融化在白开水里的奶糖。
秦空一开始不懂,因为脸颊都被打肿所以口齿不清道,“这些……有什么区别?”
白修文笑了笑,看向疑惑不解的秦空眼神也柔和了些。
不管秦空对何瑞做了什么,说到底并没有造成巨大伤害,而且自以为何瑞是秦天喜欢的人,也舍不得伤害何瑞,因为他明白,伤害了何瑞,其实就等于伤害了喜欢何瑞的秦天。
还是个外表张扬,内里却细腻单纯的弟弟。
“区别在于变得有滋味些。”白修文解释道,“白开水和奶糖遇见,对对方……应该都是救赎,小空,你对阿天……是救赎般的存在吗?”
直直望着秦空渐渐迷茫起来的黑色瞳孔,白修文问,“或者,你想做阿天生命里那个无可取代的救赎吗?”
秦空那张几近完美的侧脸已经被萧吾打的面目全非,眼眶发紫,鼻梁的鼻钉在唯一完整的鼻子上居然显得狼狈,脸颊高高肿着,唇角更是破了皮,还隐隐有些血丝。
但白修文并不觉得萧吾做的过分,他只是太在意何瑞,太生气罢了。
为喜欢的人做到如此,无可厚非。
就连和何瑞认识不过半个月的他,也在一瞬间生出想好好暴打秦空一顿的心思。
看到秦空现在这样,白修文心里不厚道的觉得解气许多。
果然,骄纵任性又自以为是的孩子,不打不行。
秦空大概还没发现秦天心中想法的改变,也没想通在甜点屋里,秦天对他说的“会试着接受”是什么意思。
心思单纯的孩子,想到的永远是最热烈的情感以及表达方式,对秦天的含蓄表述,并不能用心体会。
所以,还是表面一些好了。
让奶糖融化在白开水里,让现象更显眼一些。
“小空,多看看阿天的眼神。”轻拍上秦空的肩,白修文勾起唇角对好似悟出什么的秦空说,“看看阿天眼神中的情绪,他的担心,他的后悔,还有他的心。”
“你在阿天心中,不论是什么样的情感,都是无人可以取代的。”
“你……”秦空看着眼前并不熟识的白修文,疑惑的皱了皱眉,“你说这么多,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轻笑一声,白修文对挂好号正往这走来的秦天颔首,凑到秦空耳边低声说,“就是让小空你厚着脸死皮赖脸不管怎样先死死抓住阿天的意思。”
“诶?”
白修文向怔愣的秦空投去一个狡黠的笑,拍拍秦空的肩便站起身,“小空,阿天那么呆,所以……你只要稍微动些心思……呵,我可不是在教你怎么骗人,只是告诉你一个捷径罢了。”
“你……”秦空不敢置信的伸手指着白修文。
白修文挑眉,“还是说你想继续这样等着阿天明白?”
“我……”
“所以……”笑着摸摸鼻子,白修文对走到他们面前的秦天点头,“听我的不会错哦。”
秦空目光闪烁看着秦天,秦天不明所以的问对他微笑却笑得他有些脊背发凉的白修文,“什么听你的?修文,你在说什么?”
“呵……”白修文投给秦天一个清雅微笑,“阿天,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店里还有事。”
“啊啊,当然,再见,修文。”单纯的秦天被白修文岔开话题,对已经走出几步的白修文挥了挥手,便转身扶起沉吟不语的秦空,“走吧小空,我们去排队。”
“哦。”秦空愣愣应声,一抬眼却看见走到急诊部大厅门口的白修文对自己意味不明的眨了眨眼,又侧头看向疑惑他为什么还不起身的秦天,秦空恍然大悟,咳了声,佯装伤口疼痛的皱紧了眉颤声道,“哥、哥,我的腿……好疼……”
“诶?真的吗?怎么办,来,小空,试着站起来好不好?”听秦空一说立马紧张起来,也顾不上彼此尴尬,秦天忙不迭的紧紧拥住秦空,小心的向电梯走去,“小空,小心点,慢一些……萧先生怎么下手这么重,小空,是不是很疼?对不起小空,哥哥应该早些上前推开萧先生的……”
秦天难掩自责满面担忧,秦空趁机收紧了箍在秦天腰侧的手,满心甜蜜。
自从他叛逆学坏以来,还是第一次和哥哥这么近距离接触,当然,告白那天他鼓起勇气在背后拥抱的那次不算。
看来,那个和他说了这么多话的温润的店长……出的主意还真不错,嘿……
其后几天秦天再没去甜点屋,到酒店退房后,便专心致志在家照顾被萧吾差点打成残废的秦空,待秦空可以正常走路后,秦天难得强硬起来,拉着秦空来到甜点屋正式向何瑞及宣宗延道歉。
“对不起小瑞,都是小空不好,所以……”将费尽心力挑选的礼物推到笑嘻嘻喝着花茶的小笨蛋面前,秦天开口道,“这是我和小空的心意,请一定收下。”
“诶?是什么东西?不过这个包装看起来真的好土哦,啧啧,sunny,到底是谁选的红色包装纸啊,又不是结婚礼物……”不停抱怨着包装纸怎样怎样难看,礼物盒拿起来怎么怎么不顺手,小笨蛋仗着自家少爷就在自己不远处,对气得额角暴起数个十字路口的秦空得意笑笑,才打开了包装盒。
是时下刚刚推出的一对情侣翻盖手机。
一个墨兰,一个炫彩嫩黄。
小笨蛋乐的找不着北,捧着盒子屁颠屁颠跑到倚着吧台站着的萧吾面前,“少爷少爷,手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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