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麽样,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麻烦,平时我才懒得做呢。”
“昨天佟海说,你只做给家里人和汪主任一家吃。”
“那当然,他们是不一样的。”季授礼剥了一颗小番茄含在嘴里,微笑起来,神情和煦如三月里春风荡漾。
许志明一愣,低下头数著筷子,嘀咕道:“那你也给佟海做过?”
声音虽然已经轻过了蚊子哼哼,季授礼还是听见了,他没神经的嗤笑起来,玩味的调侃说:“喂喂,难道你是在吃醋……”
话音未落,许志明一把抓起他後脑头发,恼羞成怒的样子陡然在面前放大。
“喂喂,开玩笑的拉……哦靠!”
季授礼龇牙咧嘴还没喊疼,许志明狠狠顶著他上墙,对著他丰盈的嘴唇咬下去,血腥味刹时溢满口腔,但不觉得疼,在他既而温柔的舔拭下,竟涌上一阵酥麻。那跟不老实的舌头主动缠绕著他,不断在口腔各处点燃战火,虽然意图粗鲁,却直爽的让人激动。
咦咦,这个家夥吻功有那麽高超吗?
明明只有自己吻的他不像话,怎麽现在反而倒过来了。
终於,在夹枪带棒摩擦走火的边缘,季授礼用劲推开了他,开玩笑,昨天晚上已经够刺激了,再来那麽一出,今天8个小时的班,他这个当医生就直接躺到急诊室里等别人来救他了。
“天亮了,你理智点。”
许志明抹抹下巴,也玩味的说:“不好意思,只是开个玩笑!”
这家夥……
明明这家夥骨子里也是一滩坏水!!!!
年关到了,医院里排出了总值班表,许志明要回老家探亲,张主任特地给他排到初六初七,还拎了两大袋宁波特色水产叫他带回去给老家的双亲尝鲜,他们老一辈都是武汉医大毕业的,十几年的感情还是那麽深厚。
再看其他人的班次,他不禁吓了一跳,除了除夕那天空余,季授礼排的全满,初一到初七每个白天都有班,那明明是三个人的工作量。
“反正我家在市区,又没有亲戚朋友,值班也是顺便。”季授礼倒是满不在乎:“汪老师和师母要回武汉,他们十几年没回去了,我顶他的班也是应该的。”
“那你春节没活动吗?”
“我是夜行动物,难道你不知道吗?”季授礼呵呵一笑,偏偏许志明近来对他的笑已经产生免疫,不像刚来的哪会,面红耳赤被他轻易蒙混过去:“汪老师那个是应该,可你为什麽还替小江那小子值。”
“他不是要陪女朋友回老家。”季授礼心不在焉描病历。
“那他可以找别人换啊,春节那麽重要的日子,你怎麽不和家里人多处处,你两个弟弟不是长年在外面读书……”许志明满腔肺腑之言硬生生被季授礼两道森冷的目光掐死了。他清了清嗓子,尴尬的杵在那。
“你老家在哪?”季授礼发善心给他找了个台阶。
“山东烟台。”
“回来的时候别忘了带特产。”季授礼咬著笔杆刷刷刷在纸上列清单。
“苹果,葡萄酒,青岛啤酒,东阿阿胶、潍坊风筝。”许志明抬起头确认:“风筝?”
“对啊,年过出後,宁波就起风了,找哪天天热点,一起到隔壁体育场放风筝去。”季授礼无辜的笑。
托他的福,年假过出,许志明搭飞机回来,不得不另外付了托运钱才把四大箱子土特产搬回宁波。其中一只手绘盘鹰风筝尤其引人注目,丝绢面料,手工绘制的两只翅膀,片片羽毛栩栩如生,竹子架起翅膀展开来有一人多高,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各位爱卿 投票有收到哦 某环也很努力的在写 但是这次这次……所谓人命关天,我对医生这种神圣的职业一点了解都没有
下章就是一桩大手术 为了他 我整整找了两天资料 还是云里雾里 不敢下笔啊 文字一出来就露馅了
上次追逐已经一处错,处处错 某环被讨伐的满头包 下章出来不要砍我,内行的爱卿们看出有BUG的地方千万回帖告诉我
鱼刺6(下).
托他的福,年假过出,许志明搭飞机回来,不得不另外付了托运钱才把四大箱子土特产搬回宁波。其中一只手绘盘鹰风筝尤其引人注目,丝绢面料,手工绘制的两只翅膀,片片羽毛栩栩如生,竹子架起翅膀展开来有一人多高,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但是元宵过完,宁波的天气一直不见好,春寒料峭加上刺骨的冷风吹的人直发抖,自然没有兴致到大操场上去放什麽风筝。医院里很忙,到处都是感染急性流感的人,内科忙的医生护士各个累的不成人行,季授礼靠在护士站一边对人满为患的注射室护士抱以同情的目光,一边想著下班到哪里去打理一下头发。
大概是他这种欠扁的态度刚巧被老天爷不小心听到,隔著门诊部的落地玻璃,老远就看见一窝人疯了似的往急诊大门跑。
“标枪扎人了,标枪扎人了!!!”众人堵在绿色通道前乱成一团。
季授礼毫不客气扒开所有人,指挥两个人把伤者放到床上,来人当胸插著一支标枪,煞白的脸直哼哼,脸上到现在还带著一丝玩世不恭的微笑。
“真……真巧!”图丁腾出一只手冲他打招呼。
“闭嘴吧你!”季授礼强压住心头惊慌,戴上手套检查伤口,并对身边的护士大喝:“到手术是拿把锯子过来。赶快准备血浆。”见惯大场面的助手们立刻准备各种仪器,建立中心静脉压测量装置。不是没见过严重的伤患,平时胸口挨刀送进来的也不在少数,但是,那是标枪,铁管似的利器直入胸口,目测有四厘米深,病人到现在还有意识,只是因为送救及时。
“他还好的是不是,医生,他还有救是不是?”同行一直抱著他的年轻人坚决不肯离开病床,跪在图丁身边死死抓著他的手。
图丁勉强咧了咧嘴:“我没事……还精神著呢……呜!”
季授礼迅速在他手臂上插了静脉针注射升压药:“受伤多久了?”
“我们在旁边体育场训练,一出事就送过来了。”
季授礼测了测他的颈动脉喝道:“通知胸外科,立刻准备手术。你出去!”
年轻人愣了愣,立刻被凶悍的护士长推了出去。
病情如预想般恶化的很快,随著体内血液的大量流失,图丁很快陷入失血休克状态。口鼻窒息,呼吸困难导致全身发抖。
“血浆送来了!”护士猛喊,季授礼迅速瞄了眼血压指数,用套管针穿刺几处大静脉,快速静脉输血补液3000毫升,血压慢慢回升了,但是心跳却逐渐减弱。季授礼微一沈吟,拿起尺把长的管针直接插向心口。
猩红的血沿著导管汩汩往外冒,图丁的表情松懈下来,胸口开始起伏。就在大家松了口气时,实习护士大叫:“病人心跳减弱了。”
季授礼鼻尖隐隐渗出汗珠:“胸外科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已经通知了,他们正赶过来。”护士长急忙说。
“病人心跳停止了。”
季授礼一愣,森冷的说道:“给我手术刀。”
“季医生。”他要开胸,护士长犹豫的说:“是不是等等,胸外的人马上……”
“来不及了!”
季授礼下手毫不迟疑,顺著第四根肋骨进胸,切口一经撕拉,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涣散的心脏在切口里微弱的颤动著,他一边探下手指有节奏地推挤著,一边凝神观察仪器上的数据。渐渐的,各项数据开始起伏,柔软、扩大的心脏在变硬、变小,心肌颜色由暗红转为鲜红,季授礼下手很快,立刻按住一个出血点,大喊:“输血不要停?”
一路急跑的许志明撞倒三个病人护士後终於冲进急救室,一看状况大喝道:“通知其他人过来,就在这里做手术。”
时间刻不容缓,两人换手後,许志明在右心房处发现了一个长达2厘米的伤口,相关仪器送到,他当即组织了体外循环系统,用无创钳止住血後,开始了长达5个多小时的奋力抢救。期间,胸外张主任亲自到场监督,发现小夥子干的很顺利,便在一旁督导。虽然再缝合时遇到又一次失血,但是病人的循环比较稳定,手术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经过一番争分夺秒的紧急修补,病人的出血得到控制,如此大的伤口竟然在四个小时里提前结束,当护士最後报告了病人的最後体征後,病房里洋溢著恶战後胜利的快乐。
明天,肯定是报纸社会版的头条新闻。
张主任也抑制不住激动,用力猛拍许志明的肩膀,感叹说:“小夥子能干,有前途!”
“是术前急救做的好。”许志明看看周围,季授礼早就不见踪影:“季医生的技术才叫人佩服。”
“这小子有胆识啊。”张主任捏著下巴说:“全大市的医院里,再没有第二个急诊医生敢单独开胸的。瞧这切口,做的真漂亮。”老爷子满腹感慨,心疼这麽一个人才。
这麽好的技术,为什麽只安於待在急诊室里呢。
病情我写的比较模糊,内行的请看看里面有什麽大错误或者是有矛盾的地方 向我提出来啊
鱼刺7(上).
错过食堂中饭,只好到办公室里啃两块面包。许志明路过加护病房,只见失踪的季授礼趴在安全楼梯口的角落里抽烟。
“你怎麽在这里,刚才护士长一个劲找你。”
“都下班了,那只母老虎还不放过我。”季授礼无奈的挠挠头,问:“刚才手术怎麽样?”
“今天晚上要是没有并发症,应该没问题了。张主任一直夸你,有没有想过到胸外来?”
“别,要真到了大场面,我会紧张。”季授礼打哈哈,他盯著自己的手喃喃道:“那时候,我真怕手发抖,急诊室里没有设备,万一出什麽差错,图丁这条命就折在我手里了。”
“到底怎麽回事?”
季授礼推开一小半门,指了指走廊里坐著的年轻人,他从送图丁进来到手术结束一直等著没走,现在正痴痴的坐在大玻璃窗外面盯著图丁一动不动。
“学生出来训练发生意外,那家夥是七中的体育老师,训练之前没组织好学生,他在那头测量,学生在这头乱扔,不小心枪飞出去了,正好要甩在他头上,图丁把他推开,自己就挨上了。”
“图丁是体校田径队的,据说前两年可以到省队去的,那个傻瓜暗恋他8年了,眼巴巴错过机会,到现在只有退役的份,明明他有女朋友,还是痴心不改。”
“他知道吗?”
“前阵子听说他要结婚,图丁还在酒吧大喝了一场,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就不清楚他到底是什麽意思?”那人傻傻的坐在那,神色空洞,满眼只余下那个加护病房里苍白虚弱的人。
许志明感慨说:“要是能在一起,受这麽重的伤也算是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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