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踏着拖鞋走出去,脸色怎么也没有恢复,纪莯心里颤动着害怕着,真的被他察觉到了,要不要告诉他,纪莯瘫坐在一旁。床上被唐宇做出来深坑,深深陷进去,被子上还有散落的肉肠碎屑,纪莯突然笑了,没有声音仅仅是咧着嘴笑,也不知道笑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作业太多了,最近没怎么写。虽然关注不多,但是希望能给你们说一声抱歉。
☆、阿海
那天很安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两个人静静吃饭,什么也不说。唐宇出奇的吃的很少,剩了半碗饭,怎么也不吃了,“你吃吧,我回去了。”
“恩!”他一定知道了,纪莯跳出来这个念头,眼看着唐宇走到玄关的时候威胁着他,“你可要好好看着史薰,不然我就把她抢走了!”
“靠!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别打她注意!”唐宇大大咧咧的威胁根本没有任何的杀伤力,至少两个人之间的缝隙似乎小了,“我走了!”
“拜拜!”
简单收拾吃剩的东西,偌大的房间更是显得空旷,无论怎样搭配的温暖颜色,都抵挡不住隐藏在空气里令人窒息的孤单,他们看准了时机铺天盖地的把纪莯包围。吸食身上的温度,贪婪恐怖,就算纪莯投降也只是换来他们的冷血。纪莯终于还是逃进房间,埋进厚厚的棉被里,好像这是定律,被子可以阻挡所有的恐惧。
手机就在枕边,唐宇是万万不能打的,打给陶曦会让罗卫头疼的吧,翻来覆去电话簿仅仅是几个人,犹豫之时,电话响了,没有存的号码。
“喂,你好?”
电话另一头并没有回答,粗重的喘息还有其它的杂音让纪莯有些后怕,这是第一次让他觉得不安,然后试探着再问:“你是谁?”
回答他的依然是沉默,这样的沉寂只会让纪莯恐惧,“我挂了!”
“等等!”另一端最终说话了,声音沙哑带着些拘谨的味道,又是一段沉默,“谢谢!”这就是他的第二句话,很简短。
“你是?”纪莯放柔了声音,生怕打断了他的小心翼翼。
“我是被你救得人,我没死!”
这句话让纪莯震惊,原来真的救了他,不由得笑笑,“真好,活着就好!”
“警察告诉我是你报的警!”
“恩,你没事了就好!”
接下来还是沉默,他不擅长交流,纪莯则是不知道说什么,被救的陌生人除了庆幸不知道还应该有什么心情和话题。
“你是同性恋?”
同性恋这一词刺痛着纪莯的心脏,这人直白的说出来有些难以接受,至少会有一种被人剥光了衣服游行注视的错觉,甚至想着就这样把电话断了就好了。
“我也是!”他缓缓吐出,平淡的如同说着别人的故事,“你还在听吗?”
“恩,那个,我有些事情要做,我们挂了吧!”
他先是沉默,然后沉沉的应了一句,“恩!”
“好,拜拜!”
“我叫阿海!”
“嗯?”
“名字,我的。”
“纪莯!”纪莯说出自己的名字,对方却先挂断了电话。说不上什么好感,或许是性格使然,纪莯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孤僻,甚至是交流障碍,一切都透着诡异的感觉,但是自从接了这个电话,纪莯的生活就和阿海挣脱不开了。
寂静的夜,沉寂下来的房间只剩下桌具之间喃喃低语,温软贴身的棉被最适合酣睡,纪莯就接到他的电话。听不出任何语气起伏,周围太静手机里阿海的呼吸,沉重却有节奏,鼻息似乎已经落在纪莯的脸上,痒痒麻麻酥化了胸口的热气。这样的气氛有些怪异,同唐宇在一起的感觉不同,阿海像是个老手完全掌握着纪莯的情感频率,纪莯甚至在想另一端的阿海会不会也在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变得不规律,被他察觉出来。
“有事吗?”
电话里冗长的呼吸声收紧,等待着爆发,没想到阿海只是缓缓说了一句,“没事,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纪莯关切的语气落在阿海的耳中或许有些不中用,但还是听到一声叹息,“没事,挂了吧!”
不等纪莯再问下去,他已经挂断了电话,留给纪莯的是毫无头绪,发着亮光的手机屏投射在墙上,晃动着模糊人影似乎就是阿海的模样。或许纪莯不知道,这一夜,阿海信错了人被大他十几岁的大叔用了强,污秽不堪的身体以及坍塌的情感,却只是打给纪莯,什么也不说。
作者有话要说:
☆、你好
时不时的纪莯会收到阿海发来的骚扰短信,半夜听到手机震动的嗡鸣之声,沉默又或是轻声的喘息。甚至有些时候纪莯认为自己是受虐狂,听不到手机里阿海怪异的沉默竟然有些惦记。
开学之后的好一段时间,阿海就失踪了,手机不在深夜里响起,那个有点自闭冷漠疏远人群的阿海不见了,纪莯不知道该不该报警,也许他只是厌倦了纪莯罢了,也许是找到了另一个交谈的对象,也许这样,也许那样,总归是好的,没有人打扰的生活不是很开心嘛,心里的牵挂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陶安关切的问候没有丝毫安慰的作用,原来就算是坏习惯一旦消失了也会是舍不得。
纪莯沉默不言,思索良久开口询问大家的近况,“寒假过得怎么样,陶曦和罗卫他们怎么样了?”
“唉,还不是老样子,无聊极了!”陶安停顿些许,温柔看着陶曦的位置,“他们啊,腻歪死了,以后要绕着他们走了,天天看他们一定会长针眼的!”话说着陶安淡淡的笑了,笑容恬静美好透着柠檬糖清新的味道,纪莯被陶安的笑容眩晕也就跟着笑,幸福果然很简单。
一天一天过下去似乎如同机器运转般的生活下去,手机再也没有闪动过,天气日渐变暖,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掉落下来,清风拂过脖颈温柔的抚摸晃动着少年的春心。似乎春天就这样来了,先是纪莯收到了情书,后是陶安被表白,春天果然是适合谈恋爱。所以,纪莯回家的路上才会看到唐宇和史薰相拥在一起,两片薄唇交缠,双手环抱着对方沉醉在彼此的柔情蜜意里。
陶曦忍不住走过去,幸好罗卫拉住她,有些介意的看着纪莯的表情,后者仅仅是低下头装作什么也没看到,“我们回家吧!”
“纪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陶曦一改往日的霸道只是温柔安慰着纪莯,似乎谈恋爱的人都会有所不同。罗卫看陶曦的眼神更加温柔,眼含秋波泛着涟漪,“放心吧小曦,纪莯可不是软弱的家伙。”
三个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化作微笑,彼此相知无需多言。
春中下了几场冷雨,年前挣扎的新芽竟然熬过了寒冬坚强的活下来,瘦弱的枝干上冒出新新嫩嫩的绿芽,没想到它们竟然活下来了。纪莯也没有想到,之前把对唐宇的感情赌在这株植物上,现在恍然没有冲动的想法,也许真的是长大了。对于难以追求的东西心存空间,静静等待总有一天他会回归。
与阿海失去联系已经有三个月了,纪莯甚至开始习惯没有他打扰的生活,史薰心存芥蒂不肯让纪莯和唐宇独处,这一点纪莯能够理解,渐渐学会了冷眼旁观。经过他们身边,纪莯可以淡定的打招呼,不露一丝痕迹,甚至可以伪装出祝福的表情。少年青涩之时,纪莯爱上温暖阳光的唐宇,然而少年盛时,纪莯已经学会了站在暗处看着阳光普照大地温暖着万物而不让自己被灼伤。尽管被很多人认同,被很多人祝福,兄弟之间的爱情,还是让纪莯置身于火海在死无葬身之地之前先学会了保护自己。
放学后,所有人居然在校门口重聚,有些玩笑的意味。
“唐宇,我的脚好痛!”史薰前几天崴了脚,一瘸一拐的样子看上去很狼狈,唐宇也很是体贴,把书包往身前一放蹲下来。史薰轻轻靠过去,把身子都压在唐宇身上,十足小女人心态。
“矫情!”陶曦忍不住谩骂一句,被罗卫用眼神堵住了,结果只能让她更加暴躁,“为什么瞪我,本来就是,纪莯我们走。”
纪莯被她生拉硬扯着往校门外走,罗卫只能尴尬笑笑向前追上陶曦,陶安也只能跟上他们的脚步。
出了校门,陶曦才松了纪莯的手腕,愤愤不平念念有词,最终还是让纪莯忍不住念叨两句,“好了不要生气了,以后你就好好和罗卫在一起,这件事你就不要担心了,我呢,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好吗?”
“才懒得管你呢!”
抬起头,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纪莯并没有了以前的担心,时间推移,感情真的会让少年变得成熟,等待是漫长的,但是无所谓。
“你看!”不知道谁的惊呼引起纪莯的注意,人群之外,清一色校服之外站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人物。瘦弱纤细的身板撑起黑色衬衫,紧身小脚牛仔裤,加上白色帆布鞋,很酷,这似乎是所有人最大的印象。有些东西隐藏在衣着之下,苍白的脸色,蓬松有些杂乱的头发顶在脑袋上,怎么看都印着孤独患者的字样。纪莯觉得气质里有些相像,名字落在嘴边说不出来,那人竟然真的走过来,冲着纪莯,苍白无力的笑着,像是从坟地里挣扎露出的骨头。
“阿海!”不自觉脱口而出的名字,梦魇般的圈住了纪莯,他走进了,努动两片嘴唇,却只是发出粗重的呼吸声,“你好!”纪莯是这样对他客气问候,阿海撇撇嘴将纪莯抱近怀里,“我来找你了!”
纪莯大脑轰鸣,听到陶曦一声尖叫之后酥软了身子,“喂,你干嘛!”一双手硬生生将纪莯拉出来,唐宇脸色很差蒙着一层愤怒,他的手劲很大,将阿海甩出去,还狠狠地警告他,“以后别接近他!”
“唐宇!”史薰小心拉拉唐宇的手,熄灭愤怒之火,唐宇架着史薰的手臂,冷声呵斥着纪莯,“走,回家!”其他人大气不喘,周围人显然是看呆了,纪莯就
跟在他们的身后,眼角瞥着后方,阿海一直站在那,一动不动如同冰冷的雕塑。
作者有话要说:
☆、见面
果不其然,晚上阿海的电话又响起了,纪莯觉得有些抱歉,最先说了对不起,阿海倒是不介意。这次他的话变得比往常多,多是日常的琐碎。当纪莯问到他为什么来到这里的时候,阿海沉默了,缓缓吐出,“我想见见你!”
纪莯拿着手机的手僵硬了,心脏不规律的跳动着,仅仅是几秒的错觉,也许是感觉到纪莯的异常,阿海又补充说下去,“我不会乱说话的,你放心吧!”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我找到工作了,在你学校不远处的酒吧街。”
“奥!”
“你要来吗?”阿海试探性的语气让纪莯觉得可爱,明明大他两岁的哥哥竟然害怕拒绝,低声笑着,回复:“好啊,周末吧!”
“好!”
是的,纪莯害怕,害怕阿海的出现会打乱所有的计划,就算没有计划也还是会怕让别人发现些什么,还好,比想象中好得多。挂了电话发现有几个未接,两条逼问短信,除了陶曦这个多事的丫头还会有谁,无非是问问这个人与纪莯的关系罢了。编好好的解释一一删除,周末有空吗,叫上罗卫一起出去玩吧!手指轻点,不几秒,手机闪动收到可以的手势。
按照约定的时间纪莯到楼下,陶曦和罗卫已经站在下面,温言细语的打闹,看在眼里都是少女情怀,也难怪情窦初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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