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东的几句话并不能消弭锦的疑虑和担忧,但他还是毫不迟疑的给出保证,就算东是为了报恩、就算他是为了白川家,都无所谓了。
锦想著,这双受尽委屈苦难的手,只要他愿意让自己握住,便要把握机会牢牢握住,直到他再也不想挣脱为止…
完全不知道锦想法的人因为锦的一句话而感动不已,把锦拉得靠近自己,近到鼻尖都能碰到鼻尖,他脸颊微微泛红,低声说道:「我的正经事说完了,轮到办你的正经事了。」
微微上挑的眼角、轻轻流转的眸光,勾得人心魂俱醉,所有一切立刻被锦抛在脑後,只剩下瞬时燃起欲望…翻腾著,一夜无法止息…
执念92
日子好像又回到相识最初,放假的时候东就住到锦织家,上班时便回到锦买的公寓,现在二人关系已经确定,锦也不像之前那样跑得殷勤,一周只去二次,一次多半是星期三,两人共渡小周末,一次则是星期五,陪东跑半天车然後顺道接他回去。
至於搬回锦织大宅的事锦则是不再提起,一来知道东打定主意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二来这既是东想过的生活,那便顺他的意吧!只要他的生活里有自己,即使不是全部,那也足够了。
锦答应东放过白川家,但白川家还是慢慢陷入困境,不但没了往日风光,事业版图也每下愈况,敬言原本就不是持家的料,而锦虽然不再主动打击,却也态度明显与白川家誓不两立,商场上谁不生得一付火眼金睛,就算不趁机讨好三合会,也没必要为了白川家得罪锦。
这些情况东都知道,因为千叶偶尔会到月子那里做客,隐晦的诉说白川家的困难,暗示东帮忙在锦那里下功夫,不过东始终不予理会。
他也执掌过白川集团,清楚什麽状况下他母亲仍能维持现在的生活,至於白川父子太过奢侈的野心则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几次之後,千叶知道东这条路走不通,便不再求他,不过还是会定时跟他说白川家的情况,或许是希望东看在他母亲的份上,在必要时帮上一把,不要任由白川家倒下。
这些事自然不能在月子面前说,千叶便趁送东离开时简单提几句,或是偷偷塞个纸条给他。
这半年来,东已经很习惯在月子家”巧遇”千叶,不过今天这个场面却让他感到意外。
在门口见到月子,东就知道她心里有事,虽然脸上还是带著慈爱笑容,但眼里的沈重忧虑却是明显可见。
随著月子进到大厅,看到厅里端坐的绪方,东心里顿时画过不好的预感。
不过他并不感到恐惧,大大方方的坐下,等著月子给他准备点心。
「东,好久不见。」绪方刻意热络的打著招呼。
「嗯。」东淡淡应了一声。
「最近好吗?」还是应酬。
东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懒懒说道:「跟你无关。」
绪方苦笑了下,什麽话也接不下去,还好月子端了点心出来,这才化解他的尴尬。
「东,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绪方再次开口。
东拿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後才慢慢说道:「你不必说,什麽忙我都不会帮,也没有帮的必要。」
绪方却不管他的拒绝,自顾自的说道:「敬言也发病了。」
东冷淡说道:「与我何干。」
「看在…」绪方看看月子,再回过头看著东,眼中竟有些歉意:「看在他是月子夫人的儿子上,请你救救他。」
东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麽,他死死盯著绪方,正想开口说什麽,月子已经朝他跪了下来。
她哀哀说道:「东山先生,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东连忙让在一旁,也跪了下来:「夫人,请您不要这样。」
月子紧紧握住东的手,含泪的双眼凝望著东,祈求说道:「我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你什麽,但他是我唯一的孩子,请你救救他、请你救救他…」说著说著,她再也忍不住,抖著双肩低声啜泣起来。
「唯一的孩子…」东失神般的喃喃念著,他才是她唯一的孩子啊!而他的亲生母亲现在竟跪著求他去救出卖他的人…
转头看向绪方,东厉声问道:「这是怎麽回事?」
执念93
「唯一的孩子…」东失神般的喃喃念著,他才是她唯一的孩子啊!而他的亲生母亲现在竟跪著求他去救出卖他的人…
转头看向绪方,东厉声问道:「这是怎麽回事?」
绪方避开东的眼神,心虚说道:「月子夫人恢复了部份记忆,她想起老爷、也想起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敬言少爷…」
「你在说什麽鬼话?」东作梦也想不到白川家竟会编出这样的弥天大谎,他气得浑身发抖,咬牙说道:「那个孩子明明是…」
「东,」绪方大喊一声,把东没说完的话截断:「月子夫人初初恢复,记忆还很混乱,精神也不稳定,绝对不能受到任何打击,否则可能会有精神错乱的危险。」
绪方的话里明显带著警告。
几个深呼吸努力平静下自己,东对著月子说道:「夫人,您先起来再说,要我帮忙,也得先让我知道怎麽帮才行啊!」
月子看看绪方,见他点头,这才起身,但她的手还是紧紧握著东不放。
曾经想过几百次这双温暖柔软的手再次握著自己,却没想到会是现在这种情景。
「你说吧!」东对著绪方说道。
「敬言也发病了。」绪方深吸一口气:「其实千叶先生之前在你身上的研究已经接近完成阶段,只是那时候你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接下去的研究…」
「哼,」东冷笑一声:「说什麽研究,我不过是只试葯用的白老鼠,现在白老鼠活得好好的,所以得再进实验室试葯了?」
在东愤恨的眼光中,绪方来回抿著唇,一会儿才道:「千叶先生说只要再几次他一定能成功。」
「成功?!」东低低笑了出来:「成功制造出解葯,但无法保证我会变成什麽样子是吧!」
绪方垂下眼,没敢看东。
月子听到这里才知道这不是普通性质的帮忙,她想开口跟东说不用他帮忙了,但一想到自己才相认不久的孩子,便又说不出话来。
东明明白白看到他母亲眼里的挣扎…心突然痛了起来,那是他的妈妈,现在却为了别人伤心难过、焦虑忧愁,还为了别人来求自己、求自己去受痛苦折磨…
太过份了…白川家实在欺人太甚,就算白川老爷是他的父亲又怎样?就算白川敬言是他的异母兄弟又怎样?如此对待自己的父亲、兄弟,就算死了又与他何干!
东终於开口:「月子夫人,您一定很担心您的孩子,就如同我妈妈担心我一样,为了我妈妈、为了不让她日後伤心难过,所以我不能答应帮忙。」
是了,谁无父母,自己的请求实在太过自私,恳求的话再也不出不了口,月子夫人颓然闭上眼睛,眼泪成串落下,抚在自己襟口的皎白双手不住的颤抖。
东心中一软,脱口便要答应,但是想到小时不驯向人挑衅被打伤时,他母亲抱著他痛哭流泪,说著,他的身体发肤都是她给的,他受伤比她自己受伤还难受,末了还要他发誓不再生事、会好好爱护自己…要是将来她知道了真相,又会怎麽悔恨自责呢?
转过头,移开视线,东忍著痛不再看他母亲。
意外的,绪方也没多劝,只叹了一口气,说道:「既是如此,我送你出去吧!」
东站起身来,仍是忍不住看向他的母亲,月子夫人此刻正伤心欲绝,根本没注意到东要离开,东想安慰她却又不知该说什麽,深深再看一眼,便举步离去。
来到院里,绪方突然开口:「看不出你这麽狠心绝情。」
「你有什麽资格说我狠心绝情,且不说白川家对我做过的事,便是你,又对我好到哪里?」东冷冷说道。
绪方张口想提小时候对东的照顾,但是始终没能说出口,那些其实也算不了什麽恩惠,况且东早就还清了。
东咄咄再说:「你要怎麽爱敬言是你的事,但你有什麽资格为了爱他三番二次伤害我?!」怒视著绪方,东恨声说道:「你明知她是我妈妈,却让她来求我去救敬言…你想过我的感受没有?你想过她日後若是知道真相,会有多麽痛苦伤心?」
执念94
东咄咄再说:「你要怎麽爱敬言是你的事,但你有什麽资格为了爱他三番二次伤害我?!」怒视著绪方,东恨声说道:「你明知她是我妈妈,却让她来求我去救敬言…你想过我的感受没有?你想过她日後若是知道真相,会有多麽痛苦伤心?」
绪方心虚的低下头,确实,为了敬言,他总是在伤害眼前这个人。
「我绝对不会答应的,因为我向我妈妈发过誓,绝对不再做亲痛仇快的事。」这句没有温度的话,便是东的结论。
「你别忘了,敬言和老爷…都是你的亲人…」现在能打动东的,只有这微薄的血缘关系了。
东低低笑出声来,十足讥讽:「我说的亲人是指爱护我的人,白川家里找的到吗?」
「东,」绪方抬起头来,正视著东,虽然眼中还是有著歉疚,但更多的是坚定:「我确实对不起你,但是,为了敬言…」说到这里,绪方跨前一步,和东的距离更近,东眉头一皱正要後退,却被绪方用手拦著腰,两人几乎是脸贴脸,绪方温热的气息吐在东的脸上:「我只能继续对不起你…」
绪方话才落下,东便感到腰上传来一下刺痛,还来不及有任何动作,麻木便已经从那一点扩散到全身,眼前一阵白光模糊,随即便没了意识。
「绪方先生?」月子出来正好看到东软倒在绪方身上,她脸上带著愧意:「这样真的好吗?」
「月子夫人,只有这样才能救敬言。」绪方说道:「您和敬言才刚相认,难道能眼睁睁看著他死去吗?」
「可是…」月子担忧的看著已经昏倒的人,问出自己的疑虑:「东…会受到伤害吗?」
「您放心,只是会有一些疼痛,您看他给白川家试葯试了十几年,现在不也平安健康。」绪方继续说著违心的话:「只是他和白川家有些仇怨,所以不愿帮忙罢了,等到敬言和老爷的病治好了,我们再好好跟他陪罪,重重酬谢他也就是了。」
月子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虽然她打从心底喜欢这个孩子,但另一个却是她亲生儿子,不得已也只好让东受点委屈了,等到敬言病好了,她一定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般照顾疼爱。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8_28873/44245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