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的眸子幽暗起来,在雅彦再次举起手的时候,用力撞在他身上。
「啊…」雅彦痛苦的嚎叫起来。
东在一旁冷眼看著…喔,还真不巧,雅彦的小臂撞到园子里布景用的石杵上,大概是断了…
执念52
东在一旁冷眼看著…喔,还真不巧,雅彦的小臂撞到园子里布景用的石杵上,大概是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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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揉著眉心,问道:「这又是怎麽回事?」
「我被招财绊了一下,结果不小心撞到雅彦少爷…」东垂著眼,一脸的抱歉:「也不知道雅彦少爷那麽巧就站在那里,大概是正要抱著织香小姐的猫回去吧!」
「你找到猫怎麽不送回织香那里?」锦口气略带抱怨。
「原本是想送过去的,不过看著那猫脏兮兮的,想想既是我不小心吓跑的,把它喂饱、洗乾净再送回去给织香小姐也算是份内之事,大概雅彦少爷心疼猫咪,等不及了才跑过来,也怪我,只顾著猫咪没看到雅彦少爷就在身後。」东愈说愈是自责,倒像是恨不得手骨折了的人是自己。
织香在锦面前一向温柔端庄,雅彦则是善良听话,这是二人长久以来编就的假相,自然不愿让锦知道二人虐待宠物的事,因此东这一段漏洞百出的说词,两人竟也没反驳。
锦又不是笨蛋,雅彦那麽大一个人进了园子东会不知道?园子就那麽大,站在哪里他会没注意?抱著猫要走,他会没看见?被招财绊了也该往前跌,又怎麽会撞到身後的雅彦?
明知里头有鬼,但锦见织香两姐弟都不说话,也就不再说什麽,安慰雅彦几句便想结束,但想想又觉不妥,雅彦人一向老实,哪里有东那麽多心计,这次要是就这麽算了,将来雅彦不知道要吃多少暗亏。
想到此处,当著大家的面,锦沈下脸来,以训诫的口吻对东说:「别忘了你喊的是织香小姐、雅彦少爷,他们都是你的主人。」
锦这麽说的用意倒也不是想特别贬低东的地位,只是他晓得东对织香心有不满,想藉此警告他别对二人太过份。
东听了也没什麽反应,垂手歛目,淡然说道:「这次是我粗心了,不但冒犯织香小姐还害雅彦少爷受伤,请少爷责罚。」
东口气一迳的平淡,甚至还能听出其中的嘲讽之意,但不知怎麽,听东嘴里口口声声喊著”少爷”、”小姐”,让锦心里很不好受。
「算了,都下去吧!」锦心烦的挥挥手。
人走的差不多时,织香突然低低喊了一声:「锦…」喊完也不说话,神色有些局促,看著锦几度欲言又止。
东也听到织香的唤声,他才不想搅入两人之间,脚步不由加快了些,不过锦猜想织香要说的大概和今天的事有关,不想让东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便喊住东。
「什麽事你说吧!」锦温声说道。
织香似乎没料到锦会让东留下,脸上神情更加惶乱。
锦以为自己猜对了,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没关系,你就说吧!」
「我…」织香低垂著头,来来回回抿著唇,过了好久,才声如蚋蚊的说道:「我怀孕了。」
锦想也没想便转头看东,心中第一个反应是…心虚!但见东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再想到这孩子怎麽来的,心虚的感觉顿时没了,胸口取而代之是一团烧得旺盛的火,但熄灭之後只剩一坨黑乎乎却怎麽也吐不出的恶臭灰烬。
接下来三人谁也没开口,厅里静得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锦清了清喉咙,才道:「既然是锦织家的孩子,你要是愿意生下来,我自然会照顾你们母子。」
只说照顾,却没有半点承诺,织香想听的当然不是这个,一双泪眸含幽带怨的凝看著锦。
执念53
只说照顾,却没有半点承诺,织香想听的当然不是这个,一双泪眸含幽带怨的凝看著锦。
锦也不可能给出其它答案,脸色淡淡的说:「这孩子怎麽来的,织香你比谁都清楚,如果你不想生,也不必勉强。」
织香不可置信的看著锦,豆大的泪顺腮而下,随後提著裙子便跑了出去。
东带著看好戏的意味,摇头说道:「你对女人也太狠了一点!」
锦冷哼一声:「我对男人更狠。」
「这我倒是亲身领教了。」东耸耸肩。
「你还没见识我真正狠的手段!」
东淡淡的讽道:「孩子是你的,你对我狠什麽!」
锦心情不好,哪里禁得起东一再撩拨,突然抓起东的手臂,不意看到东眉头微皱,轻哼一声。
「你的手怎麽了?」
锦一面问,一面撩起东的衣袖,看到他小臂上横过一道又粗又肿已经泛紫的痕迹,不禁深深皱起眉头。
「这是怎麽回事?」锦问道。
看了自己手臂一眼,东回道:「不记得了。」
「这麽大一道伤痕怎麽会不记得?」锦声音中隐隐带著怒气。
「你知道我对痛没什麽感觉,很多伤都是事後才发现。」东若无其事的回道。
东确实体质特殊,如果是一般小伤锦还相信,但这麽狰狞的伤痕要说当时没感觉根本不可能。
把今天的事联想一下,锦问道:「是雅彦弄的?」
「我说你就相信了?」东不甚在意的说道。
虽然知道他不会感到太痛,但看著那伤痕,锦还是心疼,声音放缓了:「你说我就相信。」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东意料之外,愣了一下,才说道:「确实不记得怎麽伤的了!」
锦抬眼瞅著他,一会儿才放下他的手臂。
今天的事东不肯说、织香姐弟不敢说…倒真有些蹊跷,雅彦一向脾气温和,肯定是东做得过火了才把雅彦激怒,再说雅彦抽他一下,他就把人家的手给弄折了,到底是蛮横了点。
这麽一想,锦不由脱口问道:「你就为了这麽一点伤,把雅彦的手给折了?」
「我真正想折的是他的脖子。」东毫不在乎的谈笑著,彷佛说的是明天要出去玩的事。
锦心中一寒,刚才那一点心疼也没了,紧抓著东受伤的手,瞪视著他,阴狠说道:「你知道织香姐弟在这家里的地位,现在织香又怀了锦织家的孩子,要是你再敢伤他们一丝一毫,我不会放过你!」
东只是痛感迟钝,但并不是全无感觉,锦的手正好抓在他的伤口上,像道箍子般愈勒愈紧,那痛还是明显的传达到脑神经,已经很久没那麽痛过了,痛到…连胸口都微微的抽…
他轻哼一声,淡淡笑道:「反正我是注定得死在锦织家,早死晚死又有多大差别!」
「所以要找垫背的吗?」锦口气阴冷。
东耸耸肩,无所谓的笑:「我和你一样,都是生意人,不能蚀本是最基本的要求。」接著脸色一整,冷冷说道:「你该警告的是那对姐弟,别再惹我,反正我是什麽都没了,还怕什麽!」
「什麽都没了吗?」锦若有所思,接著唇角微撇,缓缓说出一个地区,那是东前阵子单独出门去的地方。
锦说的很慢,说的同时紧盯著东脸上神情,一丝一毫的变化都不放过,他看到那双明澈的眸子在瞬间紧缩,然後放大…
执念54
锦说的很慢,说的同时紧盯著东脸上神情,一丝一毫的变化都不放过,他看到那双明澈的眸子在瞬间紧缩,然後放大…
其实锦根本不知道那个地方对东有什麽意义,不过赌一把而已,看来是有必要去查一查了。
锦唇边带著胜利的微笑:「这世上还是有你在乎的事不是吗?」
那笑容看在东的眼里却像恶魔一样,他闭上眼睛,握紧拳头,随即便恢复正常,露出讨好的笑来:「那也没什麽,不过多了二个主人,不就是打不回手嘛,反正我也不怕痛,这差事我来做再适合不过。」
听东这麽说,锦不禁好笑,他自己睚眦必报就以为别人都和他一样了,但那些明显自讽的话又让他感到些微心酸。
口气放软了,锦说道:「织香和雅彦都是明理的人,你别故意撩拨他们,他们不会故意找你麻烦。」
东轻轻一哼,不置可否,至於锦是被织香姐弟蒙蔽还是故意说反话来讽刺他,他根本就不在意。
他的性命已不长久,还有什麽可在意的…望向窗外,那湛蓝广阔的天空还是那样吸引他,他已经没有机会了,只希望心中唯一挂念的亲人能在那样美丽的天空下自由自在的呼吸。
看著东,锦的胸口微微颤动,那人望著窗外的神情是那样向往,眉间却有股浓重的哀凄,但在那样的凄绝里又有种近乎神圣的虔诚…
“你向往的是什麽?又为什麽哀凄?这般虔诚是在祈求什麽吗?只要你告诉我,什麽我都能为你做…”
锦不禁苦笑起来,原来现在…他已经卑微到只要东肯把心里的话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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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家仍旧按时把葯送来,他们和东的关系似乎只剩下这一点点的连系能证明。
看看手上的葯,锦对白川家实在没什麽好感,那个白川敬言比起东来简真是个庸才,这种才能还争什麽社长位置,白川老社长也不是个东西,这麽久了也不见他关心过东,甚至连一句问候也没有,绪方倒还有点情义,业务接洽时都会问问东的情形,不过…
他干嘛告诉他!哼,唯一在东心中留有位置的人就是他的情敌!
反正只是综合维他命再掺点早起低血压的葯,东现在被他养得健健康康、精精神神,还吃这种东西干嘛!
锦拉开抽屉,往里一丢,然後…便彻底忘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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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著时序来到夏季,天气也愈来愈燠热,既使在锦织家有著大片树林荫著、有个不小的水塘泌著,也还是像个烤炉一样,随便动动就一身汗,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一日锦回家回得早,左右没看见东,便开口问管家田村。
「这时应该在林子里,少爷要去看看吗?」虽然是询问句,不过田村没等锦回答便领在前面往後院的林子走去。
二人到了林子,远远便看见东躺在树荫下,招财蜷在他胸腹之间,织香的波斯猫靠著他的腰际,一人二猫睡得正熟,原来织香怀孕不适合养猫,那波斯猫便让东一起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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