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东离去後，那医生在东躺过的床上坐了下来，抚摩著还留有馀温的床褥，始终被镜片隔著的冷淡眼眸终於有了感情。

    病房的门被推开来，白川正人再次走了进来，站在千叶面前，轻声说道:「千叶，你後悔了吗?」

    被唤作千叶的医生，没有回答，隔了很久才摇摇头。

    「他长得可真像他妈妈，」白川正人叹了口气，接著又道:「就连脾气也差不多…」

    「他不过是个工具而已，社长不必对他抱有任何感情。」千叶整整声音，又恢复原有冷酷:「最近实验室又研发出一款新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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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把手上整叠报告扔在桌上，按著眉心，不甚耐烦:「拿回去重写!」

    这是敬言提出的营运计画，已经是第三次被退件，虽然知道东是玩弄他们居多，但只要想到有一点可能性，绪方仍是不肯放弃，但是看到他和敬言二人没日没夜、费尽心血的东西就这麽被打发…

    绪方再也按不下忿愤:「我和敬言少爷在社长眼中只是打发时间的玩具而已吗?」

    东抬起眉，看著绪方，唇角露出无谓的浅淡笑容:「不服气?」

    「社长根本没仔细看吧!」

    「这种计画值得我仔细看?!」东冷嗤一声。

    「那麽还请社长批评指教!」绪心不甘心的说道。

    「看来我不说点什麽的话，绪方真要以为我是故意找碴了。」东双手交叠，意态悠閒。

    「难道不是?」绪方一点也不客气。

    东无所谓的耸耸肩:「老实说我真的很失望呢!好心让绪方去帮忙不说，亏我还这麽大方的让你们查用所有资料。」

    绪方窒了下，驳道:「我看不出哪里有问题，整个营运计画都承袭著白川集团一贯的精神和想法。」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了，」东往後靠在椅背，朝桌上计画书睨了一眼，閒閒懒懒:「这计画除了数字改了，和今年的有什麽两样?」

    他和敬言花了多少心血的计画，怎麽可能和今年的一样!

    「当然有很多不同，那是您没仔细看的缘故。」绪方不服气的答道。

    「我让敬言轮调分公司，不是让他去游山玩水或是摆太子爷视察的派头，这计画没提到半句如何改善分公司营运，还是你和敬言都认为分公司完善的没半点问题?」

    绪方窒了一下，才回道:「那些都是枝微末节的问题。」

    「枝微末节?那便算是好了。」东微微撇唇，拉出一个说不上什麽意味的弧度:「那麽你们所谓的远大前景呢?这个计画完全没有拓展海外的野心，要等到全日本到处都是跨国集团了，白川家才打算跟进?」

    执念31

    「枝微末节?那便算是好了。」东微微撇唇，拉出一个说不上什麽意味的弧度:「那麽你们所谓的远大前景呢?这个计画完全没有拓展海外的野心，要等到全日本到处都是跨国集团了，白川家才打算跟进?」

    「我们根基未稳，也没有合适的机会。」

    「那麽正在和美国罗森先生进行的合作呢?难道不是一个机会?」东问道。

    「那是社长亲自开发出来的客户，不会不知道他们连全美五百大都排不上名吧!」绪方毫不退让的反击。

    「确实是那麽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公司呢!」东点点头，淡淡说道:「所以绪方也不会注意到罗森先生的舅舅是全美十大富豪中的艾尔顿.乔维，大概也不会知道罗森是他最喜欢的侄子，而那个微不足道的公司是由乔维全部出资，送给罗森打发时间的小礼物，而这个小礼物还是罗森将来进入乔维集团的跳板。」

    绪方睁大眼睛看著东，一句话也回不出来。

    东点了根烟，姿势优雅的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除了罗森，我们其它合作对象的背景後台，绪方又知道多少呢?」

    绪方垂下头，宛如战败的狮子一般，拿了桌上的计画准备要走，不过东还没打算放过他。

    「最後一点，这整个计画太过保守，没有半点野心，只能守成的计画在这种时代就是把市场拱手让人。」在绪方抬起头时，东定定的看著他，难得一见的认真:「那些保守顽固的障碍我都替他扫除了，他还这麽裹足不前，实在畏缩无用的令人失望。」

    听到敬言被这般轻视，绪方不由激动驳斥:「敬言不是你，他才不像你这麽冷血!他向来敦厚仁慈，学不来你兔死狗烹的无情。」

    东低低笑了起来:「所以呢?把死的兔子和煮熟的狗再找回来供著好显出他的仁慈?这坏人反正我是已经替他做了，懂得利用现有的情势才有可能是赢家。」

    绪方无可反驳，只能恨恨一句:「那些事你全是替你自己做的，和敬言有什麽关系!」

    顿了一下，东缓缓说道:「确实全是替我自己做的。」

    那一瞬间的神色，让绪方觉得异样，但还没来得及分辨出哪里不同，东已经像平时一样，露出微带嘲弄的笑:「我说过的话还是有用，很期待你和敬言的第四次企画书。」

    一句话又将绪方拉回现实:「你以为我还会上当?」

    东无所谓的说道:「如果敬言想在北海道继续待下去，我也不反对，到了夏天再让他到那霸晒晒太阳醒脑子好了。」

    「你…」绪方不禁握起拳头。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东拿起下一份卷宗审视，不再理会绪方。

    「我和敬言一定会做到让你满意为止。」绪方宣誓著。

    「我等著。」东眼皮也没撩一下，淡淡说道:「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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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次的企画书在二个星期後送到，东看完後便下令把白川敬言调回总公司，还派给他最重要的市场行销部长职位。

    不过绪方并不感到高兴，市场行销部原本是东自己带的，有没有部长根本无关紧要，现在看似把敬言调到全集团最重要的位置上，但说穿了，东随便找个错处就能把敬言换掉，或者，比换掉更糟…

    而东也摆明不让敬言好过，在公开会议上当著所有部门主管的面给敬言难堪那是不用说了，即便把敬言召到办公室里也是讥言讽语不断，私底下除了让人刻意针对敬言找事外，更甚者还设计扯敬言的後腿。

    对於这种种蛮横欺压，敬言没有丝毫怨怼不满，不知是委屈求全还是本性便是如此。

    而他这种逆来顺受的态度只是让东更加变本加厉，所有事情也不避讳绪方了，有些甚至命令绪方去做，等到绪方再次於事後得知他所做的事竟是为了对付敬言时，终於按捺不住…

    执念32

    而他这种逆来顺受的态度只是让东更加变本加厉，所有事情也不避讳绪方了，有些甚至命令绪方去做，等到绪方再次於事後得知他所做的事竟是为了对付敬言时，终於按捺不住…

    冲进东的办公室里，绪方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双手撑在东的办公桌上，自上而下俯视著东:「社长，你让我交给大平企业的东西是什麽?」

    「我做事需要向你报告吗?」东放下手上工作，直视著绪方，神情淡漠，口气清浅。

    「你要对付敬言少爷那是你的事，为什麽要经由我的手?」绪方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撑在桌上的双手不住发著抖。

    「对付敬言?」东轻哼一声，笑道:「他值得我对付?」

    「那麽大平企业的事怎麽说?为什麽临到签约又反悔?你知道这个案子敬言少爷花费了多少心血努力吗?」

    「我只是善意提醒长久合作的夥伴注意一下潜在的风险罢了。」东嘴角噙著一丝冷笑。

    「这种事你不觉得应该先跟你的下属敬言少爷提醒吗?」

    「嗯…」东双手手指交叠，好整以暇的说道:「绪方还记得敬言是我的下属呀?我还以为你们都忘记了呢!绪方今天的举动，又是以什麽身份来的呢?」

    绪方窒了一下，垂下头，态度软化许多:「社长，敬言少爷总是您的亲弟弟…」

    「不是亲弟弟我还不这麽对他呢!」东脸上挂著似有若无的笑意。

    「敬言少爷确实没有执掌白川家的野心，他是真心想要为辅佐您打理白川集团…」

    「我没有忘记他姓白川…」截下绪方的话，东脸上的笑瞬间转冷:「而我，姓东山。」东身子前倾，毫无情感的眸子牢牢盯著绪方，声音彷如冰珠敲在石上一般:「白川这个姓，就是他必须背负的一切。」

    在那冰冷的视线中，绪方看不到任何手足之情…不，是连一丝一毫感情都没有，一股寒意不禁自脚底直窜脑门…

    退後靠在椅背上，东又恢复毫不在乎的漠然:「还有，别忘了，你到底是谁的影卫!如果敬言的存在会让你忘了职责所在，我不得不慎重考虑对他的安置。」

    东明显带著威胁的话语让绪方心生恐惧，对东原有的不满再加上新增的恨意更是如火燎原般快速蔓延。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再任由东为所欲为下去，敬言的下场可想而知，被逼到这地步，能选择的似乎也只剩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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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看得出来东最近心情很好，他当然知道原因，所有进行中的案子都顺风顺水，又接连拿下几个指标性的大案足以让他在下一次的董事会上耀武扬威，再者连他最讨厌的弟弟也被压在他脚下尽情玩弄压榨…

    看看这张睡脸，不仅平时紧皱的眉头松了，竟连唇角也漾著笑，怎麽看怎麽一付小人得志的脸，却偏偏可爱的让人也跟著心情大好。

    不止睡脸养眼，经过一夜早已松垮的浴衣也露出大片春光，相处近半年，锦知道东在早晨比较敏感也相对热情，这种时刻还能不好好把握，一只手探进浴衣里轻轻抚摩滑走，在那太过光滑的肌肤上，很快就变调成揉弄挑逗。

    细细的喘息很快自东的唇里鼻间逸了出来，张开狭长的眼眸，水光潋滟里氲氤著情潮的颜色，也勾出另一个人的蠢动情欲。

    翻身俯压在东的身上，吻上那丰润的唇瓣，在吮进那人情动吟喘的同时，慢慢开拓著那紧窒的所在，在契合的瞬间，两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叹息…然後，在晨光中摇晃出一室旖迡…

    情事过後，锦用手指梳理著慵懒趴在床上人略微汗湿的头发，露出的脸庞依旧是病态的苍白，虽然已经很习惯了，锦还是忍不住俯下身用唇测测东的额温，确定正常後在他喘息未定的唇上印上一吻才起身。

    轻车熟路的伺候东服葯，吃过葯後东懒洋洋的靠在床上，一点儿也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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