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番外_执念番外(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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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念3

    出了房间,锦不禁握紧拳头。

    他…真的什麽都忘了吗?

    那是他第一次成功甩了司机和保镖,虽然只有短短十几分钟…

    “喂,把你的外套脱下来!”

    从来没人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锦睇向蹲在角落里不知死活发话的人。

    看起来比自己年纪小一些,小小的脸上五官相当细致,尤其那一双细长的眼睛,挑高了盯著人看时显得特别漂亮。

    那小孩抱著一只小猫,窝在他怀里的小小身躯瑟瑟发著抖。

    见锦没有动作,那小孩口气十分不耐烦:”你是有钱人家,衣服多的穿也穿不完,少一件外套又不会怎样?”

    “那你呢?怎麽不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它?”锦难得和同龄小孩讲话,不禁抬起杠来。

    「你眼睛瞎了?看我衣服这麽破旧也知道我就这麽一件外套,给了小花,我这个冬天还不冻死!」那张小脸抬得高高的,骄傲的像个小王子,一点儿也不为自己的寒酸感到难为情。

    锦仔细打量了下,虽然衣服洗得很乾净,料子也不错,但袖子短了,袖口也已经磨破,果然是穿了很久的样子。

    比起来,他还比较想把身上衣服送给这小男孩。

    锦脱了外套交给小男孩,男孩仔细的把猫咪裹了起来,放在脚边的小纸箱里。

    轻声对它说:”你乖乖的哟,明天我再来看你,天气冷别到处乱跑知道吗?”

    那猫咪也不知听懂没有,张著圆滚滚的眼睛,朝著小男孩喵喵直叫。

    抚摸著小猫,男孩开心的笑开脸来,那笑容像是会发光一样,闪亮亮的,晃得锦眼睛眨也不能眨,心里想著,这真是他见过最漂亮的笑脸。

    那猫咪对新窝有些陌生,一边闻、一边蹭著熟悉,看来很是兴奋,最後心满意足的窝了下来。

    看到猫咪开心,小男孩也很高兴,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疏离,对著锦笑咪咪的说道:”谢谢你啦!”

    “不客气。对了,你叫什麽名字?”

    男孩想了一下,才道:“东山纪之,你叫我东就行了。”

    锦把他的名字默念了几遍,想到他刚才跟小猫讲的话,带著自己也不知在期待什麽的心情,问道:“东,你明天还来吗?”

    “嗯。”东应了一声。

    “那…我明天带点猫粮过来…还有那个纸箱也不行,要是下雨就糟了…”锦也蹲了下来,跟东商量著。

    抬头看著他,东眼中带些期盼:”你能带它回去养吗?”

    锦噎了一下,带回去养也不是不行,不过家里养的都是名种猫,这麽一只没人要的杂种猫…

    “不行吗?”东失望的垂下头。

    看到东那付表情,锦不知道怎麽就脱口而出:”可以…”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快,连忙又改口:”应该可以,我回去问问,明天,明天这时候我给你答覆。”

    隔天,锦带著一大包自己没穿过的崭新衣服来到相同地点,猫还在,却没有见到东,等到夜半也不见人,接著又去了几天,始终没等到。

    转角的小花猫被他带回家,已经当了祖母,而那个小男孩,不但忘了他们的约定,也忘了他。

    执念4

    隔天早上一直没等到东的召唤,绪方直接来到东的房间,床上没见人影,但凌乱的床褥可以看出昨夜情事的激烈。

    绪方在沙发上找到东,整个人被素色棉被包裹著,只露出脸来,走近一看,只见东脸色极为苍白,连嘴唇都不见血色,眉头紧紧锁著,似乎不太舒服。

    看情形也知道东昨夜并不好过,绪方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是要让他多休息一会儿,还是唤他起来。

    正犹疑间,看见东口唇颤动似乎低喃著什麽,绪方贴近一听,却是:「诚一…诚一哥哥…」

    东嘴里唤的是他,不是现在冷冰冰的”绪方”,而是小时亲腻依赖的”诚一哥哥”?!

    绪方退了一步,想起从前,不由心思纷乱…

    因为母亲身份低微的缘故,东是不被白川老爷承认的私生子,虽然也住在白川家里,却被安置在仆佣的住处,身份尴尬,连下人也瞧不起他们。

    那时候的小男孩倔强的像头小豹子,心里只有保护母亲一个念头,被人欺负狠了也只瞪著一双细长漂亮眼睛绝不认输,拚起命来更是谁也不让,最後虽然落得自己一身狼狈,可挑衅的人也占不著丝毫便宜,那一身狠劲连白川老爷也头痛,最後只好喻令家里人收敛些,才总算让他母子有段平顺日子过。

    奇怪的是,虽然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男孩却很善良,或许是天性的关系…像他美丽温柔的母亲。

    被打到血流满面也不见流泪的人,却会为一只不小心被辗毙的狗儿痛哭;从不容人近身的孤僻孩子,却会抱著捡来的小猫温声安慰。

    绪方承认自己不是英雄,但遇到那些势利下人趁机落井下石的,却也忍不住仗义帮助,所以在白川家像只刺蝟似的东对他很亲近,甚至把他当成兄长一般。

    受到欺负时,忍著不落泪却红著眼睛喊著”诚一哥哥”的男孩、得到母亲赞美时,笑得像太阳一般灿烂喊著”诚一哥哥”的男孩、抱著小狗冰冷尸体,伤心难过喊著”诚一哥哥”的男孩…叫他怎麽能不心疼怜爱!

    後来东的母亲病逝,东也被带离白川家,那自然是白川老爷的意思,至於被带去哪里、带去做什麽,不会有人关心,更加没有人在意。

    这一直压在绪方心头的疑问,随著十数年後消失的男孩再次出现仍旧没有解答。

    但可以确定的是,回来的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男孩了,如同蜕去稚气的相貌身材,连个性…也全然不同了。

    绪方无法说好或不好,只能说眼前的人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性格倔强却单纯善良的小男孩。

    他一回到白川家就掀起翻天覆雨的变化,白川老爷被逼退,帮著白川老爷打下江山的亲信们也一个个被削权、架空甚至铲除,原先计画接班的白川敬言,也就是绪方一直以为应该效忠的对象则被下放。

    毫不留情的铁腕、毫无通融的手段、冷血而酷厉的做风,挑下白川家的权力中心,也彻底颠覆白川家长久以来的老派势力。

    现在的东有充分的实力保护好自己,但…再也找不到从前一点点纯真良善的影子了…

    绪方不由自主轻叹一声,这也算人事全非吧!

    现在,不管对自己或是对东来说,他都只是”绪方”,而不再是那个受尽委屈欺侮的小男孩依赖的”诚一哥哥”了。

    凝下心神,绪方正待叫醒东时,东已经悠悠醒来。

    看到绪方在他房间里也不感讶异,用著刚醒来的慵懒声音问道:「我睡晚了?」

    「还好。」绪方回道。

    似乎相当疲累,东用手遮著脸,声音听来有些模糊:「帮我把葯拿来,在我上衣口袋里。」

    执念5

    似乎相当疲累,东用手遮著脸,声音听来有些模糊:「帮我把葯拿来,在我上衣口袋里。」

    绪方把葯和开水拿来时,东已经坐在沙发上,被子落在腰间,露出整个上身和光裸的腿。

    经过一夜沈淀,昨天锦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或青或紫,让人看了不觉怵目。

    绪方皱起眉头,竟流露出关心:「身体不舒服还是看医生…」剩下的话断在东扬起眉的疑惑神情里。

    咳了一声,掩去不自在,绪方板著脸孔继续说道:「反正今天没什麽重要的事。」

    接过水和葯,东一仰头把葯吃了,无所谓的说道:「任一件事也比看医生重要。」看看自己身上的异色斑痕,漫不经心的笑:「这些…不过看著吓人罢了。」

    绪方垂手恭立,沈默著没再搭话,刚才那句…已经是多事了。

    把水杯往几上一放,东说道:「我还要一个小时,你先去用餐吧!」说完起身往浴间走去。

    绪方知道东有泡澡的习惯,说了一个小时就不会提早出来,不过他还是没有离开,将东今天要穿的衣服打理妥当,收拾好昨晚换下的衣服,另外订了客房服务,让他们算准时间再送过来。

    这些细小的琐事…他从来没怀疑将是为敬言打理,也早把敬言的喜好习惯一一刻在心中,没想到最後竟是为东服务。

    敬言喜欢西式料理,东却偏爱日式餐点;敬言只淋浴,东却每天要泡澡;敬言爱好蓝、灰色调的衣服,东则偏好黑、白两色,敬言比东矮五公分,肩腰却比东都要宽…慢慢慢慢的,心中所惦记著所爱之人的一切爱好习惯都将改变成这个人的吗?

    不要…他不要…他的主人始终只有一个,也只会有一个!

    ===

    相隔没多久,因为三合会的付款问题,东又非常”荣幸”的邀请到锦”私下沟通”案子进度。

    地点还在原来的饭店,不过这次一关上门,原该热情如火的人脸色迅速沈冷下来。

    「锦织会长想反悔?」东环著胸,倚在墙上,浑身散发著冰冷气息。

    「难道东山社长天真的以为这麽大案子一次就能付足我要的代价?」锦也环著胸,脸上却是气定神閒的笑。

    知道锦要什麽,东抿了下嘴唇,开口道:「一个月一次。」

    「No,No,」锦摇起手指,带些皮赖的笑道:「一个礼拜二次。」

    「我很忙!」三个字严词拒绝。

    「忙著跟西川兄弟献媚?向大原示好?还是和竹野那老头子摇尾巴?」锦哼哼说道,听似轻蔑的话里有些难以辨别的东西。

    「要是只应付他们,那也不忙了!」东微眯著眼,真显出有些疲态,懒得再作争辩:「二个礼拜一次,再多没有。」

    「一个礼拜一次,再少不行。」锦也开出最後底限。

    二个人都自交会的眼神中看出对方的坚持,却都不再退让。

    室内的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最後还是锦先开口:「这时候的违约金我还赔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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