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明怎么了?是不是……
发现路家宝正眨着大眼睛看自己,洪正明忙冲他一笑。
在温和的笑容下,路家宝觉得似乎安心了一点,他捧起洪正明的手,想要贴到自己的脸上。
正明的大手,最让路家宝感觉安全。
洪正明猛的抽回手去,让路家宝一呆。
“正明……”
“啊,我……我去倒水。”胡乱编了个理由,洪正明跳起来进了厨房。
路家宝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怎么?现在正明已经不喜欢自己了吗?
以前常常拥抱,会捧住自己的脸,注视自己的眼睛,现在……讨厌了吗?
端着杯子回来的洪正明,发现路家宝已经不在客厅了。
“宝宝,宝宝……”
找去卧室,洪正明看到路家宝仿佛受伤的小兔子那样,裹着被子缩在大床一角。
“宝宝,怎么了?还没洗脸就睡吗?”
小兔子索性把头藏起来。
“宝宝……”
看样子宝宝发现了什么,瞒不下去了。
“宝宝,我有话跟你说。”
路家宝露出头来,怯怯的看着洪正明,仿佛要被拎上屠宰场的兔子。
发现路家宝悲伤的表情,洪正明更加自责。
“宝宝,我把……戒指弄丢了。”
说着,洪正明扬起左手示意。
“戒指……”
“对不起,宝宝,不知道掉在哪里了,我在公司找了两天都没找到,如果是掉在外面,找回来的可能性就更小了,都怪我。”洪正明说的很懊悔。
原来正明最近的心不在焉和回避自己、晚归,是这么回事。
路家宝放下心来。
随即,路家宝的心又提了起来。
戒指是恋人间很重要的东西,失落了它,路家宝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见路家宝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小面孔上带着不安,洪正明拥他入怀,下巴抵在他的头上。
“对不起,宝宝,是我错。”
“不,正明,我不是怪你,你别多心,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吉利,我害怕……”路家宝小声说道,“我有点害怕……”
“有没有戒指,我一样爱你,你不要想太多。”
哄路家宝睡下,洪正明一个人在客厅继续郁闷。
电视机还开着,制造一点声音出来。
目光无意的看来看去,洪正明突然发现,转角沙发的脚那里,有个什么东西在闪亮。
侧头看看,又没有了,再一侧头,又闪一下。
趴下去,洪正明伸手在沙发下面摸了一番。
再抽出手来的时候,指尖有一个小小的金属圈。
“啊……找到了!”
兴奋的洪正明,第一时间戴好戒指,跑回卧室,推着躺在床上的路家宝。
“宝宝,起来,宝宝,看!”
“什么啊,正明。”
“看!在沙发下面找到的。”
戒指回来了,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摸头路家宝的黑发,洪正明反复的说着同样的话:“我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你不要多心啊。”
“我没有多心。”
“哈,宝宝,少来,你明明就有。宝宝,我最爱你了。”
林某人:“正明,学做饭去。”
洪正明:“知道了。”
林某人:“最起码要会煎蛋和炒年糕。”
洪正明:“……炒年糕?为什么?”
林某人:“我最近想吃这个……”
洪正明:“……”
林某人(挥手):“算了,不指望你了,我自己炒吧。”
(四)
今天是春分。
许正和江逸朗的家。
江逸朗很晚才回来。
“小朗,这么晚……吃饭了吗?”
江逸朗一脸疲惫的摆摆手,避开迎过来的许正,什么也没说就回卧室去了。
缩在被子里,江逸朗看着自己的左手。
原本无名指上那银色的戒指,不见了。
开车从建筑工地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江逸朗马上倒车回去,请施工队的人开亮了所有的照明灯,发动全部的人一起找。
没有找到。
到处都是水泥沙石钢筋的工地上,想要找出一枚小小的戒指,有如大海里捞针那样。
得到了同事们的安慰,江逸朗的心情却无法平静。
施工队的队长说明天会再继续帮着找,可是江逸朗已经感觉到可能无法找回。
那是小正哥送的,戒指!居然丢了,太难过了。
带着浴露的薄荷气息走进卧室,许正看到江逸朗侧躺在床上,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以往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感觉到许正坐在床上了,江逸朗急忙拉紧被子,缩起来,背对着他。
枕在枕头上,看着身边背对着自己的人,许正满腹狐疑。
小朗怎么了呢?是不是最近自己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情?
今晚很反常啊。
一向严于律己的许警司,马上自我检讨看是不是自己最近做错了什么事。
想来想去,没有啊。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有睡踏实。
第二天一早,江逸朗晚起,然后匆匆忙忙洗漱一番,饭也没有吃就走掉了。
许正更加诧异,开车去警局的路上一直在自我反省。
在建筑工地找了一个上午,又在公司里找了一下午,江逸朗还是没有找回戒指。
“唉……”长叹一声,江逸朗倒在椅子里,自言自语:“小正哥一定会生气……”
很晚才进家门的江逸朗,打个招呼就又进了卧室。
沙发上看报的许正,盯着卧室的门看了半天。
“小朗……”
听到许正在耳边轻唤,江逸朗装睡。
“小朗,我知道你没睡,我有话和你说。”
江逸朗翻身,从被子里露出头来,“你怎么知道我没睡着?”
“第一,要相信我这个警务人员的判断,第二,睡着了怎么能讲话。”
发现自己被许正骗到了,江逸朗脸红,“小正哥,你耍赖。”
“小朗,最近有心事?”
被许正那双黑白分明的锐利眼眸注视,江逸朗觉得,仿佛被看透,什么也不能瞒他。
“我把……戒指弄丢了。”
飞快的说完这一句,江逸朗低下头,闭上眼睛。
感觉到自己被许正抱住,然后,就听到他说:“原来是这件事,我还以为是我惹你不高兴了。”
“小正哥,我不是有意的……找了几天,没找回来……”
“小朗,有没有戒指,我都一样爱你,别放在心上。”
江逸朗满心懊恼,“什么丢了都无所谓,这个……”
“没关系,别放在心上。当初的发票我还留着,再去订做一个。我送你一枚新的。”
“已经……不同了,不是当初的那一个了。”江逸朗越想越难过,把头埋进许正怀里。
许正轻拍江逸朗的肩,“小朗,我没有变,我还在你身边,原来的那个我,一直在你身边,我比戒指好……”
得到许正的安慰,江逸朗一直难受的心情得到舒缓,整个人轻松了下来。
早晨起来,知道江逸朗在外面和他公司找过,还没有找过家里,许正四处游走一番,想先大概找找看。
自己的书房一向是江逸朗的禁地,他一定没找过这里。
这样想着的许正,走进书房。
首先就注意到了放佩枪的那个抽屉。
第六感,让许正直接拉开了它。
果然!
那枚银色的戒指,就在佩枪的旁边。
许正露出诧异的苦笑,“还真是……居然会在这里……”
把戒指重新戴回江逸朗的手上,看关江逸朗激动又开心的表情,许正笑道:“戒指也有守护神,它不会丢。”
“小正哥,在哪里找到的?”
“小朗,戒指和我,都不会离开你,你放心好了。”
林某人:“咦,许哥哥还蛮浪漫的,很会讲话啊。”
许正:“我本来就是,你不要以为某和某,还有某懂浪漫,我也懂得。”
林某人:“阿正越来越可爱了。”
许正:“你不要老来打扰我们。”
林某人:“我收回上一句话。”
(五)
今天是春分。
李翼晨和李启轩的家。
“咦,这个怎么弄都弄不好,真讨厌。”
听李翼晨说这句话,李启轩走过来看他。
“怎么了?”
“领带,老是系不好。”李翼晨把领带解下来的甩到一边。
知道对方的老虎脾气,李启轩笑着拿回来,“我来帮你。”
修长的手指,在自己胸前动着,李翼晨看着那双手。
很漂亮的手,却无任何的饰物。
他还是不肯戴。
抬起垂下的眼帘,李启轩注意到了李翼晨嘴角边的笑意,他猛然明白了,手上仍然在继续未完成的事,目光却转向别处。
“你……什么时候才肯戴上呢?”
阴谋被识破,李翼晨毫不脸红,索性直问。
“再说吧。”
“再说到什么时候?你已经对我说过两次‘再说吧’了,结果拖到现在还是没有。”
“再说吧。”
这样的李启轩,让李翼晨毫无办法。
难道打翻他拖过来硬给他的左手套上戒指。
哦,不,这么做他会生气,虽然什么样的表现也没有,可他生气自己很清楚。
绵羊一旦生起气来,老虎也会一筹莫展。
“啊……不知道我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李启轩不肯戴戒指,是有理由的。
整间学校的同事,都已经知道自己离婚了,突然手上又出现戒指,一定会被追问。
那些很爱八卦的人,自己不想去应付。
得到渴望已久的平静生活,突然再生出不大不小的波澜,预想一下就觉得心烦。
自己是不是有点自私呢?
想到李翼晨的目光,李启轩有点自责。
可这事迟早会被同事发现,逃避不过。
左思右想,李启轩仍然在犹豫不决当中。
晚上,卧室里,两个人一个看报,一个看书。
李启轩眼波一转,看到了李翼晨手上的戒指,然后又看看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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