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义站了起来。
“你害羞啦。”
听到恋人带着宠爱与笑意的问话,尹安然忍不住瞪向他。
我的脸皮可没有你厚。
拿起地上的衣服,周明义带着尹安然重新上了车。
“满意了吗?”在车上,周明义问道。
“什么?”
“不管是什么事,你说,我都会为你做。”
尹安然不禁抬起头,看着身边的周明义。
夜色中,他的笑容特别的温柔。
他真的会包容自己的一切。
见尹安然靠过来,周明义伸手揽住他。
(二)
听到门铃响,屈展卷去开门。
在“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的门铃音乐声中,一个身材修长完美的男人,被另外的三个人,送了回来。
闻到酒味,屈展卷微微皱起了眉头。
袁和也对屈展卷说道:“没办法,拦不住,非要喝倒几个,酒会才能结束。”
身为着名模特的金夕仁,今天参加一个时尚奖典礼,然后又是庆祝的酒会,遇见不少老朋友,开怀畅饮之下,他喝醉了。
送走了金夕仁的经纪人袁和也,以及另外的两个工作人员,屈展卷去泡了茶,拿进卧室。
“仁。”屈展卷轻唤道。
“嗯……”躺在床上的人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然后就没有了动静。
“仁……”屈展卷伸手扳动一下金夕仁的肩。
“嗯……”
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屈展卷坐在床边,替金夕仁解开衣扣,脱下外衣,让他躺的舒服一点。
金夕仁扭动一下身子,半睁开眼睛,看了看屈展卷,伸手握住放在胸前的屈展卷的手,又闭上了眼睛。
“仁,头疼不疼,想不想吐?要不要喝水?”屈展卷柔声问道。
“不……”金夕仁语焉不详的应道。
“那你好好睡吧。”屈展卷想要关上床头柜上的台灯。
“等等……”金夕仁咕哝着,慢慢坐了起来。
屈展卷忙扶住了他。
“觉得不舒服吗?”
金夕仁捧着头,“晕……”
“喝口茶。”
喝掉了半杯茶之后,金夕仁又撑着往起坐。
“你想干什么,仁?”屈展卷问道。
“我要……洗澡……”
抬手放在金夕仁的肩头,屈展卷对他说道:“算了,明天早上再洗,你先睡吧。”
金夕仁仿佛闹别扭的狗狗那样摇摆着头,“不要……现在洗……”
“乖,先睡。”
“要洗……有酒味,展卷……不喜欢……”
原来,他是在担心介意酒气的自己,屈展卷不禁笑了。
“我要……洗……”金夕仁想要站起来,屈展卷忙扶住他的肩。
看看金夕仁一副坚持的表情,屈展卷只能扶他进了浴室。
屈展卷握着莲蓬头,替坐在浴缸里的金夕仁冲洗身体。
金夕仁果然还是醉了,手都不能灵活控制。
仿佛替自己的宠物爱犬那样洗澡,屈展卷又想笑了。
金夕仁擦一下脸上的水珠,然后凝视着屈展卷,“展卷……”
“什么?”
“我是不是很笨?”
看着金夕仁湿润的睫毛下,略显迷茫的双眼,屈展卷笑道:“不是。”
“可是,你有那么多学位……”
原来,这个家伙是在在意这种事情。
屈展卷一边替金夕仁擦洗背部,一边说道:“那不代表什么。”
“但是你知道很多事情。”
“也有很多事情不知道。”
“嗯……”金夕仁扭动身体,显然对屈展卷的回答不满意。
带着明显的醉意,金夕仁摇晃着头说道:“展卷,我也会好好看书。”
“嗯,我知道。”
“我会,我会……背诗哦。”
带着宠爱的笑容,屈展卷说道:“我知道。”
口齿不清的声音,开始背诵起诗来。
“呃,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屈展卷不禁挑眉,仁这家伙,居然一背就背到了李白的名句。
看来,是真的读了书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屈展卷皱眉,怎么,又跳到宋词了。
“酒逢知已千杯少……”
听着那口齿不清的背诵,屈展卷又笑了。
原来,都是有关于酒的诗,也许是在酒会上听来的吧。
“展卷,我……我还会哦……”
金夕仁点着头,看着屈展卷。
“是,我知道。”
用手中的毛巾替金夕仁擦拭身体,替他擦头发,屈展卷又取来吹风机,不替金夕仁吹干头发,他怕他着凉。
“可是,我都知道的没有你多……”
屈展卷的手指在金夕仁的发丝间滑动,在吹风机单设的嗡鸣声中,他听金夕仁这样说道。
语气似乎有一点失落。
屈展卷觉得心底最柔软的部分仿佛被触动了,他关掉吹风机,抬手捧住金夕仁的脸。
“仁,我不介意,真的。”
金夕仁美丽的黑色眼眸半睁半闭,咕哝道:“真的?”
“真的!”回答他的语气很郑重。
“展卷,你喜欢我吗?”
屈展卷垂下了长睫,然后半低着头说道:“喜欢。”
“爱我吗?”
“爱。”虽然仍是低头,但是这个回答没有任何的犹豫。
“我就知道。”
金夕仁伸手,搂住屈展卷的肩膀,把下巴搁在对方的肩头,“我就知道……展卷……我最爱你。”
“我也是。”
被金夕仁搂在怀中,双双躺在床上的时候,屈展卷模模糊糊想,仁这家伙,到底今天醉了没有。
(三)
电话响起,江逸朗急忙去接听。
“小正哥,你……”
“小朗啊。”
听到并不十分熟悉的声音,江逸朗愣了一下。
“小朗,我是刘显明,阿正现在在我这里,你能不能来接他?”
江逸朗放下心来。
原来是恋人的顶头上司,市立警署重案组的总警司。
唉,真怕,怕他出事。
可是,为什么要自己接他呢?
江逸朗扶着怀里的人,费力取出钥匙,打开门。
怎么喝成这样。
把恋人扶着躺在沙发上,江逸朗用不满的眼光,看着沉醉不醒的恋人。
江逸朗的恋人,许正,是市立警署重案组的高级警司,穿制服的男人。
维护整个都会和平秩序的人。
也意味着他会出生入死。
今天,为了庆祝一桩大案告破,重案组的全体警员一起吃饭庆祝,看样子,这一群警察,纪律部队里最一丝不苟的男人们,都喝高了。
应该要替他开心才对,为了这一桩大案,很多人都冒过生命危险。
现在,社会的毒瘤铲除,可以松一口气了。
江逸朗希望,接下来许正能有一个假期,然后自己可以陪伴他,享受短暂的悠然生活。
泡好茶,江逸朗坐到了许正身边。
扶起许正的头,江逸朗轻声唤道:“小正哥。”
“嗯,”许正闭着眼睛,皱起眉,微微摇头,好象一个在闹别扭中的孩子。
江逸朗不禁微笑。
这位高级警司,表情平静的时候,冷酷俊逸的神情,有一种难以憾动的坚毅,可是当他笑起来,仿佛透明般的纯净笑容,又像是个孩子。
正在痴望着恋人英俊的脸,想自己的心事的时候,突然,许正睁开了眼睛。
江逸朗马上就被那双纯黑晶亮,如鹰隼般锐利,正义凛然的眼眸,给“定”住了。
可是很快,许正又眼睛一闭,睡过去了。
江逸朗哭笑不得的叫道:“小正哥,小正哥。”
“嗯……”
“小正哥,醒一醒,喝杯茶。”
“嗯……”
江逸朗有些无奈,还真是很少见到许正如此的模样,他一向是严谨稳重,不动如山般,喝醉,真的极少见了。
既然这么开心,喝醉就喝醉吧。
想要把许正扶进卧室,江逸朗抬起许正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头,一手扶住许正的腰,同时问道:“小正哥,有没有感觉不舒服?想不想吐?”
许正被扶着坐了起来,晕迷中摇头,“嗯……”
江逸朗再一次问道:“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喝杯茶好吗?”
被扶着坐直的话正,突然睁开眼睛,盯着江逸朗。
被看的有点惊讶的江逸朗,不禁想:他到底是醉了,还是清醒的,为什么那双黑眸中的目光如此清澈而犀利。
真是,醉了,眼神都能杀死人。
许正突然开口,“小朗。”
“嗯?”
“小郎……”
“是不是不舒服?我扶你去浴室。”
许正摇头,“小朗,我告诉你一件事。”
看着许正认真的表情,江逸朗不由屏息静听。
“有一只公鹿,在路上,走的很快,走着走着,就走成了高速公鹿(路)。”
江逸朗一下子呆住了。
他说什么?
研究性的盯着许正看了半天,发现他眼神执着,表情严肃,江逸朗闹不明白,许正突然说出这么一句,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这么冷的笑话。
许正又正色说道:“有一个火柴棒,走着走着跌倒了,脑袋磕在了墙上……它就着火了,被送去了医院,包扎后……它……”
许正竖起食指,认真的说道:“它……变成了棉签。”
江逸朗实在是忍不住了。
真的,好冷的冷笑话。
看着表情认真的许正,江逸朗想,他一定是真的醉了。
只有真的醉了,才会让这平常一丝不苟、严肃沉着的警司,突然大讲起冷笑话来。
醉的时候,居然表情还是这么严肃,也就是许正了吧。
也是,个性如许正,是不会讲那种会让人哈哈大笑的笑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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