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载我一程吗?我可以付你钱的。”
司机看我是学生,好心的打开另一边车门。
“快上来吧。”
“谢谢。”我感激的看着他,上了车。
“你怎么会来这里?”司机大叔疑惑问着我,开动着他的车。
我咬了咬唇,没说话。
司机大叔看我脸色有些发白,以为我是遇到什么不好事,没在多问。
我身上有点发凉,怕我这时要是没遇到这个司机大叔,估计会一直待在那个小木屋那边。
“现在几点了?”我转头问道。
司机大叔看了一眼手表,说道,“十二点半了。”
我有种无力的感觉,不知道学校那边怎么样了,白漉安他有没有帮我请假?
我转而有觉得他不可能会那么好心吧。
“你是不是坐黑车了?”
司机这话说的让我一愣,摇头,“没,我只是做错车了。”
司机大叔疑惑的看着我,我慢慢的低下头。
坐在车子上,我渐渐睡过去了,醒来,发现已经到了学校外面。
“我刚准备叫醒你,你就醒了。”司机大叔憨厚的一笑。
我摸了摸口袋,把一百块钱递给他,“谢谢您,这是车费。”
“你这娃娃……”
司机大叔虽然推攘,最后还是把钱拿过去了。
我没介意他这一举动,本来就是他应得到的。
我下了车,往学校里面跑去。
雨还在下,淋在我身上真让我难受,却没等我回班,便看到班主任了。
她见到我一愣,“你不是生病了吗?怎么还来学校了?”
“我……”我突然意识到什么,有点试探的问道,“是白漉安帮我请的假吗?”
“是啊。”班主任奇怪的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神,小声道,“老师,我……其实来是想问有什么作业的。”
班主任有点无奈的看着我,“你还生着病就不要乱跑了,作业后面在补上吧。”
我明白的点头,这也只是我撒的一个小谎。
“那我走了。”
“嗯,回家好好休息。”
我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我刚出教学楼,要出去,却被人拉住手臂。我回头一看是许昔桡,他微微喘着气,大概是跑过来的。
“许昔桡你……”
许昔桡皱着眉头,拉着我的手臂没有松开。
“你身体好了吗?”
我看了看他,突然想到他应该是问过班主任的,而自己又该撒谎吗?
“我好多了。”
“那就好,我……挺担心你的。”许昔桡目光有些担忧的望着我,让我莫名的觉得有点难受。
许昔桡是真以为我生病了吧,我不该撒谎,可却不得不撒谎。
“我头还有点疼,就先走了。”我不敢和许昔桡在待在一起了,我怕他看出我没事,那样就不好了,而且白漉安他此时应该在学校,要是遇到,不知道又会惹出什么样的事情。
“我送你吧。”
许昔桡关心的话让我觉得心中有股暖流。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你等会儿应该就要上课了。”
“我可以向老师请假。”许昔桡的执着让我有点异样的感觉在心底蔓延,他是好心的,可我有点不习惯。
曾经的岁月里从来没有人关心过我,而遇到许昔桡他们真的是我的幸运。
“班长,你这样可是对学习的不负责啊。”
许昔桡没想到我会有些玩笑的说话,表情一愣。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浅浅的露出一个笑容,“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许昔桡想说他不放心,这话到嘴边却有些迟疑,最后他还是没说。
“没伞你怎么回去?你出来没带吗?”
许昔桡这样一说,我神色微微的变了变。
“我有司机送。”我还是继续弥补那个谎言,不愿被拆穿。
为什么怕被拆穿呢?可能是因为我怕白漉安报复我,或者说,我……还是没在心底把许昔桡当成交心的朋友。
“那你自己回去小心一点。”
我轻轻点头。
“许昔桡,再见。”
“……再见。”
我不在停留的转身,真怕他拉住我又说些别的话。
跑在雨中,我从校门口出来时,停下来脚步。
任由雨水打击着我的身体,我心里去前方的路出现迷茫,一种对未来的怅然。
不知何时,我和白漉安会结束这场看似报复,又不像报复的时间段。
还是说,永远?
回到白家,我就开始打喷嚏,我想我是着凉了。
就去冲了一个澡,躺在被窝里面,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而是被突然响起的门声给惊醒了的。
我还没起身看是谁,强大的拉力就把我拽到了地上,我疼得皱眉,看着来人,知道等会儿又要不安生了。
白漉安冰冷的双眼盯着坐在地上的我,我只觉得头皮都有些发麻,脊梁骨都有点发抖。
他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是在想些什么,又像是在打量着我,我有点心紧。
我微微的把头低下,小声的说道,“……谢……谢谢……”
我开口才发现我的嗓子哑了,大概是感冒了。
白漉安冷冷一笑,“谢我?你确定不是在心里诅咒我?”
我撑着身子的手指轻微一动,没说什么话。
“你中午来学校了?”
白漉安说的很淡,淡的我都以为这句话是一个关心我的人说的。
我没点头,也没摇头。这是因为我感觉这句话一定会引起什么别的事情。
对我不说话,白漉安像是生气的拽起坐在地上的我,把我压在床柜上,那棱角处,咯着我的腰部,让我一吃疼。
“秦墨芫,你还真是有本事。才去学校没多久,就能有关心你的好朋友,你魅力不小啊。”白漉安阴森森的语气,真像地狱里的恶鬼一般,让我害怕。
我腰被款的好疼,只想推开白漉安,手却使不上力气。
白漉安嘲讽的笑着,眼睛里面的神色像毒蛇,“我警告你的事,你还是没长任何记性,看来你是真想挑战一下我的忍耐力。”
还没等我反应,白漉安就拖着我的衣襟,把我拉到浴室。
我被他扔到洗手台边,看着他打开水阀,堵住下水口,我就立刻明白他要做什么,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
我想逃跑,却被他拽着手臂。
“秦墨芫,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白漉安嘴边挂着残酷的冷笑。
他一把摁着我的头就往水池里面按去。
我一头澿在那有些发冷的水里面,水漫入我的鼻子和嘴巴,我被呛的挣扎着。
我连呼救的声音都没办法,只觉得自己会被他杀死一样的。
他扯住我的头发把我拉了出来,我被呛的直咳嗽,腿差点没有力气站着。
我眼泪就那么直直的低落下来,不知道是疼得哭了,还是害怕的哭了。
白漉安扳着我的脸对着面前的这个大镜子,我可以看到白漉安那嘲笑的面容,还有自己的狼狈。
镜中那个脸色发白,眼睛里充满恐惧之情的是自己吗?好可悲。
“……咳咳……咳……”我鼻子难受到极点,尤其是脑袋也开始在作疼。
“秦墨芫你看看你自己是不是长了一张贱人的脸呢?还哭?你以为你是女人啊?”白漉安讥讽的话语在我耳畔边响着,一声一声都像那锋利的刀子一般,划着我的心脏,疼痛提醒着我。
我好怕白漉安,也更感觉到自己的悲伤是那么的浓郁。这样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知不知道你这种人最让人厌恶?我每次见到你这张脸都想呕吐!你都不觉得你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吗!”白漉安语气里有莫名的怒意,眼睛还是露出一如既往的鄙夷之色。
我闭上眼睛不想看镜中的自己,同时也不愿看到白漉安那半扭曲了的脸,只会让我感到惊恐。
白漉安掐着我的手腕,那么狠,疼得我只能睁开眼睛,不敢闭上。
“你也觉得自己很让人恶心吧?你说你这样的人谁会喜欢和你做朋友?你会有朋友吗?他们估计很不耐烦你吧?”
白漉安这恶魔般的低语,让我脑海里闪过那天江月雨对我厌烦的一丝神情,是那么不加掩饰,或许真如白漉安说的那样。
可我为什么会那么难受呢?眼泪反而越来越止不住了,哭的我眼睛疼。
“……求你……别……咳咳……说了……”我心中许多曾经被压抑的痛苦情绪往外冒着,冲击着我的脑子。
泪水已经遍布我的脸,我已看不清镜中自己是何等样子了。
“为什么不说?你自己也不认可自己吧?一个私生子,是怎么活着的?”白漉安讥笑的声音停了一下,带着一丝报复的愉悦,“应该是低贱卑微的活着,而且寄人篱下就该听话。我要养只狗都比你懂人话。”
我心好痛,这种讽刺人的话语从白漉安嘴里说出来简直就是对我的一个折磨,而我竟无力反驳。
“呵,不过你好像连狗都不如,至少狗是听得懂人话,而你连人话都听不懂。”白漉安嘴边的笑容这时是向上弯曲的,却是那样带有嘲讽意味。
我动了动嘴唇,突然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流泪来显示我内心的悲凉。
白漉安好像就想看我露出带有一些绝望的神情,他那才算满意。
“秦墨芫你可要记住你是什么样的一个下贱身份,最好不要反抗我,不然我会忍不住太早的毁了你。”
白漉安这话说完就松开了扯着我头发的手,扯过一旁的帕子擦手,眼若冰霜。
我差点双脚一软跌倒在地,好在扶着洗手台的台子上,用手撑住了身子。
白漉安像是想到什么,冷冷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着,“这周末你最好给我好好待在家里,别到处乱走,我们家还要脸。”
我脸色早已经苍白的不成样子,双唇却红的诡异,而我自己却没有意识到。
白漉安看了一眼我的面容,皱眉的摔门出去。
我脑袋此时已经疼得好厉害了,身体有发着冷,而我连抬眼看镜中自己的勇气也没有。
我听到我灵魂深处的哀鸣,那比任何声音还要响亮,回旋在我的耳边。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章
“下课。”
“老师休息。”全班异口同声的说着。
班主任收拾东西教课的东西出门。
“老师。”男生变声期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班主任回头一看,是许昔桡。
“有事吗?许昔桡?”
“墨芫他今天也请假了吗?”许昔桡昨天见对方还没特侧严重的样子,他心中的担心扩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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