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宠瞬间发怒了,它一巴掌打在那团和自己相似,甚至比自己更可爱的东西的脑袋上。
那东西嗷呜一声,呜咽的原地打转。
这时传来主人的声音,“球球别闹。”
那个叫球球的家伙果真不再小声呜呜,而是冲着萌宠龇了龇牙,然后就一溜烟的跑去主人身边。
萌宠伤心极了。
它的主人甚至没给自己起名字。
萌宠躲在一个灰暗的角落,独自悄悄地落泪。
晚饭的时候,主人没叫萌宠,而是和那个叫球球的家伙坐在饭桌边一起吃。
萌宠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直到他们一起离开。
萌宠觉得好饿,可它不想吃东西,不过它依然来到饭桌边,因为那里主人给它留了饭。
萌宠看着那小碗饭,也不吃,就吧嗒吧嗒的往碗里掉眼泪。
萌宠觉得,它的主人好像要抛弃它了。
哭累了之后,萌宠还是忍不住走进主人的房间,它想着,至少现在主人还没有抛弃自己。
萌宠推开本就留着一条缝隙的门,探头往里瞧。
它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球球正缩在自己床头桌上的小窝里酣睡。
那里……明明是属于自己的。
萌宠满心绝望的看着床上倚坐着的主人,它觉得自己浑身的力量都在流失,就在这时,萌宠身子一歪,它失去了知觉。
等萌宠再次醒来的时候,它发现了不对劲。
视野里的主人……好像变小了?
萌宠下意识的凑过去就想舔舔主人的脸,没想到竟然真的舔到了。
只是……萌宠惊讶的低头,它已经不是原来小小的一团了,而是变成了……和主人相似的形体。
萌宠不知道怎么定位自己现在的样子,可是他的主人知道。
在主人眼里,萌宠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少年。
少年有些不知所措,他慌张的看着主人,小声的叫了一声,“主人……?”
主人看着近在眼前的少年,轻轻地“嗯”了一声。
少年看着主人,视线溜到主人的嘴唇,突然鬼使神差的,就在上面轻轻地舔了舔。
主人脸偏了偏,绕过少年的吻,嘴里发出疑问词,“嗯?”
少年的脸乍然红了,他不敢看主人的眼睛,只好将头埋进主人的肩窝里。
主人却没让少年得逞,他像以前揪住萌宠脖颈毛一样揪住少年的脖子,把他拉开,勾着唇角一笑,“吻不是这样的。”
然后深深的吻住少年的唇。
少年的神思还沉浸在主人的笑里,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主人的笑容。
但很快,少年就什么也无暇顾及了。
他浑浑噩噩的脑子想,主人的吻……是有魔力的啊。
在他更晕眩之际,他紧紧地搂住主人的身体。
沉浸在某种不知名情绪的萌宠并没有听到主人的呢喃:
你终于……回到我的身边。
☆、抛尸
尸体近来很忧郁,他觉得自己遭到了嫌弃。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他刚睁开眼睛,还没等看仔细那个扛着自己的人就被抛了出去。
尸体脸朝地默默的忧郁了一会儿,等他抬起不小心被压扁的脸来,那人早没了影。
尸体眼珠子咕噜一转,艰难的站起来去寻那个曾稳稳地扛着自己的人。
尸体方向感很差,找那个人找的很辛苦。等终于适应了坑坑洼洼的地面之后,一抬头,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一角衣袖。
尸体扬起脑袋,深深的吸了一下鼻子,自己遗留在那个人身上的气味幽幽的飘过来。
尸体抹抹眼睛,揩掉不存在的泪水,然后他缓缓的顺着窗户爬了进去。期间,他的腰肢还别扭的吱吱几声。
那人坐在桌子边,桌子是个小圆桌,上面擎着一个暗紫色的烛台。
烛光癫痫一样一抽一抽的,导致桌边支着下巴闭着眼的人脸上忽明忽灭。
尸体眼神不大好使,那人脸上乱舞的烛光让尸体误以为是那人明晃晃的笑脸。
尸体颇为愉悦的凑到那人跟前,目光扣在那人阖着的眼皮上。
为了看得更清楚些,尸体只好撅着屁.股,脖子前伸,弓着腰以使自己的眼睛和那人的眼睛维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尸体的两只手僵直的垂着,空荡荡的衣袖飘忽着覆住了尸体的手,却没能掩住那紫黑色的长指甲。
一根长指甲缓缓的抬了起来,轻轻一勾,便挑起了熟睡之人的下巴。
那人只觉下巴一凉,似乎有阴寒之气迅猛的撞击了一下他的灵魂。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烛光一抽,一抽。
屋子里什么也没有,寂静的如荒山野岭。
那人缓缓的舒了口气,又张大嘴,打了一个持久慵懒的哈欠。
那人低头,似乎是惯性动作的掩住嘴,堵住接下来又要来临的哈欠。
这时眼角便瞄到了地上那直僵僵的东西。
那人的眼睛微不可见的眯了眯。然后他缓缓的蹲下来,两手如犬类一般搭在地上。
他终于看清了那个奇怪的东西。
一具尸体。
一具刚刚被自己扔出去的尸体。
那人沉思了片刻,眼底映着尸体的同时,还跳跃着不安分的烛光虚影。
那人扯起尸体的左脚,顺着地面拖动起来。
尸体滑动过程中,脑袋卡在了桌子腿处。那人拖动的动作一顿,回头看见原因便脸一沉,干脆的猛一用力,恋恋不舍的尸体终于被拽了出来。
那人不再迟疑,继续拖拽着尸体向荒郊野外行去。
刷——刷——刷——
尸体的脊背碾压着无数的绿色生物,一层油亮的绿色粘连在尸体背部的衣服上。
尸体用手扒了扒,没什么效果。
尸体懊恼的瞪了瞪眼,突出的眼珠在眼眶边缘挣动了一下,还好没挣出去。
那人头也不回的拖着尸体。
尸体脚脖子在那人手里,眼珠子瞪着那人的后脑勺。
这是要带他到哪里去?
周围景色越来越熟悉,尸体有不好的预感。
眼见不远处那个深坑又要出现,尸体紧忙着打算坐起来。
却慢了一步。
那人动作利落的将尸体抛了出去。
尸体呈直角在空中翻了两圈,然后一脑袋扎进了土里。
那人拍拍手,一扭身,快速的走了回去。
尸体脸朝地,他默默的忧郁了一会儿。
等天上的黄脸婆月亮打了一个滑,在高空坠的低了些,尸体终于叹口气,将脑袋从土里拔了出来。
这回总算是熟门熟路。远远就见那根寂寞的蜡烛淌了满脸的泪,气若游丝的吐着气。
尸体在窗前沉默的站了一会儿,最后决定从那人的背后靠近。
一步,两步,三步……三步,两步,一步。
到了。
尸体爱怜的以指甲为梳,在那人的后脑勺上刮了一下。
一大片带着大片发丝、血丝、肉丝的头皮就被生生刮了下来。
尸体:……
尸体的手一拧,那人的脑袋就被180度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
一张没有鼻子嘴巴的脸。
尸体鼻子里闷闷的喷了口气,这是个什么鬼东西?难看死了……那个人呢?
尸体随手把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假人扔到不知名的角落,顺便扒下假人干净的衣服自己穿上,然后落寞的坐在椅子上学着那人支着下巴。
尸体陷入沉思,他琢磨着一件重大之事……什么重大之事呢?尸体再次陷入了沉思。
身后窸窣的声音传来,尸体不耐烦的皱了皱眉。身子却懒懒的没动。
本来嘛,他这个身子就是僵硬的,动起来很费事。
身后的声音也不知忙些什么,半天之后才凑近尸体。
尸体心一动,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那个人!
那人走近尸体,在尸体身后伸展手臂,一把将尸体横抱起来。
尸体:……#^_^#
那人的动作一僵,他看清了怀抱里的东西。
那人的眼睛四处一扫,就看到了角落阴影里可怜巴巴窝着的假人,一套背部沾染斑驳色块儿的衣服蒙住了假人委屈的脸。
三个个体都是穿着一摸一样的衣服,都是出自那人之手。没办法,那人也懒得想花样,能缝制出衣服的样子就已经不错了。
那人又默默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像是终于认清了眼前的情况,心下也定了决策般,抱起尸体便往外面走。
还好他力气大,就算是那么沉的尸体他也可以抱起来行动自如。
那人轻快的脚步穿山越岭,怀里闭着眼的尸体晕乎乎的沉醉着。
等尸体发现不对劲儿时,他已经再次被抛了出去。
尸体:(┳_┳)
尸体脸朝地默默的忧郁了一会儿。
等听到身后再次传来远去的脚步声,尸体一个鲤鱼打挺,迅雷般蹿了出去。
那人漫不经心的走在幽闭的林子里,偶尔会有诡异的属于深山老林的背景音乐奏响,那人也只是当做虫鸣一般毫不在意。
眼见林子出口在望,那人的脚步不自觉的加快了一分。于是,他就和一个不明物体撞在了一起。
那人踉跄的后退了几步,疑惑的抬眼去看。
对面立着一具眼熟的尸体,身上的衣服更是自己看了n年的样式。
尸体惨白着脸,目光貌似对着那人的方向。
那人顺了口气,压着嗓子尽量做出轻柔的样子询问那个僵直的尸体,“你有什么事?”
尸体的脑子恍惚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般,汪了一眼泪水委屈的看着那人。
那人更困惑了:……?
尸体预计的心疼及着急的表情都没出现,便先是一呆,然后才又启用了第二方案。
只见我们硬邦邦的尸体蓦然往前一斜,意图扑到对面人的身上。
只可惜,对面那人竟然下意识退后一步。
退后一步,竟然不是往前走一步!
尸体的脑袋没有挨着期盼的肩膀,而是向下滑,滑到了一个不高不低的位置。
尸体的脑子没反应过来,等他想反应的时候却被那人眼疾手快的捞了起来。
尸体后知后觉的舔了舔唇,刚才那个位置……貌似比预计的要好。
那人皱着眉,不满的看着脑子普遍有问题的尸体。
他真是受够了,作为一个殡仪馆先生,对尸体应是习以为常才是,可是,那是很久很久以前!
现在的尸体早就不是以前那样一死百了了,大多都是会进化成另一种生物,这种生物不仅笨重,且脑子单蠢,样貌丑陋,总是不安分的制造出一堆堆麻烦惊扰着他。
本来他是想到一个解决办法的,那就是——抛尸!
很多尸体在变异之前被抛出去的话,变异之后多半也会依然趴伏在原地不起,甚至是直到身体烂光了,也能一动不动的趴下去。比起在停尸间突然睁眼然后站起来走来走去实在是省事许多。
可是今天,不知是怎么了,这个尸体似乎提前苏醒了,甚至……还有缠上自己的趋势。
尸体任由那人扶着自己,只小心翼翼的偷偷看那人的脸色,只觉上面变换莫测,看起来分外诡秘。
尸体叹口气,身子往前一挪,安慰般搂住了那人肩膀。
那人的眼神刀一样在尸体背后一刮,却没动手把尸体从自己怀里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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