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推到我那屋的炕上，拖了凳子在他身前坐下。

    他的半个屁股搁在炕沿，他压根不是坐在上面，而是悬在上面。

    我沉默了一会儿，就开口问他，“你是不是二椅子？”

    万胜的脸上肌肉猛然抖了一下，但是随即，他就赤红着眼睛看着我，可是依然没有吭声。

    我正襟危坐，认真严肃的问他，“你还想不想要我这个兄弟？”

    他艰难的闭了闭眼，最后他点了点头，声音如羽毛般“嗯”了一声。

    我叹口气，纠结了半天，还是逼着自己开口说，“我也不至于从此就看不起你，但是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不能这么不仁义。你怎么能对我下手呢？我们……”

    他突然打断了我的话，“你被我碰很恶心吗？”

    我一愣，随即犹豫的说，“嗯……有一点……”

    他突然笑了一声，说，“我就知道。”

    我连忙说，“你平时看着也挺正常的啊，怎么就……”

    我话还没说完呢，万胜已经一下子跳起来，夺门而出了。

    No.23

    我本来以为我和万胜的关系要完，我可能要失去一个兄弟了。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在我女儿五一长假的某一天，他突然来我家了。

    说起来，我们已经有一个月没见，虽然住的不远，但是我一直抓不着他影儿。

    万胜家比我家有钱，以前我家种地的时候他家就有辆三轮。

    等我从外面游逛一圈再回来时，他家已经趁拖拉机了。

    所以万胜经常会受到村里人雇佣，有时候甚至都跑外村帮忙。

    而我就比他苦逼多了，我家没多少地，现在我爸那点儿地都是我大哥种着，本来我结婚的时候是打算给我分一大块儿的，但是我大嫂不知道在中间搅合了什么，硬是只给我家分了一丁点。

    倒是我爸给准备了一个砖房，离我原来的家不远。

    而我大哥一家是和我爸住一块儿的，顺便给他养老。

    前几天万胜不在家，他都是开着拖拉机走的，我估摸着他是拼命的干活去了。

    我女儿现在已经大二了，她除了寒暑假回来，其余时候都不在家。

    不过回来也像个太爷一样，让我前前后后的伺候她。

    有时候我都想，这闺女真是白养了，我一天天拼死拼活的赚钱供她上学，真是不知道是不是欠她的。

    不过这种话也就想想，我要是说出来她肯定当着我的面掉眼泪。

    女儿自从初中以后就特别爱哭，小时候我揍她她都不怎么掉眼泪，反而现在，我说一句重话她就哭得要断气一样。

    有时候看着这闺女我都发愁，就她成天阴阳怪气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嫁出去。

    女儿放假只待在家，从不出去玩，她自己也没地方去。

    我叫她去她爷那坐坐，她也不听。

    她就宅在她那小屋，整天抱着她的笔记本电脑，也不知道鼓捣什么，甚至有时候整宿的不睡觉。

    我只给她买了那么个笔记本，她平时都是带到学校，在学校办理校园网。

    我家是没网的，我们这破地方没几家有台式机。

    所以她连网都没有，每天却抱着电脑玩得挺好。

    就是那么一个普通的晚上，女儿在她的小屋玩儿电脑，我在里屋看电视。

    家里灯全关着，只有电视屏幕上的光照着我的脸，我渐渐就有些昏昏欲睡。

    没等我睡过去呢，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我一下子坐起来，趿拉着拖鞋一边问谁呀一边去开门。

    门打开之后，屋外站着浑身酒气的万胜。

    第26章不惑

    No.24

    万胜手里还拎着几袋儿红红绿绿的拌菜，他把我往边上一推，进屋就四处扫视，问我酒在哪。

    我看他这样是挺想喝的，就帮着找出了我自己泡得白酒，然后我们去了我那屋，支起炕桌就着灯泡就开始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来。

    万胜也不咋说话，就闷头喝。

    我问他怎么了，他就抬起遍布红血丝的眼睛瞪着我。

    我于是不说话，默默无声的跟他喝酒。

    到后来我已经喝不动了，但是万胜还是灌我。

    我被他灌了几口，渐渐就没意识了。

    我完全不知道我是怎么睡过去的，我只知道我第二天头痛欲裂的醒过来时，同样欲裂的还有我的肛。门。

    我傻了一般低头看看自己，我浑身一件布料都没有，我的大腿上青紫一片。

    我抬头去看睡在边儿上人事不省的万胜，半盖被子的他依稀能看出他也光着腚。

    我脑袋嗡一声，紧接着我捞起衣服往身上一罩，然后我蹦到地上鞋都没穿就进了厨房。

    等我重新回里屋的时候，万胜已经醒了，他傻愣愣的坐在炕上，视线在我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我手里的斧头上。

    我磨了磨牙，忍着屁股疼，一斧头照着万胜的脑袋就劈了过去。

    同时我嘴里大骂，“万胜我草你妈，你个狗娘养的，你他妈的昨晚干什么了？”

    我眼睛一片血红，那一斧子毫不留情的往万胜身上凿。

    万胜下意识的抬手臂，但那到底是血肉之躯，立马就见了红。

    我浑身直哆嗦，砍完他我气消了一些，想继续砍却有点下不去手。

    我最后浑身抖得像羊癫疯，我颤着手指往外指，“你，滚，现在。”

    万胜伸手想够衣服，我抬脚就往他的手上踹了过去。

    他立刻衣服也不拿了，浑身赤。裸的从我身边跑过去。

    在他白花花的经过我那一瞬间，我真恨不得再给他一脚。

    我没管他是怎么不着寸缕的从我家跑回自己家的。

    我怒气冲冲的踹开女儿那屋的门，把斧子往门上狠狠一砍，死死瞪着女儿。

    我恨恨的问她，“昨天晚上你他妈的死哪去了？！”

    女儿早就吓得团成一团了，她瑟瑟发抖的抱着膝盖躲在床脚。

    我气势汹汹的踩上了床，直接给了女儿一脚。

    我大骂，“你他妈的就是白眼狼，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是不是？要是哪天有人当着你面宰了我，你还得在一边拍手是不是？我草你个妈的，你他妈的是不是早就盼着我死呢？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玩意？！”

    我一通狂骂，我简直要被她气死了。

    我真想不明白，我们两个屋虽然隔着一个客厅，但是我那屋门从来不关，她这屋的门也就是个塑料门，根本就不怎么隔音。

    她这么大个孩子了，我们那屋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信她一点儿都听不见。

    她怎么能就这么不管她爸死活？

    她爸被别人强。奸了她一点儿都不在乎？

    我那会儿简直是心灰意冷，恨不得立马撞死算了。

    什么丢人不丢人，什么父与女，什么礼义廉耻，都去他妈逼的吧！

    女儿被我那一脚踹歪了，她现在特别瘦，那么轻飘飘的倒在床上我也有点心疼。

    我虽然还气她，但是到底还是没忍住，伸出手想扶她一把。

    可是我的手还没碰到她呢，她立刻惊叫一声，一下子避开我。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都是泪的哭喊，“爸……求你，别揍我了，我错了，我不知道你和万叔不是那种关系，我以为你们……我以为你们早就是一对儿了……我昨晚一夜没睡，我睡不着……”

    我一下子愣了，这小兔崽子说啥？

    No.25

    这是我和女儿第一次掏心掏肺的交谈。

    从女儿的嘴里，我悚然发现了另外一个我。

    女儿怕怕的缩到离我很远的地方，她用细细弱弱的声音一点点跟我说了很多我完全不知情的往事。

    她小时候那几年，我经常不着家，经常的和万胜出去玩。

    有时候是醉醺醺的回来，都是被万胜拖扶着的。

    我一喝醉就人事不省，完全没有意识。

    而万胜很少醉，他就是容易上脸，脸上喝得通红，其实本人意识清醒。

    女儿说，有很多次万胜送我回来，在大门口的时候万胜会停一会儿。

    那时黑灯瞎火的，周围的邻居早睡了，外面喘着气的只有我和万胜。

    万胜小心翼翼的扶正我的脸，然后不顾我满嘴的酒气，微低头吻我的嘴。

    我们在外面纠缠半天，万胜的手在我身上摸了个遍，他才依依不舍的敲开我的家门，把我送进屋。

    女儿一直都是夜猫子，他的小屋窗户正好对着院子，她晚上不睡觉也不开灯，一旦听到外面有动静，她就会立马把电脑关了，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知道我们在外面做的事。

    不仅如此，自从我老婆走了，万胜也会常来我家喝酒。

    我经常被灌醉，醉了后倒头就睡。

    而我闭上眼之后，也是万胜负责照顾我的。

    他每一次照顾我都不是简单的照顾，而是连同我的小兄弟一起都服侍了。

    有一次是大中午，我喝多了倒下之后，万胜就将窗帘拉上了。

    然后他扒掉了我的裤子，脸趴在我腿间起伏。

    那时我女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只是看到我们那屋突然拉窗帘，半天之后她才终于下定决心去我那屋看一眼。

    结果这一眼差点没让她长了针眼，我们两个男人，一个四仰八叉的半褪裤子躺着，另一个没节操的趴在上面。

    当时万胜抬起脸看到我女儿的时候都傻了。

    他快速的用手挡住我的鸟，结结巴巴的毫无逻辑的跟我女儿说，“小雪……你……你在啊……”

    我女儿一直是个文静的性子，或者说，她存在感特别低。

    那次是五一放假，本来我女儿这种假日的确不会回家，但是那次她是没钱了，我懒得去猫猫镇的银行给她打钱，就叫在S市念高中的女儿回来取，反正她坐车也不过一个小时而已……

    所以才阴差阳错的被女儿撞见这种事。

    女儿说，她一直以为我和万胜早就在一起了。

    因为喝醉之后，我还叫着万胜的名字，我竟然还扯着万胜的头发，叫他快一点儿……

    我心里就卧了个大槽了，我他妈的喝醉后到底被什么鬼东西附了身？

    最后，女儿迟疑且小心翼翼的问我，“爸……你不喜欢万叔？”

    第27章不惑

    No.26

    我喜欢万胜？

    这怎么可能？

    我一直喜欢女的啊！

    我身后那眼儿就他妈的是用来拉屎的，绝不是用来被桶的。

    那地儿不允许进，只能往外出！

    我气苦了好几天，也反思了好几天。

    万胜这小子在我心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我心想他早就不是我的兄弟了，他变成了一个淫棍，一个恶魔。

    他做出这种丧良心的事，我没有砍死他绝对是我内心仁慈。

    我过了好几天无法正常拉屎的日子，等我后面终于好了一些，我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万胜又消失了一阵子，可是他狗改不了吃。屎，没几天，他又出现在我面前了。

    这一次我冷脸相对，一点儿也没有软化的意思。

    不过过了这段日子，我心里倒是气消了，至少再看到他那张脸，不会想立刻拿斧子砍他。

    他可能也看出我身上的戾气减弱，竟然好意思主动凑过来跟我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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