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断哥,“我不怕冷。”
哥还想辩解。
我深吸一口气,一脚踏进厨房。
哥的爪子还支楞着,我看了几眼之后,发现也慢慢适应下来。
我之前只是受的惊吓太大了,而且还怀疑过这不是我哥。
但是他现在这个样子,他的表情,怎么可能不是我哥……
我闭了闭眼,对哥说,“哥……我已经死了。”
哥张大嘴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突然一笑,走上前,握住哥的一只爪子。
我说,“哥,我的尸体现在肯定冰冷的躺在铁轨附近呢……我下车的时候,过铁道时脚卡住了。那火车眨眼间就呼啸而来,我……没躲过去。”
哥愣愣的看着我。
我叹口气,“算了,尸体也不用找了,反正……我现在就在这里。”
哥想伸手摸我的脸,但是他的爪子抖了抖,很快就缩了回去。
我上前一步,抱住哥。
我和哥的身体一样冰凉。
我笑了笑,“本来还担心你怕鬼呢……现在好了,我们半斤八两……”
哥发出短促的笑音。
我松开哥,接了一盆水,浇进灶坑。
浓烈的烟就要滚出来,我一把盖上灶坑门,将它们关进了里面。
我带着哥,让他在里屋躺着。
哥觉得难为情,硬是推我出去,将门挂上了。
我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此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No.27
哥执意要找到我的尸体,我和哥一起去寻。
果然在一个雪堆里看到了我的衣服,我的羽绒服露出一只袖子。
后来我被埋葬,村里的人都叹气着安慰哥,叫他就算一个人也要好好过,千万别想不开。
哥都嗯嗯应是。
他们不知道,其实我就在哥的身边。
所有人都看不见我,只有哥能,不仅能看,还能碰。
从坟地里回来的时候,我趴在哥的背上让他背着我。
哥就把着我的腿,稳稳地拖住我。
哥身边的人看到哥诡异的动作,都欲言又止。
的确,外人看来,哥的动作就是很滑稽的两手悬空着举向身侧,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个动作的意义……就仿佛我还在世时一样,哥背着我。
有的人在哥身后偷偷地哭,他们说哥这样下去肯定离疯不远了。
谁都知道,王匠溺爱他的弟弟简直到了当佛爷供着的地步。
我和哥才懒得理会他们,这冰天雪地的,他们也不嫌冷。
哥背着我一步步走回家门,进屋后关门上锁。
我从哥的背上跳下来,兴奋的看着哥。
哥的眉眼很温柔,问我怎么了。
我眼巴巴的看着哥,问他能不能维持住人形。
我的眼神有些闪烁,显然哥也看出了我的意思,他自己也不怎么确定的说,“我也不知……唔……!”
我已经把他压在了床上,伸手扒他的衣服。
我急切的说,“没关系,虫形我也要干。你!”
哥尴尬的“你……”了一声,最后还是乖乖地躺。平了。
我问哥疼不疼,哥说还好,不是疼,就是很胀,有时候感觉上来了,就很想现形……
我亲吻哥的眼角,下巴,我狠狠地扎进哥的身体……
No.28
蝴蝶村的人没有不知道王匠的,都知道这个小伙子曾经养了另一个孤苦无依的小男孩。
辛辛苦苦的养到了大学,眼见好日子就要到了,小孩却被火车撞死了。
从此以后,王匠就变得足不出户。
有很多次大家都以为房子的烟囱从不冒烟的王匠会冻死,但是第二天又经常能看见王匠晃动的身影。
直到夏天到来,王匠家的窗户依然不解封,常年关着,窗帘也不拉开。
有传言说王匠在养鬼,也有的说王匠这小伙子彻底的垮了,他疯了。
日子年复一年的过去,村民渐渐习惯了王匠,也没谁再津津有味的议论他,所以他们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王匠不见了。
有一次几个调皮的小孩钻进王匠家,最后吓得屁滚尿流的跑出来。
几个村民一起走进王匠的房子,那房子早已人去楼空。
然而里面却养了成堆的蚰蜒,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后来村民把窗户门全打开,又是杀虫又是做清洁,终于把房子弄干净了。
再后来,这房子破败不堪,最后被推了。
连王匠养的那个小孩家的房子一起,都成了村里的公有财产。
王匠的故事终于结束了,没人知道他是死是活,又魂归何方。
No.29
几十年后,王匠那已经老得一颗牙都没有的母亲回来了一趟,却没找到自家房子。
一打听才知道他儿子早就没了。
老太太站在王匠家的废墟前站了很久,等风把她的泪吹干,她才蹒跚着离开。
她一辈子坎坷波折,到头来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她想,快了,她可能快和她儿子见面了。
只是不知道地下的儿子还会不会认她……
而事实上王匠和李侃究竟在哪里呢?
他们的确离开了蝴蝶村,因为王匠这么多年过去根本就不见老,李侃是鬼,当然也不老。
王匠为了不引起怀疑,就带着李侃远走高飞了。
两人不需吃穿,他们去过深山老林,也行走在都市之中。
他们会永远的结伴走下去,一直走到……地老天荒。
【全文完】
第10章哑巴
No.01
我是一个哑巴。
我从不使用手语,也看不懂手语。
我会写字。
我不是残疾人,我身心健全,我只是不说话。
目前我正在读高二,所在学校是本省最好的学校,叫做H三中。
H市没有一中也没有二中,三中是最好的,四中五中六中七中都是杂牌高中。
我虽然就读于最好的高中,但我的志向并不在于学习。
我来到这所高中只是因为当年初中就是在本校的初中部,所以直升高中时分数会比外校的宽限。
况且,我虽说不至于很烦聪明,但是分数混个差不多也是没问题的。
我生活在这所高中里,我的目标就是在本省最好的这个高中里找一个老婆。
你问我为什么不在大学找?
因为我等不及了啊,我现在就想要一个高高大大的老婆,可以在晚上的时候和他卿卿我我,做一些成年人常做的事。
就像我那每晚都做的阿爸阿妈一样。
也许你会觉得奇怪,既然是讨老婆了,怎么我却用“他”?
对此,我想说,这是我们家的传统。
我阿妈就是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
其实我这么快就坚定讨老婆的信念,一是小时候受了阿爸阿妈太多的熏陶——他们做得实在是太频繁了。
二是我遇见了我的真命爱人——他叫陈素。
No.02
陈素长得真俊啊……
比我见到的任何一个男生都有男人味儿。
但是他实在是太不好追了,我在高一的时候整整追了他一年。
我阿爸跟我说过,爱一个人就要盯着他,眼神要火辣辣。
我仔细观察过他盯阿妈的眼神,的确是每时每刻的扫描着,像恶狗盯肉骨头一样。
高一的时候我和陈素在一个班级,当年我第一次踏进教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他是从外县考进来的,第一次来到这个学校,他一点也不见生,我亲眼看见他和我的一个初中同学称兄道弟的胡侃。
他的笑容像个太阳一样,闪的我几乎睁不开眼。
也许我的眼神在那时就已经开始火辣,反正他蓦地转正脸瞧了我一眼。
然后他微微挑眉,似乎不解我盯视他的原因。
他身旁是我那个初中同学,也是这个班级里我唯一看得眼熟的人。
只见我的初中同学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陈素,附耳冲陈素说了些什么。
陈素便惊讶的眼睛睁大了一些,然后就冲我弯起唇角笑了笑。
我被他笑得心脏都跳不稳了,我有些承受不住的挪过视线,挑了个空闲的位置去坐。
再后来,我就开始追他。
我不仅用眼睛追,我本人也在追。
No.03
我经常走在陈素的身后,垂着眼盯着他的屁股。
有一次我跟着他跟得出神,竟然一不小心就跟到了他的家门。
他立定在我身前,似乎沉思了一会儿。等他转过身的时候,我已经把视线挪到了他的上身。
他懒洋洋的看着我,把我浑身上下打量了个遍,“你跟着我干嘛?”
我抿紧嘴唇,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他恍然的说,“哦对,你不会说话……”
他在身上摸了半天,只摸出一支笔来,纸却怎么也翻不着了。
最后他走过来,冲我摊开掌心,叫我把要说的写在他的手上。
我看着他手,没有接他另一只手上的笔,而是直接拉起他的手捧在手心。
我细细的端详他的手,我心里则是美滋滋的。
我终于摸到他的手了。
我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个微微羞涩又甜蜜的笑容。
陈素始终盯着我的脸,他依然疑惑的样子,他开口说,“你……”
我和他四目相对,一个情不自禁,就踮起脚在他的嘴唇上轻柔的吻了吻。
他一下子浑身僵硬,原本不大的眼睛都扩大了一圈。
我握着他的手,在他手心里捏了捏,然后又用嘴唇在他嘴巴上蹭了蹭。
陈素终于动了,他猛地抽回手,手脚也不知道是怎么动的,一绊一按间,我就被他一把按趴在地上。
他嘴里骂了一声“操!”,拼命的往外吐口水。
他还不忘趁机招呼我,好几个巴掌都扇在我的脑袋上,我被他打得眼睛直冒金星。
我心里其实有点生气了,我阿爸阿妈从小到大从来没打过我,就算我惹再大的祸,我阿爸顶多也就是对我施展冷暴力,从来不会真的动手揍我。
这次我还是第一次挨揍,还是被我的老婆给揍了。
第11章哑巴
No.04
我拼命的压抑住内心的暴虐,认真反揍他一顿的冲动,毕竟家暴这种事是不利于夫妻感情的。
我抬起头,眼睛里充溢着生理性的泪水,我定定的看着陈素。
陈素原本扬起的手顿在了空中,他看着我嘴巴动了动,似乎想吐一句脏话,但是最后他还是一把推在我的脑门上,压低声音告诫的说,“原来你是个死同性恋,亏我之前还觉得你人挺有意思,虽然是个哑巴,但是安安静静的也挺好……我告诉你,你他妈的以后要是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就废了你。”
说着他拎起我的衣领,把我拽的站了起来。
我有他高,他用力一拎,我就脚尖着地了。
想到这里我就有些屈辱,我竟然还没有自己老婆高。
但是一想到我可比他小两岁呢,还没长开,我就安慰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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