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齐不说话_蓝齐不说话(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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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翰年走了进来,没有说话,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肆无忌惮,似笑非笑地盯着楚匀看。

    这眼神也让他觉得不舒服。

    楚匀往烟灰缸里摁灭烟火,面无表情地开门见山道:“人,你杀的?”

    李翰年无谓地耸了下肩,很是大方地承认:“是。还是替你杀的哟。”

    楚匀真想一枪崩了这个混蛋,虽然早有猜测,仍是忍不住郁火中烧,“不要多管闲事。”

    “哦?让你不开心了?真是对不起呢。”

    “不用对不起。”楚匀走近李翰年,居高临下地冷冷道:“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不要逼我杀你。”他对他已经一忍再忍,唆使人绑架楚言的那次,他不想计较,但是,这一次草菅人命,未免过分了些。

    他的事,他自己处理,不需要有人左右干涉他。

    李翰年笑了一声,摆了摆手,心里暗语:脾气愈发大了……得管教管教。

    楚匀转身走到门口,正想开门。

    李翰年前一秒还在沙发上,后一秒已经如猛虎般跃起如蛇般诡异欺身到楚匀身后。楚匀反应也极为迅速,全身向左一闪。

    然而李翰年仿若掌握了楚匀的动向,左手比楚匀更早地向左一揽,这样一来楚匀的躲闪倒成了主动纳入李翰年的怀里。

    楚匀就势屈肘狠狠向后一击,紧接着左腿微弯,右腿向后一扫。

    李翰年直挺挺地站着受了楚匀一腿,手却牢牢控制住了楚匀的手肘,然后毫不吝惜地一扭,折得关节登时脱臼,再动弹不得。

    楚匀冷汗淋淋而下,心里咒骂一声,他的腿什么构造,手虽然被控制住了,楚匀猛地蹬地,跃身而起,借此灵活地从一个角度让手脱离了李翰年的控制,然后借反身之力两腿接连向右狠踢向李翰年……

    谁料,李翰年还是能看清楚匀的动向,于是乎,一手拽住了楚匀一只脚腕,往地上摔去。

    楚匀全身重重摔在地上,神志一时模糊起来,等他再能重新意识的时候,觉得一阵刺痛,脚上已被上了镣铐,镣铐上带有倒刺,挣扎挣脱只会加剧痛苦。

    “嗯,果然很适合。”李翰年反复盯着脚上带着镣铐的楚匀,满意地点头。

    楚匀被制,一切尘埃落定,前后不过十秒,却充满了铁血,暴虐和压倒性的强大。

    楚匀看了看脚上的镣铐,心脏一阵猛缩——当他是什么?兽吗?

    楚匀闭了闭眼,厌恶至极,身体微倾,另一只还能活动的手悄然摸向藏在隐蔽处的枪……

    “真是太不乖了。”李翰年抬起脚踩住了楚匀的正欲拿枪的手。

    楚匀闷哼一声,冷汗更甚。

    李翰年蹲下身来,抬起楚匀原本骄傲此刻却疼得颤栗着的下巴,笑道:“好了,宝贝,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忍不住的。”

    三十四

    这是一间摆置着各种器具的屋子。楚匀脱臼的手被接了回去,两只手同脚一样的命运被用镣铐铐住,吊了起来,高度刚好让他不得不踮起脚尖撑住全身的重量,不然重量就都落在了手上。

    力气消耗得非常之快,没多久,楚匀一向训练有素的身体竟觉得有些撑不住了。

    李翰年竟然敢得罪他们楚家……可惜,楚家一向是在白道上行走,靠的是政治背景,甚少涉及到黑道上的事情。是到了楚匀的父亲楚行这一代,为了防身,楚行才让楚匀去接受训练。楚匀的贴身搏斗技巧,枪法等等,都是一等一的出彩,没想到……他早该想到,李翰年应是何等的心狠手辣,否则也不会坐到那个位置。

    他只是因为弟弟楚言而早对蓝齐有愧,因此本就对蓝正龙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料李翰年多管闲事,杀了蓝正龙。因而愤怒之下,做出这等欠缺考虑的事,他实在没想到了李翰年会这么肆无忌惮,或者他从来都没真正看清过这个总是一脸嬉笑的男人。

    如今,楚匀心里苦笑,经过刚刚简短的交手,他现在只希望别被折磨得太惨,楚家还等着他回去。

    门被打开了,李翰年走了进来,上上下下盯了楚匀许久,方微笑道:“怎么,撑不住了?”

    楚匀垂着头,他实在厌恶他的眼神,淡淡道:“这样做对你没什么好处。”连说这句,都有些费力了。

    “或许吧。”李翰年颇认同的点点头,“对你倒有些好处……”

    楚匀懒得再理他的胡言乱语。

    李翰年走开了去,再来到楚匀身边时,拿着一颗貌似鸡蛋状的东西,还没等楚匀反应过来,携着东西的手已经暧昧地伸进了楚匀的裤内……

    楚匀费力地挣扎起来,拼命想躲闪开来,然而四肢都被锁住了,能躲到哪里去。

    那东西被以极缓慢的速度和极屈辱的方式塞进了洞内。

    李翰年看了看楚匀的脸色,满意地笑着,“唔,我说了,对你有好处……”他弯下身贴到楚匀耳边,“你很快就会适应我的。”说着,打开了开关。

    作者有话要说:  李翰年真的很变态……

    ☆、归来

    三十五

    楚家大宅附近,一辆车停了下来,李翰年抱着楚匀走了出来。

    楚匀衣冠齐整,仿若在李翰年怀里安然熟睡着。

    清楚内情的人,则会知道那其实是深度昏迷。

    李翰年绅士般地按着门铃,耐心等待着。

    等待中,一群魁梧壮实的大汉迅速将李翰年包围了起来。

    其中一看起来颇精明的人,应是领头人厉声道:“你是谁?放下你手中的人。”

    李翰年又恢复了其道貌岸然,风度翩翩得让人心生好感,“我知道你们很着急,也难怪,楚家掌门人被人劫持了三天,谁还能安之若素?我正好碰见了,就出手救了他出来。”

    所有人看向李翰年的眼光登时变了,虽然不全信,但怀疑中的敌对情绪几乎都没有了,毕竟,哪有作恶的人敢孤身带人造访本家。

    李翰年叹了口气,道:“让他的私人医生来看看,他……受了很重的伤。”

    三十六

    混沌中,不知过了多久,楚匀迷迷糊糊地醒了,他无力地皱起了眉,全身各处都在作痛叫嚣,这痛让他想起了……

    他慌乱地睁眼看清四周的环境。

    “……邵林?”

    楚匀松了口气,慢慢又要陷入昏迷。

    邵林取笑道:“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闭嘴。”声音沙哑虚弱,是楚匀从来没有过的脆弱。楚匀闭上眼,不想再想起任何事。

    “李翰年做的?”

    楚匀一听这名字,瞬间恨恨地睁开眼。

    “他可真是恶趣味……”

    楚匀听出他意有所指,撇过脸,“你……都看见了?帮我……”没说完,就停住了,似是想起了什么。

    “你若是弄掉,我会把你捉回来再印一遍……”

    楚匀心里恨死,却相信那个混蛋真的会那样做。

    他闭上眼,不再说话。

    邵林也不再说什么,脑袋里却情不自禁回想起楚匀身体上数不清的痕迹,最触目惊心的,是背上被烧红的铁块烙下的李,翰,年三个字,三个字,烙了三次,其痛苦当真无法想象。而且,不止背上,大腿内侧,最敏感的地方,也被烙下了这三个字。

    也是三个字,烙了三次。

    李,翰,年。

    三十七

    “蓝家蓝齐最近什么情况?”

    “生了一场大病,好在恢复过来了。”

    楚匀点了点了头,陷入沉思。

    偌大的办公室静得连呼吸也不听得到,窗外扑棱棱飞过几只鸟,楚匀有些失神地看着,良久说道:“我决定收养蓝家蓝齐,你替我去办理一下相应的手续。”

    “……是。”助理迟疑了下,随后快速地应是。

    身体刚刚有所恢复的楚匀,振作起精神处理堆积如山的事务,首要处理了他思虑很久也积压了很久的事——收养蓝齐。

    “还有……楚言一直闹着要回来,也罢,让他回来吧。”

    “是。”

    作者有话要说:

    ☆、陈雅

    三十八

    收养蓝齐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蓝家虽并非大门大户,好歹也算一方名门富户。蓝正龙死后,觊觎蓝家财产的六亲八戚不在少数,而能名正言顺得到这些财产的途径只有一个——收养蓝齐。因此,蓝齐一时之间倒成了人人奇货可居的抢手货。

    原本蓝正龙的原配陈雅是最顺位的人选,即使已经离婚了。然而蓝正龙死后,陈雅回来了一趟,却是签署了一份收养声明,表示自己不承家业,不抚养,而有意愿收养蓝齐的人则可以蓝齐监护人的身份暂理蓝家财产,虽然是暂理,但却是牢牢抓住了这笔财产,之后怎么处理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所以,当蓝齐为父亲伤心过度大病一场躺在医院时,好心照顾,大包小包送东西的人络绎不绝。更有甚者,为了此事在蓝齐面前大吵大嚷起来。

    蓝齐躺着,背对着他们,不理会,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该要他的人不要他,不该要的人抢着要他。

    他那颗被伤害了多次的心,早就成了玻璃心,亮晃晃,照着人心,坚固无比,却又脆弱易碎,最重要的是里头空荡荡,敲一下都会有回声。

    咚,咚,咚,真的有人敲了——

    门开了,走进两个人。

    三十九

    在陈雅二十岁的时候,她也曾是一个美丽幸福,对生活充满希望幻想的女子。

    那个年代,她家还算殷实,供得起她上大学,妹妹上小学,她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弟弟。

    至于男朋友,以陈雅的条件,无论是家境还是外貌,却交了一个寒酸的苦读学生,但两个人情真挚切,陈家父母也不好反对。

    然而,无边的灾难接连降临到了陈家,先是陈雅的父亲得了绝症,后是陈家的生意遇挫一落千丈,再来陈雅原本病弱的母亲在接连打击下得了更是卧床不起。

    陈雅挨家挨户的上门求助,那些原本与陈家交好的人却避之唯恐不及,自己的男朋友,只能陪着干着急却帮不上什么忙,陈雅望着年幼的弟妹,觉得自己真是到走投无路的地步。谁能想到这个女孩曾经是那么骄傲幸福?

    在这最难挨的时候,有个亲戚替陈雅指了个方向——代孕,那时候的代孕呀,被标榜上未婚先育的女子,注定要身败名裂。

    然而陈雅等不及和男朋友成了婚再接这事,况且代孕,有哪个男人愿意自己的女人替人怀孕?于是她将这件事瞒了下来,因为事成之后三十万于她而言是濒临渴死之人的一杯水。她也相信他不会抛弃她。

    但纸终是包不住火,陈雅怀孕之事不知怎的在同学之间闹得沸沸扬扬,有的人甚至跑去质问陈雅的男朋友,陈雅的男朋友一脸迷惘和不可置信,更是为陈雅怀孕之事添了许多议论。

    后来他虽然知道陈雅的逼不得已,心里难免还是有了疙瘩。后来男朋友极势力又好面子的父母,又以自己的性命相迫,让他离开她。

    而他也终是在多番压迫下,在陈雅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抛弃了她。

    钱拿到了,如石沉大海般投进父亲的病中,没过多久就去世了。母亲成了聋哑病人。她辍学了。妹妹年幼,弟弟终日啼哭。他抛弃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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