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恭少回到家里,他透过窗帘看下去,下边早已空无人影,他把窗帘拉上,匆匆忙忙吃了晚餐,再打了几个电话,随后拿了文件研究到下半夜。
夜里突然下起了雨,闪电交杂雷鸣,他惊神的时候,不由转头看一眼光线微弱的房间。
他蓦然下床,去拉开了窗帘,往下面看,当确认下边没有人,他才回到床上坐着。
他的两次拒绝,都是在这样冷沉的夜,只不过,记忆中的那一次,是在野外。
那时候,他全身湿透,身上的迷彩服,满是泥巴,雨水打在他头顶上,水淌在他脸上,他坚持的走了几步,人还是感觉饥饿得使不上力气,而就在他支撑不住的时候,有人从雨夜里跑出来,他说,“你怎么样?”
他看着那个人,心里不知是火还是冷。
可能多半是冷,所以了,当摔倒后,他任由对方抱住自己,等感觉自己暖和了一点,他睁开眼睛,看着抱住自己的人,他说,“我就是喜欢你。”
尚恭少当时很无力,他过后生了一场大病,然后离开了部队,再之后,进入另外的营地,却又看见他。
执着,究竟是好还是坏,如若是坏的那么那个执着的人,他怎么就得到了想要得到的回应?可若是好的那为什么他们最终却没有坚持!
他告诉过他的,我怕冷!
特别是在下雨天,还有冬天的时候,他特别的怕冷。
而那些年,待在军队里,经过的那些艰苦,后来成为了他半生的骄傲和光荣,只是,一切都只能存在过去里,偶尔回忆想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八章尚检,你不值得信任
孔晴兰说,“即使过去再好,它也成为了过去。”
两个人一起开车出去,孔晴兰不知该怎么说明所掌握的一切线索,他们都明白,背后在操纵的是方茂文,其中,也许还有许昊哲。
尚恭少看一眼面色不是很好的人,他知道孔晴兰身体很差,至于究竟差到什么程度,他不得而知。
两人去了那莫名死去的女子的住处,孔晴兰坚信能找到线索,尚恭少却不认为,他说,“人家已经整理好现场等着你去搜!”
孔晴兰终于明白,乌鸦嘴的可怕之处在于他坚信了自己的论断,然后他绝对的肯定了结果。
尚恭少翻看了死去的人的相片,他说,“越看越像。”
“哦,是吗。”
孔晴兰把人家的书柜翻了个遍,她希望能找到什么日记本。
尚恭少把手中的东西放下,“你难道没有留意,现在的女孩都很少在写日记吗?”
“谁说的!”
“我说的,难道你经常写。”
“当然,不过,都是电子版……电子版,对,电脑电脑。”
她四处寻找,尚恭少淡定的再做打击,“即便有电脑,那些是笔记本,你认为,经过整理的房间,人家还留下那么重要的线索,以便你顺藤摸瓜?”
“我说你怎么总喜欢推翻我的论断啊。”
“那你怎么不想想这样做,无非是在浪费时间。”
“尚检,你想说什么?”
“我都说了,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也许能更好的解决事情。”更省时间!
“不可能。”
“你就那么不信任我。”
“我谁都不信。”
尚恭少转头看一眼镜子里边的自己,“我是长得那般让人不信任的人吗?”
“对。”孔律师肯定地下了陈述句。
尚恭少再仔细的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他一直认为自己长得是很值得别人信任,因为他长得那般俊美!
孔晴兰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一眼,就这一眼,她看到了一点异常。
“镜子后面,有字。”
两个人把镜子转过来,那是用口红写的一窜数字。
尚恭少拿出了取证袋,他出于好奇,“孔律师,你的视力是多少?”
孔晴兰撕开贴上去的薄膜,“我带了隐形眼镜。”能不能不要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两个人拿了密码,随后去取了钥匙,最后去捣保险柜。
几天下来的忙活,总算有了希望。
尚恭少看一眼对面的律师,他再次忍不住问,“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
孔晴兰的面色很差,那绝对不是几天下来忙死累活的缘故。
“行了,我们去看看,保险箱里放了什么资料。”
尚恭少取了自己的外套,他问,“你还帮我洗了衣服?”
孔晴兰没话说,那件白色的外套是他落在了医院里,一直到她出院,尚恭少都没有去医院看望一下伤者,孔晴兰无奈,她只能捡了那件外套,拿回家里洗,然后,她把它挂在阳台上,最后,尚检登门拜访的时候,他看到自己的外套出现在人家阳台上,他吃惊了!
孔晴兰把留在外套的口袋里的手机丢出来,她不明白,“为什么付芹柔的手机会在你的手上。”
尚恭少穿起被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他笑,“你可以认为人家送给我。”
孔晴兰再无话可说,尚少爷太不正经,和他正经的时候他不正经,所以为了避免继续无休止的争论,她决定沉默。
尚恭少查看一眼手机,他问,“有人打来电话?”
“对,是你家的郝警官。”
尚恭少一愣,随即一笑,“你也知道他是我家的,那为什么他就不知道。”
孔晴兰没话说了,她给开车的人竖起拇指,又是检察官又是国安处长,居然明目张胆的去喜欢男人,而且是曾经同一部队里出来的战友,这事,要真能被瞒着还好,要是瞒不住,这什么事都有!
两个人恰似一对情侣并步往前走,当准备进去的时候,迎面而来的男人,他身边的小警察喊了一声,“孔律师。”
孔晴兰一愣,她说,“邵阳,你好啊。”
这两个人打了个招呼,而那两个人却相互看着不说话。
尚恭少是故意没有去参加那所谓的追悼会,他认为,人都没死,悼什么悼。
“对了,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邵阳询问道,孔晴兰看向尚恭少,他和她一起来,这是要干嘛?
“我带她随便逛逛。”
尚恭少揽住刚及自己肩膀的女人的肩头,邵阳尴尬的点了点头,郭宏棠一脸漠然的上来汇报,“队长,都检查过了,什么都没有。”
尚恭少眼神一凝,他看向他,“你们说的是什么?”
孔晴兰似乎也想到了,他们怎么忘了,既然他们能发现这里藏有死者生前的物品,那么……
尚恭少丢下了美女,他赶着去追自家的人。
郝扬威快步走向自己的警车,在拉上车门瞬间,有人及时的上了另一边。
“我随你到局里。”
郝扬威只看一眼身边的人,他没有说话。
尚恭少沉默良久,他决定先询问那些无关紧要的情况。
“你还好吧?”
郝扬威专心的开着车,他不想作出回答,似乎,沉默和拒绝与之相融洽成了他唯一的出路。
只是,提问的人,就这么盯着默然的人,他想,不得回答,誓不罢休。
“郝警官,你何必承受这种没必要承受的负罪感。”
“那么尚检,你告诉我,什么样的事情才该去承受,你明明知道她是我的妻子。”
郝扬威心里就只有这么一个认定,他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妻子,他完全没有顾及到另一个人的感受,这么多年了,他似乎已完完全全忽略掉了另一个人的感受。
尚恭少冷冽的面色沉得太深,他只说一句,“你再说一遍!”
郝扬威再说一次,“她是我妻子。”
尚恭少点头,他说:停车!
郝扬威踩了刹车。
“你确定,你和她,真的结婚了吗?”
“我把她当成我妻子。”
“好,我知道了。”
尚恭少下车,他下车走了几步,走几步了才发现这是在半路上,他一直走,他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去哪里,所以他朝着该去的方向走下去。
郝扬威坐在车里,他看着渐行渐远的人,徒步而行的人,他挺拔的身姿,越来越远,远到变成渺茫一片。
他说,她是他妻子!
他一而再的说,她是他妻子!
尚恭少走到天桥上,晴空万里的天,因为入冬,吹过来的风就像是针一样,刺得他面颊生疼。
齐少蘅开车到领导的身边停下,他问,“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萧索?”
尚恭少转头看一眼面目神骏的人,“你不去工作,跑来这里做什么?”
齐少蘅回答,“我怕你想不开。”
尚恭少斜睨一眼胆子越来越没规矩的部下,“你是好久没被我教训了是吗!”
齐少蘅一脸苦色,“我昨天才被季韶严教训了一拳,你们这些做领导的是不是都喜欢欺负手下。”
齐少蘅心里不服,尚恭少阴霾阵阵的心情忽变清明,“季韶严是谁安排过来了?”他可是国安处科长!
“尚伯父啊?”
“我爸?”
“对,你要回去了。”
“什么?”
“唉,季韶严来顶替你的工作,你和郝警官的摩擦,又被某些人报备到尚伯父那里去了,所以,你还是回去吧。”
齐少蘅很无奈,他拿充满无奈的语气里,满含同情之情。
尚恭少搭着人家的肩膀,他们勾肩搭背上车,尚恭少问,“你说,这事是谁在背后捣鬼?”
齐少蘅把领导重有千斤的爪拿下来,他想把人送回华容小区,但尚恭少说,“去刑警队吧!”
齐少蘅转头看一眼毅然决然的人,齐少爷真的很想说些什么具有建设性世纪行的话,可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
尚恭少来巷城之情,他老爸就警告他,不要把任务当儿戏。
然而,他还是忍不住动情了,就像下凡历练的神,终究动了凡心,到底是凡人凡性,故作无情不能,故作无意不会,故作多情时,却不见有多少真心回报,做人真难!
齐少蘅打转方向盘,他把领导送到刑警队里。
尚恭少坐在后座里,他一心在琢磨着,是谁整自己了,而他想来想去,最后就想到了一个人。
许昊哲,那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九章有话,不用直接说明
邵阳正在办公室里忙得团团转,他一抬头,又见到风度翩翩俊秀神采非凡的尚检,他问,“哎,尚检,头儿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回来吗?”
尚恭少拍了拍走过来询问自己的人的肩膀,他说,“他忏悔去了。”
他们,都是有所担当的人,只是,他从来不会担待。
总是晚一步,每一次,都是这样,但凡是他关心在意的人,他赶上去的脚步,总是晚一步。
三年前,晚了一步,死了两个人;这一次,晚了一步,一切开始散得跟沙子一样,怎么也推不到一块儿,怎么也理不清,究竟是为什么?原因于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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