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池老这么吩咐了霍二少还真老实了,陶暮然还真的以为他老实了,看来一切都是自己的假想,这个人什么时候老实过?
“你怎么……”
“看来院墙的墙头该加高了。”霍二少淡淡的说着,好像在说明天要加道菜一样,顺便还往陶暮染的脖颈间蹭了蹭。
陶暮染无力望天,这人摆明了就是的便宜还卖乖,什么叫墙头该加高了?你不就是靠着墙头矮爬进来的?还是你觉得这墙就是加高了也拦不住你?在心里狠狠啐了霍苍严一百遍,还是乖乖的窝进霍二少的怀里。
谁让他那么暖呢?话说,为什么越来越暖了?不对,是越来越烫了。得到这个认知,陶暮染明白了。
霍苍严收了收手臂,冷冷的说:“睡觉。”火热的鼻息喷在陶暮染的脖子上,陶暮染先是一愣,随后翻了个身,回搂着霍苍严。肆无忌惮的把脚贴到霍二少的两脚间,隔着两层薄衣,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像是连在一起的同一个人,唯一区别就是……一个忍得很难受,一个睡得很享受。
之前陶暮染拟的一些文稿和建议几乎都被采用,加之有许多权威人士修改把关,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宣布重新建国。
半月后组织召开正式的代表会议进行对新法和新制度的考核,随后便可以颁布施行。对此霍大帅很是高兴,啊不对,现在应该叫霍大总统。
总统选举,战功一论,行省分划下来,算是可以安定一段日子。如今国外战事如火如荼,各国对华夏依旧虎视眈眈,李宗跃在西北了解到一部分关于北面苏俄的打算。
如今西边其他小国几乎都陷落,东边一直依附于华夏的东岛国也想趁此机会将小短腿儿伸向大陆。
对此,霍大总统也只是冷哼一声,他华夏大地,还不是这些人可以觊觎的。现在老子不收拾你,等老子儿子把媳妇儿娶了,老子再慢慢和你们这帮洋鬼子闹,闹得你们鸡犬不宁不得安生。
“陶少爷,陶少爷!”外间跑来个丫头。
“瞎嚷嚷什么,少爷正午睡呢。”守院子的丫头们冒出一个来,应该是管事的。
这院子里的一种丫头长得都差不多,只有那衣服不同,才能分清谁是干什么的。这倒是霍二少的杰作,选一群不出挑又能入眼的丫头片子,防着某人出轨,对此陶暮染只想翻白眼儿。
“夫人那边叫呢。”
“咳咳。”屋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咳。丫头百思不得其解,昨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陶少爷染上了风寒。原本以为自己的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没想到霍二少居然没有说什么。
当然咯,昨晚不知道是谁忙着公务,没有给某人暖床来着,害的某人着凉了。
为首的丫头掀起门帘站在外间,也不敢进去,只说:“陶少爷,夫人那边差人来说让您过去一趟,也没说是什么事。”
陶暮染已经从床上起来了,穿好衣服,精神有些怏怏的,说话也没有多少生气:“嗯,知道了。”说完,扶额,头还是有些疼。
等陶暮染走到前厅时,入眼的便是一片鲜红,一片红里霍二少长身而立,直直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眼里却尽是喜色,很开心的样子。
“咳咳。”忍不住咳嗽。
霍二少剑眉一皱,走上前去把陶暮染拉进怀里,“怎么还不好?”
陶暮染嗤笑:“才吃了一次药,哪好的那么快了?过两天就好了。”
霍二少不满:“过两天我们大婚。”意思就是,要是那时候还不好,我就吃了你,连骨头渣渣都不剩。
对此,陶暮染只觉得好笑,霍二少也就是这个时候才会闹小孩子脾气,那么大个人了,还是统领三军的少帅,怎么就露出这么孩子的表情呢。
“大婚那天我一定好起来。”
听陶暮染这么说,霍二少脸色方缓了些,拉着他往霍夫人那边去。二夫人一见陶暮染,笑得脸上都开花儿了,“染儿快来,看看二娘给你绣的嫁衣。”
嫁衣?陶暮染嘴角抽抽,他怎么听着那么瘆的慌呢。看看就看看吧,要是不满意还可以改。
所谓嫁衣,其实是一件鲜红的长袍,用金线绣着梅花,陶暮染方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还好不是裙子,唱戏的时候穿裙子倒没什么,这结婚还穿裙子那他以后就不要见人了。
“你这孩子,叹什么气呀?不满意?”霍夫人问。
陶暮染忙解释,“没有没有,二夫人的手艺是最好的,我很喜欢。原本以为是裙子呢,吓我一跳。”
说着,霍家两大夫人都笑了,连忙让陶暮染试试,连一边一直站着不说话的霍二少也投来灼灼的目光。陶暮染不干,这会儿穿了,成婚那天不就没惊喜了么,打死也不现在穿。
索性二夫人眼尖,看出点门道,拿着就调侃陶暮染。“姐姐就别勉强他了,我看他是想大婚那天让咱们阿严看的。现在的小年轻,就是这样。”
好吧,陶暮染得承认自己是有这么点儿想法,不过霍二少你的目光就不能收一收吗?是想要把人烧起来呀?
“夫人,方督帅和亲家副帅来了。”
方云清和陶来还是一身军装,见着两位夫人依旧规规矩矩的敬礼。
行完礼,陶来拿着一小红本本儿递给霍夫人:“这是给阿染随嫁的嫁妆,霍夫人过过目。”
这嫁妆没有先给婆家人看看给给意见的道理,陶来这么做……陶暮染还没想明白,就见霍夫人瞪大了一双美目,这表情,难道……
陶暮染下意识看看陶来,陶来没看他,倒是一旁的方云清微笑着冲他点点头,一副长嫂的小样儿。陶暮染无耐,他这个“嫂子”怎么就那么表里不一呢,瞧他那的一样儿,跟外界传的清高少年督帅完全不符嘛。
“这原本是要给阿染娶媳妇用的,如今既然……便是嫁妆也该是给他的。”陶来给的嫁妆多半都是当年陶业帮袁克庆盗墓是挪出来的一些珍贵文物,数量之多,只两件最为出众堪称国宝中的国宝。
一个是四年前出土却凭空消失的一箱子甲骨文,另一个是原本应该在古墓里等着被盗墓贼或外国佬争抢挖掘的千年凤冠。
这东西可不能小瞧,排除做工和金银玉器的花费不说,那金凤凰上刻得字才是最重要的,几代名工巧匠的失传绝技都在这儿了。虽然在这个机械化的时代已经不太被人看重,可有眼光的人都知道,那可是实打实的无心金库,要是建成了,可不得了。
陶来这么做自然是想的明白了。他手上拿着一批国宝,要是霍昌运知道了,表面上不说什么,暗地里肯定是不会罢休的。再一个,新政府一旦建立,那些东西自然是国家的,反正早拿晚拿都是拿,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他现在交出来,自然日后就少一些麻烦。
还有一个让霍夫人惊得说不出话的东西,就是礼单最下方赫赫写着军火一批四个大字。这件事霍夫人是不知道的,陶来从前是做军火生意的,这批军火才实实的算得上是陶来给的嫁妆。
陶暮染看见那几个字,也不由的一怔,随即笑笑,也没说什么。
结婚前一日,陶暮染被送到北省少督帅方云清的府上,传言,这个即将嫁到霍府的陶暮染有个哥哥,跟那个方云清有一腿。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果然都是一个家门出来的,喜欢的都是男人,也不知道陶暮染的那个哥哥是不是长得比陶暮染还好看,居然能把清心寡欲的方督帅勾到手。
听见这话,方云清不由的看看一旁淡定喝茶的陶来,摸摸鼻尖儿,暗自翘起嘴角。殊不知,这个被传得倾国倾城勾搭督帅的陶来其实是被勾搭的那一个,他可是花了近一年的时间才让陶来放下个人,开始喜欢自己的。
自从勾搭成功后,方督帅一心想要做上面那个,只可惜呀,打不过!想想,做下面那个也不错。
再看看旁边已经喝好茶正看着自己的陶来,方云清一笑,说:“我都答应你做下面那个了,你什么时候跟我滚床单儿啊?”
陶来斜他一眼,说:“把你那些莺莺燕燕打发完了再说吧。”说完,不理他,兀自走了。
外间陶暮染面对一群俊男美男物理抚额,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不是说方督帅清心寡欲洁身自好吗?不是都解决好了吗,这些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此生有你
“陶少爷,您的信。”方云清的府里,清一色的俊秀男孩儿,怎么就没有人怀疑他喜好男子呢,偏霍苍严和他的事一点没瞒住。
陶暮然接过信,信封无字,捏着也没什么手感,只一张薄纸上飞舞着“等我”两字,这么狂傲不羁的字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这个人,还会写信?撇撇嘴,嫌弃的瞥一眼那张扬的两字,手上却小心的把信折好。
看完信才发现那个俊秀的男孩儿还在,疑问:“还有何事?”
那男孩儿又拿出一封信,递来,陶暮然奇怪的看他一眼,接过信,信封上的字倒有几分熟悉,拆开看时陶暮然不由得看向那个男孩儿。
“都是从帅府送来的?”
“是。”
“霍二少可有传话?”
“不曾。”
这个霍苍严,必定是他截住了这信,虽未拆,却定是知道这信是袁末写的,以此即便是未拆信也能猜到几分。怪道他还兴起给自己写信呢,虽说并未写什么却表达的很是到位呀。看来咱们霍二少也有怕的时候。
陶暮然不有勾起嘴角,笑着霍二少别样的可爱来,“帅府送信的人可还在?”
“那人还候在厅里,看少爷您是否回信。”
“那劳你帮我让那人带句话,就说……就说陶某恭候贵客。”
“是。”
陶暮然转身回屋,看着手里袁末的信,摇摇头,扔进火盆中烧得一干二净。
夜里,果然有贵客造访,陶暮然坐在厅里看着今天的报纸,听见外边有响动方抬头看去。
多时不见,袁末已经有了真正的将帅之风,脸上……竟多了刀伤。陶暮然放下报纸,看看领着袁末进来的方云清,那人笑的阴险,一幅你今天看了我不少戏我便要看回来的小贱样。
幸得陶来将他拖走了,陶暮然捏捏几乎要暴青筋的额角,招呼袁末坐。袁末一手捏着军帽,一手垂在身侧,皱着眉看他。那眼神里全是不满,陶暮然不禁想要翻白眼,到底是忍住了,冷淡的招呼他坐下。
“坐吧。”
袁末依言坐下,终于开口道:“你真不打算离开?我可以送你去国外,你不是一直想去国外吗?”
“你这么帮我,有什么好处?”
袁末皱眉:“我只是不想你跟着他毁了自己一辈子,并不图什么。”陶暮然听了,笑笑,也不接话,“你不是一直向往自由吗?你所信仰的尊严呢?跟着霍苍严你不仅一辈子要受人闲言,抬不起头来,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要受到限制和管束,你……”
“袁末”陶暮然从火炉上取下茶壶给自己倒上,掂了掂,又给袁末倒了一杯,方才继续道:“若是从前,我一定会被你说动的。”
“如今……你又为何变了?”袁末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回去吧。”
“……”
若是放到从前,他一定回同意袁末说的,没有什么比一个男人的尊严和自由重要,他曾经一直信仰着这两者。
可是,有什么比他更重要。那个人,什么都不好,骄傲、凶煞、冷酷起来就像是从阎罗殿里爬出来的一样,每次都弄得他浑身都疼,一点也不会温柔。偏偏就是这么个人,只把他陶暮然一个人揣在心里,总是能在他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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