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亲自开了车，来到了办公大楼的门口等著赵大牌。

    按著电动开关放下了车窗，戴著墨镜穿著花衬衫的安东尼看起来像是正在休闲度假的样子。

    手臂枕著车窗的边缘，安东尼挪了下墨镜、吹了声口哨，只差没说一声……“小姐，要不要上哪兜风啊？”

    不过，也只是像而已……赵大牌已经亲眼见过他可以在轿车堆满了行李的狭窄后座上，三分钟内换好一套正式燕尾服的绝技。

    “怎么是你来接我？”赵大牌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

    “因为已经没人可以使唤了，两个跑腿的都有事。”安东尼无情地说著自己劳苦功高的助手，接著便打开了助手座的车门。

    “上车吧，我们去兜兜风。”

    开著租来的轿车，安东尼熟练地转著方向盘，穿梭在错综复杂的街道之中，一面还毫不优雅地按著喇叭。

    “我昨天发现一家好吃的地方，偏僻了点，不过滋味不错。我跟他们约在那里，等一下先到的就先吃。”安东尼说著。“晚上的草稿看过了吗？”

    “看过了。”自从上车前看过手机萤幕后，赵大牌一直都是看著窗外的风景。

    “现在我才有回到家的感觉。”

    “你是指跟法国很像？不会吧。”安东尼咋著舌。

    “当然不是了。”赵大牌失笑。

    “唔……那你是指法利纳的事情？”

    “嗯。”赵大牌应著。

    “不开心就别再待了，我也想不出来你干嘛回去的理由，吃饱了没事干，给自己找气受？他们不会让你好过吧。”安东尼凉凉地说著。

    “其实也还好……”赵大牌叹了一口气后，继续说著。“开一下车窗好吗，我觉得好闷。”

    “有什么问题。”安东尼空出了手把自己脸上的墨镜摘了下来，递给了身旁的赵大牌。“把它先戴著，我来开车窗。”

    “嗯。”赵大牌接过了墨镜，戴了上去。

    安东尼开了车窗，晚上冰凉的风就灌进了车里。安东尼跟赵大牌的黑发都被吹乱了。

    在安东尼顺手整理头发的同时，赵大牌把手臂枕在车窗的边缘，又看向了车外。

    在安东尼眼角的余光中，赵大牌脸上的墨镜映著街道旁大楼的灯光，反射著一闪一闪的光芒。

    “听点轻音乐吧。”安东尼转开了收音机。

    第九章

    ——

    “等一下是个好地方，不过可别跟太太说喔。”经纪人顽皮地眨了一下眼睛，然而苦心挤出的玩笑话并没有达到预期的目标。

    赵大牌还是看着他自己的风景。

    经纪人吐了下舌头，随着收音机里的音乐有意没意地哼着歌，一边用着眼睛的余光看着身边的赵大牌。

    手机的绿灯继续静静地闪着，在那一片绚烂的七彩灯光中显得并不令人注意。然而，经纪人还是把三成的时间都用在了偷瞄那台小小的机器上，因为赵大牌的手指正无意识地轻轻抚着。

    等电话？

    经纪人带着好奇的心情，偷偷看着自己公司的台柱。

    “你好，我们先开动了不要紧吧。”桌旁的一个男子大笑着。

    “不要紧不要紧，我早说了你们自己先开动。”安东尼一边说着，一边把赵大牌也拉了过来。“介绍介绍，友人A。”

    A？赵大牌看向了自己的经纪人。

    “那么我就是B啰。”男子也故作神秘地微笑着。“那我隔壁的就是C……”

    “我不要，难听死了。”男子左手边的俊秀少年有些不满。

    “大家好，那么请叫我D。”少年左手边的青年也是笑着。

    “你们认识？”赵大牌低声问着自己的经纪人。

    “没有两把刷子怎么当你的经纪人？放心吧，交给我。”安东尼低声说着。

    “什么交给你……”话只说到一半，赵大牌便吃惊地瞪视着前方。一名高挑女子踩着细长的高跟鞋走了过来。盘着发髻的女子脸上只画着淡妆，细细长长的丹凤眼用着有点挑衅的眼神看着赵大牌。

    赵大牌还是呆立在当场。

    “E小姐来了。”B男子笑着。

    “什么E小姐？”女子瞪了男子一眼。

    “他发明的。”B男子指向安东尼。

    “我是想别太张扬。”安东尼陪着笑。“保持神秘到时候才有趣。”

    “保持什么神秘啊。”女子没好气地说着，接着那纤细的手指便指向了赵大牌。“我们早就认识了。”

    “可是其它人不认识啊。”安东尼连忙挥着手。

    “搞了半天，你们三个人早就认识了。”D青年笑着。

    “是这样子没错。”安东尼也是神秘地眨着眼睛。“但是我敢保证，A男子还是不认得E小姐。”

    “我怎么可能不记得。”赵大牌低声说着。

    “不，你一定不‘认’得。”安东尼神秘地顶了顶赵大牌的肩膀。

    “啊？？亏我好久以前就盯着他了。”E小姐假装不高兴地说着。

    “喂喂，这算是爱的告白吗？”B男子夸张地说着。

    “少来，人家有老婆了。”E小姐自顾自地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你说的人家是指他还是你自己啊？”B男子眨着眼睛。

    “闭嘴，你这个死同性恋。”E小姐瞪着B男子。

    “真是太伤我的心了。”B男子掩着眼睛，一副受伤很深的样子。“不过……今夜过后，他老婆可要为了没有好好守在他身边而哭泣呢……呵呵呵……”

    “停停停，少拿贵宾开玩笑了。”D青年连忙说着。“正事要紧。”

    “不过我说，所谓的正事呢，就是先好好吃顿饭。”E小姐对赵大牌眨着眼睛。

    “只要我们的贵宾A坐在我旁边，今晚这顿饭我就请客。”B男子对赵大牌眨着眼睛。

    赵大牌尴尬地看着自己的经纪人。

    “不行不行，说好了这顿饭我请。”D青年连忙挥着手。

    “现在是怎么回事？”赵大牌低声问着自己的经纪人。

    “先吃饭吧，不要紧的，做个朋友。”安东尼低声说着。

    “喂，你怎么都不说话？”B男子低声问着身旁的C少年。

    “我只对他的身体有兴趣。”

    “噗……”

    “喂，我说贵宾A啊，你真的不认得我？”

    赵大牌前去洗手间时，门前已经排了长长的一队人。冷不防后头一个男子亲昵地搂着他的肩膀，装模作样地在他耳边低语着。

    “我真的不认得，因为我很久没回来了。”赵大牌倒是不在意，只是淡淡笑着。

    “我知道你是……”男子低声说着。“我光靠直觉就晓得，你就是。”

    “是什么？”赵大牌倒像真的不晓得。

    “你一点都不有趣。”男子假装沮丧地放开了赵大牌。

    “我会认真检讨的。”赵大牌笑着。

    “……真可惜。”看着赵大牌的笑容，男子摇了摇头。

    “可惜什么，不是你喜欢的型？”赵大牌的笑容其实是很迷人的。

    “可惜的是我喜欢的那型啊！”男子假装有点生气。

    “好啦好啦，别生气，去找别人吧。”赵大牌友善地笑着。

    “……你真的有点奇怪。”男子这次是很认真地看着赵大牌。

    “会吗？”赵大牌淡淡笑着。

    “我对你很有兴趣，交个朋友？”男子伸出了手。

    “我的荣幸。”赵大牌跟男子紧紧握了手。

    “我就说他们一定合得来。”E小姐一边喝着餐后酒，一边自信满满地说着。

    “最难缠的搞定了，计画成功了一大半。”D青年笑着。

    “我感兴趣的人可不只他一个。”C少年不高兴地说着。

    “好好好，我是说我。”D青年点着烟，一边像是分出了一点心神思考。“不过最大的问题，我想还是在赵逸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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